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 15 長夢 青豆
因為是暑假,在外面活動的人似乎要比平時多不少,超市更是辦了個什麼促銷活動,西弗說裡面的人太多,讓他呆在家裡等他回來。
痴兒在茶坊的門口站了半天,然後跑到屋子裡在玄霄的注視下翻了許久,終於找出了一個小板凳,搬著小板凳跑到了茶坊門口一放,然後就坐在了那裡,毛茸茸的兔子裝,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坐在小板凳上的大兔子。
最近一段時間,他和西弗勒斯兩人都在認真的看書,這些書,西弗勒斯說是開學後新學期的課本,提前多看看比較好,於是他們就在一起看了一個多月。
痴兒拖著下巴對著路邊的樹發呆,發呆這個詞他也是去年才明白的,而這種狀態也是從去年才開始出現的,就像是突然“活”了過來,而不是一味的存在,所有的記憶好像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清晰起來。
東方爹爹說,他只是變成了一個“人”而已。
今天的東方爹爹跟前幾天一樣沒有出來,就連店都是玄霄叔叔看著的,玄霄叔叔說爹爹只是在修行,隱隱約約,他似乎知道修行是什麼,也能感覺到爹爹現在正處於一種非常安詳的狀態,所以他就沒有繼續問了。
在門口坐了一會,一直沒有等到西弗勒斯回來,反而是越來越多的人出門,痴兒不知不覺的鼓起了臉頰,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直到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子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早上好,痴兒。”非常優雅溫和卻並不讓痴兒感覺非常親近的聲線,痴兒記得這個聲音是屬於大馬爾福先生的。抬頭一看,果然是那位有著鉑金色頭髮的大馬爾福。
不過馬爾福先生今天雖然笑著,但面上的憔悴卻怎麼也遮不住,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似的。痴兒盯著馬爾福半晌,點了點頭,看向馬爾福先生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人。
這個人包的比馬爾福還要嚴實,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是紅色的,非常有力度和氣勢的一個人,不過他從來沒有見過。於是痴兒又將視線轉回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身上,半晌站起身,抱起小板凳,轉身跑進了茶坊中,今天的可愛兔子裝後面那個短短的毛茸茸的尾巴隨著痴兒的跑動一點一點的,非常可愛。
“我們進去吧。”阿布拉克薩斯對身邊的男子說。
紅色眼睛的男子微點了一下頭就先阿布拉克薩斯半個身子走了進去。
進了茶坊,在寬大的古色古香的收銀臺後面坐著的玄霄,一手指著額頭,一手舀著書卷仔細的看著,旁邊泡了一壺茶,淡淡的茶香在屋中瀰漫,攤開的書卷若是仔細看去,封皮上用中文寫著《高等數學》幾個字。
可能由於玄霄真的看得太過用心,故而沒有注意到進屋的兩個人,好在阿布拉克薩斯熟門熟路的帶著紅眼睛的男子坐到了他自己經常坐著的位子。
經常跟在西弗勒斯身後,看著西弗勒斯招待客人的痴兒,非常自覺的去泡了一壺茶水,然後給剛坐下的阿布拉克薩斯兩人送了過去。
優雅的大馬爾福,阿布拉克薩斯看著被端過來的茶水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雖然他一直對這家難得非常清靜的茶坊僱傭童工的事情不是很贊同,可他不得不承認,那位小斯內普先生的泡茶技藝確實非常厲害,每次他到這裡來幾乎都是由那位斯內普小先生招待的,而今天卻換成了這個天天跟在斯內普身後的痴兒。
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是不是這家店的店主東方先生終於解僱了斯內普先生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但是跟痴兒這恐怖的茶藝相比,他還是更希望那位童工斯內普先生可以回來比較好。
這種一大把的茶葉幾乎填滿了大半個杯子,配上一壺的溫開水,真的可以叫做“茶”嗎?
阿布拉克薩斯維持著優雅笑容的嘴角在抽搐。
沉默的氣氛有些僵硬,就連阿布拉克薩斯對面的那位紅眼睛先生身上的氣勢都變得有些詭異的凝沉,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痴兒眨眨眼睛,低頭看看手裡端著的茶杯茶壺,再抬頭望著阿布拉克薩斯,眼中明顯的疑惑,讓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該說什麼,也許他要責備這家茶館沒有做到良好的服務,反而弄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敷衍他嗎?
