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冰一火,一冷一熱。我在中間,就像是在體驗冰火兩重天一般,說不出那是個什麼滋味。
我從嘎婆的話裡,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又!
宮夜澤的地位難道很低嗎?
鬼帝,聽這個名字也不像是一個尋常的人物,再結合那天老宅裡女鬼的他的忌憚,怎麼看身份也不低吧!
我正打算替宮夜澤開口說兩句話,卻被嘎婆一個眼神攔了回來。
“你就是嶺南楚家的後人?”宮夜澤彷彿並不把嘎婆的話放在眼裡,他看了我一眼,眸子裡閃過一絲溫柔,伸手將我攬進懷裡,撥了撥我額頭上的碎髮道:“她現在是本座的娘子,你說她的房裡,本座該不該進來?”
他的話一說完,我立刻就看到嘎婆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緊緊的盯著我,彷彿想要從我的身上得到一些否定的回答。
宮夜澤不知道從哪裡得知那根玉笛藏的位置,伸手一攤玉笛就落在他的手裡。他伸手把玉笛遞給我,淡然道:“這就是娶妻信物。”
嘎婆看到我手裡的玉笛,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她神情十分激動,指著玉笛,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對,沒錯,就是貪婪!
我從來沒有見過嘎婆這副模樣,記憶裡嘎婆除了對我們這些後輩稍微和藹一些,對其他人完全就是一副漠然的樣子。不會大悲大喜,不會計較太多的得與失。
可是現在,我卻看到了嘎婆眼睛裡那一絲只有癮君子才有的貪婪。
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下一秒,立刻就證實了剛才見到的,並不僅僅是錯覺而已。
嘎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我的旁邊,伸手就準備拿我手裡的玉笛。
“這是認了主的靈物,她的東西,任何人都動不得。”宮夜澤隨手一道黃光,立刻就把我和嘎婆隔絕在屏障之間。
認了主的靈物?該不會就是說我手裡的這支玉笛吧?為什麼嘎婆一個不喜爭搶的人,會在乎這支除了顏色好看其它並無異樣的紫玉長笛呢?
“小弦,快,快把鎮魂笛給我!”嘎婆不甘心被屏障束縛著,手彎成爪,恨不得想要立刻突破那道亞黃色屏障闖進來。她從兜裡掏出了很多紙符,一張張打在屏障上,慢慢的化成灰燼。“小弦,你難道不想救你嘎公嗎?你快給我,現在只要有了這玉笛,你嘎公便可以重生回來了。”嘎婆的紙符較於宮夜澤來說,還是稍遜一籌。
鎮魂笛!
我竟然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長笛,竟然有個如此霸氣的名字。
我從來沒有聽過什麼是鎮魂笛,可嘎婆用紙符企圖突破屏障的這一幕,卻在我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漣漪。原本以為嘎婆和嘎公不同,雖然同在這村裡比較有威望,但嘎婆畢竟只是個普通人。她究竟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也擁有這麼高的法術了?
先
前陳緒言說,在老宅的時候,嘎婆是能夠救嘎公出來的,只不過沒救而已,難道說這話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可當時我還認為,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可能擁有足以與女鬼抗衡的能力。原來從一開始,就是我想錯了。
嘎婆不僅會法術,而且看樣子並不比嘎公弱多少。
宮夜澤沒有說話,有了這個屏障的保護,他顯得格外輕鬆。
一邊是向來和藹可親,今日卻宛若變了一副模樣的嘎婆,一邊則是沉默不語,卻有一種莫名壓迫感的宮夜澤,我究竟該相信誰?
我又能相信誰!
“小弦,你難道不想救活你嘎公嗎?快出來,到嘎婆身邊來,我們才是最親最愛的人,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嘎婆見我有些彷徨,急忙拽過我房裡的書桌上的一件外套,悽聲喊道:“小弦,你還記得這衣服嗎?這是嘎公嘎婆攢了很久才買到送給你的,你都忘了嗎?”
說完,她直接將外套扔了進來,黃光一閃,宮夜澤設的屏障,破了。
沒錯,就是那麼不經意間。
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被嘎婆一把拉到了身後,也不顧她自己有沒有與宮夜澤抗衡的能力,老鷹捉小雞似得把我護著。
這樣的感覺,讓我也有些驚訝。
自從嘎公去世後,嘎婆的性格變成現在這樣忽冷忽熱的,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永遠也不知道她下一秒想要幹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