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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鬼探-----第15章 爺爺的日記(上)

作者:一塵沙
第15章 爺爺的日記(上)

陰陽鬼探

一九六九年五月十三日,晴

這兩天都吃不飽,好在孩子他媽經常偷偷的給我送點吃的。

可是我知道他們在外面也吃不飽。

聽說局裡領導班子的其他同志也被打到了。

我的心中很不好受。

我們肩負著保護人民財產的責任,可是現在卻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我真是有些不明白。

外面鬧得很凶,我又經歷了一天的批鬥。

好在昨天沒有武鬥,今天也沒那麼難受。

早上的時候,一個紅衛兵小將突然來找我。

他們的客氣,讓我很是詫異,說是出了案子,要我去勘察現場。

我只好莫名其妙的跟著去了。

他們文攻武衛的弄死了多少人。

怎麼會還會在意案件的現場。

不過我到了現場才知道,因為死的人不簡單。

而且死法也不簡單。

死的人是市革委會主任林東方。

這個人我是認識的。

不過沒有什麼交情,也算是見過幾次面。

死法確是很奇怪。

他竟然被人開了膛。

他的房間有二十幾平方,不過擺設很簡單。

只有一張床,一個五斗櫥,和兩個單人沙發一把椅子。

房間內幾乎一覽無餘。

林東方就躺在**。

肚子中間被剖開了。

刀口從頸部開始一直到下腹部。

長長的刀口,讓死者的整個腹腔都敞開了。

那些帶著我去的紅衛兵小將們,都吐了。

我仔細的檢查過傷口,那刀口異常的筆直,恐怕一個多年的外科大夫,在畫了線的情況下,也不能拉的那麼直。

裡面的內臟都在可是顏色有點淺,已經基本沒有了血色,似乎被人清洗過。

裡面的內臟可以取出來,已經和身體剝離了。

所以我更加確信內臟是有人清洗過的。

可是房間之內並沒有血跡。

而且門窗都是從裡面劃上的。

門窗沒有破壞痕跡。

這讓我感到很是費解。

現場倒是很像是自殺的現場,可是死者的死法說明他是不可能自殺的。

又或者這裡不是第一現場。

可是要做到這一點,一樣的不容易,至少我現在看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手法。

而且這樣的殺人方法,也很奇怪,似乎不只是簡單地要人命,還要遵循某種儀式,或者有著某種象徵。

看著林東方的屍體,我也挺不舒服。

雖然我對這個人不是很贊成,可是這樣的死法,真的很慘。

可是他的兩眼睜著,臉上分明帶著笑意。

我想至少應該是他在死之前沒有感受到痛苦。

甚至可能是開心的。

也許,也許是受到某種藥物的作用?

我到現場之後,就聞到一種奇怪的味道。

這種味道我之前沒有聞過,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不香,不臭,也不難聞。

就是很奇怪。

很難形容。

我曾經在屋子尋找這個味道的來源。

可是沒有找到。

我翻動了林東方留下的東西,都是一些革命檔案。

並沒有什麼他別的東西。

他也不是本地人,家屬並不在這裡。

至於社會關係,現在根本無法調查。

不過我想恨他的人會不少吧。

我看這些紅衛兵不過是走過場,我是寫了一個現場勘驗報告。

就有把我送了回來。

一起被關起來的同志們也知道了這件事請,都對這個案件很感興趣。

只是可惜都不能出去。

不能去偵查這個案子。

一九六九年五月十四日,多雲

今天的待遇明顯有了好轉,不知道為什麼。

不過吃飽是沒有問題了,那些紅衛兵小將也對我們客氣很多。

而且今天沒有批鬥會。

這讓我們都感到輕鬆不少。

上午的時候,還可以和老同志們聊聊。

大家又聊起昨天的案情,因為只有我一個到過現場,所以大家都在問我是怎麼感覺的。

說實話,我覺得這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案件。

因為昨晚上我也想了很久,竟然沒有一點的頭緒。

僅僅是殺人方法,就讓人很想不通。

對於的現場描述,幾個同志都驚訝不已。

他們也都是老刑警了。

這樣的現場,要不是我親自勘驗,親自向他們描述,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我也一直在想,不過最後的結論竟然讓我自己都感到驚訝,那就是這不是人做的。

