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再見了我的朋友
聲驚呼，來自兩人。
兩個人，雖是不同立場，但卻都有著相似的想法。
六十年的陽壽，為代價？
他竟然，如此執著。。。。
夜冥殤咬了咬牙，他很明白六十年的陽壽代表著什麼。喬安是一個普通人，不像他一樣擁有悠久的壽元。
六十年，幾乎就是他的一生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喬安明明已經沒有幾年的壽命了。
患有淋巴癌的他，最多也就三年的活頭了。可是卻強行用這以六十年壽命為代價的法術。
就好像你明明沒有還款能力，卻偏偏去借了高額貸款一樣。
後果如何，自然不言明說。
“喬安！快把法術收回去，他由我來對付，別做傻事！”
夜冥殤突然大喊。
喬安回過頭來，笑了一下。
“對不起啊，師傅，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可惡！”夜冥殤咬著牙，拳頭也捏的直響。
轉過頭去，喬安平靜的看著煞乾。
“這個契約需要設定一個制約，還有一個交換條件。”
“我的制約就是，只能對我的生死仇人所用，代價就是，我六十年的陽壽。”
喬安看著他，神情略有些苦澀，又有些解脫。
“你今天一定會死，就死在，我的生死仇殺大陣。”
說著，大地開始顫抖，尤其是喬安周身十步範圍最是強烈，幾乎有十幾級地震的程度。
不過，這種強烈的震動，地面竟然沒有碎裂，二人也沒有站不穩的樣子。
煞乾因為是魂體，可以浮空，喬安就很是奇異了，雙腳站在地上，就像是釘在上面一樣，一點都不見站不穩的樣子。
雙手慢慢托起，一股渾厚澎湃的力量在陣法中醞釀著，無可阻擋。
“以我一甲子壽元為代價的力量，你就好好品嚐吧。”
在陣法內，喬安似乎成為了神，煞乾完全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間，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那股力量強悍而神祕，無影無形，又無從閃躲，也無從抵抗。
在這股力量下，一切都顯得這麼渺小。面對它，就像是面對著命運，就算是煞乾這等強者都無法抵擋絲毫。
肉眼可見的，煞乾身子浮空，平攤著。像是被什麼拉扯，碾壓著。
伴隨著他無聲的咆哮，他的身體也一點點的被磨滅，漸漸消散。和其他人不同，他的死亡，連精魄都沒留下。
似乎，就是直接從這個世界抹除了一樣。哪怕萬世輪迴，都不會再有煞乾這個人的出現。
好生奇異！
身在遠處觀望的夜冥殤也是感到奇異非常，十分心驚這種力量的神祕和強大，簡直聞所未聞。
煞乾死去，死得連渣都沒有。
接著，陣法散去，喬安則是突然摔倒，依然沒有力氣支撐。
“喬安！”
夜冥殤趕忙衝了過去，將喬安扶起，頓時一驚。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還是嚇了一跳。
喬安此時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年輕人的樣子。
斑白的頭髮，滿臉的皺紋堆砌，就像是陳年的老樹皮。面板上還有很多的老年斑，雙目渾濁無神，面板鬆弛，儼然已沒有了活力。
整個人，儼然是風燭殘年。
無法想象，幾分鐘前他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這麼快，竟然就成為了一個奄奄一息的老頭。
抿了抿嘴，將心中的傷心壓壓抑，夜冥殤將他扶了起來，搖了搖他的身子。
“喬安，喬安，你快醒來，不要睡，喬安！”
聽到呼喚，喬安的眼睛慢慢睜開，眼睛裡也盡是些黃褐色的斑點，好像看不清楚東西一樣的無神。僅有的一絲光彩才慢慢平淡。
這個樣子，就算是80歲也太老了吧！就算是一百多歲也沒老成這個樣子吧。這樣子，簡直就和前世神仙居里的老神仙一樣了。
不屬於自己的，拿來用了，還不起，就會有這樣的代價。。。
喬安用僅僅三年的壽元，施展了需要一甲子陽壽為代價的法術，自然需要復仇代價的，付出欺騙了命運的代價。
現在的衰老只是開始，他會越來越虛弱，甚至可能直接化成精魄，連靈魂都留不全。
喬安張了張嘴，嘴巴很乾涸，很難說話。
“師傅。。。對不起，徒弟，給您丟臉了。”
他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好像只有一口氣吊著，隨時都會嚥氣一樣。
這樣的聲音，聽得夜冥殤心中一痛，眼睛酸酸的。
“不，你做的很好，能殺掉煞乾這樣的老妖怪，的確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你都能接觸到法則的力量了，真是讓人心驚。”
夜冥殤搖了搖頭說道。
喬安笑了笑，笑的很牽強，他的面板很乾，似乎稍微牽扯一下就要裂掉一樣。
“師傅啊，我對不起胖子，怪我奪了他的法力。要是可以，我真想把道丹還給他，可惜，我沒有時間了。”
夜冥殤咬了咬嘴脣沒有說話。
“施展這個法術，需要的代價不小，法力也是一個方面。本來道丹跟我一體，是留不住了，好在，因為不是我自己的，還有辦法。”
說著，喬安伸手入懷，從裡面掏出一個散發著金色光澤的小圓球，正是他的道丹。準確的說，是他從胖子那裡奪來的道丹。
“我在法術施展之後，就將他拿了出來，因為不是我的，運起不錯，沒有被一起摧毀。”
將道丹遞給了夜冥殤。
“幫我交個胖子，幫我跟他說，我對不起他。若是有來生，我還願意做他的兄弟。”
現在的喬安，連眼中那最後一抹亮光都沒有了，已經生機盡失。渾身的狀態看上去都更加的蒼老，頭髮也掉了，渾身的面板也都更加蒼白乾裂。
“認識你們，是我今生最大的幸運。再見了，我的朋友。。。”
話音落下，原本還躺在夜冥殤手中，雖然蒼老，但還是一個人的喬安。竟然也一點點的開始風化，漸漸地，已經消散掉了。
最終，什麼都沒有留下。
到最後，也不過化為了一捧黃土，甚至都沒有留存，隨著風，已不知飄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