阿布拉克薩斯終於敗下陣了,從痴兒的手裡接過了托盤,自己布起了茶。
“斯內普先生不在嗎?”阿布拉克薩斯問,掏出魔杖在茶杯和茶壺上面點了點,茶杯裡的茶葉消失不見,而茶壺變熱,熱氣和茶的香味從茶壺中冒了出來。
從頭到尾痴兒都是睜著大大的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買菜。”他簡潔的回答。
阿布拉克薩斯挑眉,優雅的微笑,由衷的說:“斯內普先生泡茶的技巧非常高超,在這樣清雅的環境中工作,真的非常適合他。”聽起來是完全的讚美,翻譯一下就是:斯內普沒被趕走真是太好了。
可不論是阿布拉克薩斯話語表面的含義還是深層點的還以,對痴兒來說都是一樣的,因為他完全聽不懂。所以痴兒只是習慣性的盯了阿布拉克薩斯那張充滿了憔悴的臉孔半晌,扭頭走開,繼續搬著小板凳到茶坊門口坐著去了,此間走在半路上,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一次。
痴兒走開了,在收銀臺後面坐著的玄霄距離這裡有一段距離,阿布拉克薩斯不著痕跡的施展了一個隔音咒,接著給對面的男子布起茶來。
紅眼睛的男子有著西方人獨有的美麗,加上他渾身的那種氣勢,形成一股獨特的吸引力,像是一位黑夜中無情的帝王,他端起茶盞看著茶盞中漂浮著,慢慢舒展開的茶葉。
“這就是你經常來的地方嗎,沒想到是一個麻瓜的茶坊,我以為你會更喜歡華麗美麗的東西,而不是這種東方人所謂的清雅幽靜。”
阿布拉克薩斯疲憊的靠著座椅,垂下眼眸,“因為……我也有需要休息的時候。”
一切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那些無疑都是錯誤。
第一次見到湯麵·馬沃羅·裡德爾是在霍格沃茲一年級的列車上面,當時的裡德爾穿著一身舊衣服,在火車走廊裡找車廂,而他一身定製的漂亮長袍,兩人擦身而過。
而他注意到這個叫做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的孩子,是在分院的時候,因為這個明顯瘦弱而又發育不良的孩子被分院帽分進了斯萊特林。
混血進入斯萊特林裡也不是什麼特殊的事情,每年總有那麼一兩個頭腦不錯的混血進入斯萊特林,只是裡德爾顯得過於沉默而又戒備。這樣的孩子在斯萊特林中,可是會被排斥的。
本來混血和純血統出生好的小貴族們就不是一個階層上的人,這個小混血還是這樣戒備的態度,可真是會令人不爽。
再接著的那一年,就像是他所猜想的那樣,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在霍格沃茲生活的並不好。斯萊特林無聲的排斥,格蘭芬多惡意的戲弄,裡德爾的生活中充滿了不愉快,甚至還有著名白巫師鄧布利多的防備和看管——在裡德爾爆發將幾個暗算他的格蘭芬多弄的渾身是傷之後。
這個世界總是不公平的……
而裡德爾在二年級後開始改變。
裡德爾變得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優秀,更加具有魅力。他學著如何去博得他人的好感,如何**控他人的情緒與行動,如何消除一些他不願意發生的事情看到的事物。
裡德爾一年比一年更加的令人著迷而又耀眼。
當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似乎就已經陷入了一個名為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的泥沼裡。
阿布拉克薩斯曾經有過無數的幻想,幻想著自己和這個優秀的年輕人有著什麼樣的未來,他想了幾百種的可能。而生活的選擇與走向,永遠只有一種。
在畢業後,他成為了馬爾福的家主。為了家族的延續和繁榮,不論自己有什麼樣的私心都是不允許的,因為,當他成為了馬爾福家主的時候,“馬爾福”這個家族才是永遠的第一位。
從那以後,已經過了許多年。
他一直在微笑,展現在他人眼前的,永遠都是標誌性的馬爾福家主。
優雅、完美的男人。
唯一一次的任性,是透過一些委婉的手段讓裡德爾明白他的心意,而裡德爾在明白後,果斷的拒絕了他,卻總是在行動上給他以錯覺。
在那之後,他就只是馬爾福家主,而非阿布拉克薩斯了。
裡德爾就像是自己所期望和預期的那樣不停向前走,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拋在了身後,不渴望親情、愛情、有情,甚至不渴望幸福,裡德爾要的,只是最高的權位,絕對的權威。
然後一直走到了現在。
那些在年少時產生的朦朧的感情,他將那些被拒絕的感情永遠的埋在心底,而裡德爾將那些感情視作軟弱,從靈魂中剝離,製作了魂器。
現如今……
裡德爾再也不會明白那種青澀的幸福與期待,而他的人生也只剩下最後的時間。
他病了,不治之症,他準備再一次的任性一回,不會將這些告訴他的“主人”——伏地魔——這個紅眼睛的,正坐在他對面的男子。
作者有話要說:回頭再跟你們聊天,我繼續努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