因為除此之外,我真的找不到任何解釋。

可是這種事情是不能亂說的。

在我們接觸的案子中,也有很多的不可思議的,也有破不了的。

我們稱之為懸案。

至少現在這個案子,我們也可以暫時稱之為懸案。

中午的時候,竟然允許我們見家屬。

這實在是好訊息。

妻子帶著三個孩子來看我。

她瘦了,我想我不在家的這一段,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可是她滿臉都是笑容,看來是不想讓我擔心。

我也裝出沒什麼事的樣子,讓她也不用擔心。

不過孩子們更加懂事了。

這是讓我欣慰的一件事。

尤其是老大,已經是個男子漢了。

有他在家,我放心不少。

他們竟然也向我詢問林東方的事情。

看來事情傳的是沸沸揚揚,我沒有和他們說太多,因為傳聞中,已經是添油加醋,有如親見一般的。

之所以今天這些革命的小將們對我們這些人格外的開恩,也是因為這件事。

因為坊間傳聞,是那個林東方,太狠,太辣,太不留情。

害死了太多的人,這回是得到了天譴。

所以才死的這麼奇怪,這麼慘。

這麼的不可思議。

不管真的假的,那些做了虧心事的,確實感到有點恐慌,有點害怕。

自然對我們這些人,也就好點。

我們樂得這樣苦中作樂。

能吃飽飯,見見家屬,我們已經很高興了。

我還是非常希望那些紅衛兵小將能再來找我。

甚至可以讓我出去調查這件案子。

因為這個謎壓在我的心頭,我會吃不好,睡不好。

可是直到晚上,也沒有紅衛兵小將們來找我,更沒有人再提出這件事。

只能我們幾個關在一起的老同事,聊聊這件事。

可是我們知道的線索實在是有限,也聊不出什麼。

不過我想,只要我可以恢復自由,我一定會調查這件事情的。

一九六九年六月十三日,陰

今天是個大yin天,又悶又熱,身上很癢,因為蟲子很多。

雨下不出來,讓們也感到煩悶。

距離那個案子發生到現在已經一個月。

我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這個案子。

我想林東方的屍體早就已經不在了。

這讓我以後查尋凶手,有了很大的困難。

我現在只能極力的回想當時的案發現場,因為只有我一個專業的人看過那個現場。

我突然想起,當時林東方的眼睛是黃褐色的,顏色有點深。

當時我認為那是因為充血的原因。

可是現在想想,身上的血已經被放乾淨了,眼睛怎麼會充血。

那一定是有別的原因,才把眼睛弄成那種顏色的。

還有就是那種奇怪的味道。

我雖然沒有之前沒有聞過,可是之後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種味道。

所我想要是出去可以從這種味道下手。

還有房間是從內部鎖死的,造成了一個密室結構。

不過我這一個月想下來,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的,方法有很多。

可以拆掉門窗上的玻璃,也可以用細繩綁住插銷,甚至可以藉助工具。

也可以透過其他的渠道逃出屋子。

雖然過程可能會有些複雜。

不過如果是一個謀殺的話,做這些功夫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還有就是林東方的笑容,很有問題。

笑容是有心而發的。

不是可以控制得了的,他的笑容是那種滿意,滿足。

或者說,解脫了的笑容。

這不僅僅是用藥可以解決的,至少要是可以麻痺神經的藥物。

可以讓他在臨死前不僅感覺不到痛苦,還有這幸福美好的憧憬。

我想也可從這方面著手。

還有就是血的問題。

現在沒有一點的血跡,甚至沒有腳印和手印。

如果那裡不是第一現場,要想把一個已經處理成那樣的人搬動,而不驚動周圍任何人的話,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這才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當然也有可能那裡就是第一現場,不過凶手,僅過了仔細的清理。

這雖然很難,可是也是可以完成的。

如果真的是那樣,凶手將是一個心思異常縝密的人,恐怕想要抓到他,就更加難了。

林東方的房子獨門獨戶,而且他一個人居住。

可以設想,一個熟人找到他,家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那個人在趁機在林東方的食物或者水中下藥。

然後殺死林東方。

再做成這樣的現場,然後仔細的清理現場,在逃走,再利用別的方法,最後把門,或者窗弄成從裡面插上的假象。

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這種殺人的手法,動機很奇怪。

如果只是混淆視聽,想做成自殺的假象,要比這個容易得多。

如何只是仇殺,或者**犯罪。

必然不會那樣的縝密。

顯然這樣精心佈置,是要達到一個目的,可是這個目的是什麼呢?

難道真的只是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讓那些人有所收斂?

我想找到這樣做的動機,也是關鍵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