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行看著眼前兩人一鬼,三個傢伙的爭吵讓他一句話說出,就徹底陷入了冷場。
羅美人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們兩個鬼差都在,就進去吧,我想這人間之大,卻也沒什麼東西能逃脫你們兩個鬼差的拘捕了吧?”
黑無常冷哼一聲,白無常卻聳聳肩說道:“誰知道呢。”
三人一鬼踏入眼前的大樓內,剛一進去,景天行就覺得渾身一陣陰冷,似乎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這種感覺之前從未有過,就像是被猛獸盯上了一般,渾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來。
與此同時,正在臥室裡睡覺的蘇子鵑,忽然睜開了眼睛,只是那眼中,卻沒有眼瞳,卻是一片慘白之色,看上去甚是駭人。
“嗯?”原本正坐在家中,百無聊賴的盧安娜,忽然感覺到大鵬的屋子裡,一股邪惡的氣息瀰漫開來,心頭一驚,知道羅美人託付給她的人,多半是遇到了凶險。
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聽到一聲窗戶玻璃被打碎的聲音,一把椅子從盧安娜的樓上扔了下來,緊接著,一個單薄的身影卻像是動物一樣,矯健地一躍而下,幾次蹦跳,就脫出了魔女的視野。
另一邊,景天行一行人剛進入這座居民樓中,就感覺到令人窒息的邪惡,羅美人渾身瞬間燃燒起彷彿火焰一般的陽氣,頓時原本稍顯破舊的大樓彷彿被陽氣燒著一般,迅速褪去原本老舊的灰色,鏽蝕一般的鏽色從眾人腳下開始向上攀爬。
整個大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了一座鏽跡斑斑,充滿邪惡與黑暗的罪惡之巢。
“糟糕,對方的反應好快,現在我們進入了對方的裡世界,若是不能找到源頭,就無法從這裡出去。”羅美人皺起眉來,看著牆壁都變得腐朽不堪,整個人深吸口氣說道:“有東西過來了。”
景天行聞言一愣,他完全沒聽到有東西接近的聲音,黑白無常也是一副一無所覺的樣子,可是正如羅美人所說的,確實有東西正在靠近他們,只不過,並非從眾人前面,而是上面。
腐朽的大樓彷彿紙糊的一樣,天花板上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接著一個大洞開啟,樓上的石塊兒咚咚砸落在地,一個個渾身骯髒不已,彷彿和這大樓一樣腐朽的行屍走肉,咆哮著向著景天行他們撲來。
“小心!”羅美人見到頭上破開一個大洞,整個人再次大喊一聲,雙臂分別夾住景天行和白小菊的身子,就是向旁邊一滾,而在眾人剛才站著的地方,地板卻是突然破開一個大洞,若是沒有躲開,只怕此時三人早已掉了下去。
“這些東西都是行屍,沒有任何意識,他們的靈魂不在這裡。”白小菊身上的白無常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看著羅美人說道。
羅美人點點頭,示意她和景天行站在身後,手臂一橫,卻是一拳砸在了地板上。
頓時地板應聲而碎,破開一個大洞,只見黑漆漆的地下室內,一個巨
大的蠕蟲,**的白色身軀正在緩緩蠕動,羅美人一拳砸下,卻是將它的身軀暴露給了眾人。
“地獄蟲,我就知道是這玩意兒,可惡。”羅美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顯然她並非第一次見這種東西。
景天行看到這地獄蟲乳白色的身體,只覺得一陣眩暈,卻是那蟲子身體不時蠕動一下,體內彷彿有無數人臉在哀嚎著向它薄薄的面板外嚎叫,痛苦、罪惡、黑暗,這就是地獄蟲,本就是以人類的罪惡為餌料,以墮落的靈魂為食物,不斷壯大的邪惡,普通人見到,怎麼能不噁心。
若說世間有什麼東西令人作嘔,必然是那深植於人心中的劣根性,而將其全部匯聚在一起的地獄蟲,則是看了就會令人想吐的存在。
“你們注意頭頂上那隻,地獄蟲和它的外形一樣,擅長打洞,小心不要被它纏上。”羅美人說罷,縱身一躍,卻是跳了下去,渾身彷彿一顆火焰流星一般,身體包裹著蒼白的火焰,那是她的一身正氣。
這地獄蟲黑暗而邪惡,卻也最怕正氣和陽光,羅美人恰似那墜入黑暗中的一顆小太陽,渾身燃燒著火焰,穩穩落在了地獄蟲身子上,這地獄蟲行動緩慢,唯有龐大的身軀難以破壞,而且一旦沾染上它們,很容易被其吞噬掉靈魂。
不過羅美人渾身正氣包裹,一跺腳,頓時陽氣順著地獄蟲的脊背向著身體內竄去,頓時一聲混合了無數男女老幼的哀嚎聲,從地獄蟲嘴巴中傳出,這地獄蟲卻是毫無抵抗力地被羅美人一腳踢傷。
羅美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東西,一拳拳砸下去,頓時在地獄蟲的外殼上,多出幾個拳頭大小的坑來,坑中卻滿是黑色的焦痕。
“它要提前催生出罪惡了,範無赦,你來拘走它吐出的東西,萬不可讓其逃掉。”羅美人話畢,就見這地獄蟲肥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原本沒有面孔的身體前端,卻是多出一張哀嚎的人臉來,顯然這就是羅美人所說的罪惡。
靠著人類的黑暗面,吞噬著人類的靈魂為食料,地獄蟲腹中催生的,也是被稱為七宗罪的罪惡魔靈。
這些怨靈一出生,就是猛鬼凶靈,若是纏上一個人,便會讓其內心不斷失去人性,最終墮落為行走的惡魔,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黑無常本就是拘捕惡鬼的鬼差,面對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尚且有些力有未逮,但是若是對付這惡靈,卻是不在話下,羅美人話音一落,黑無常冷笑一聲,卻是先一步動手,鎖鏈猛地戳破了地獄蟲的頭顱,那充滿了利齒的口器瞬間被鎖鏈擊碎,那想從地獄蟲腦袋中逃逸的惡靈,頓時被一截鎖鏈纏住。
範無赦冷哼一聲,雙手用力,鎖鏈頓時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那凶靈掙扎了兩下,卻被捆得更緊,但是強行被拖出來,在範無赦的大力下,猛地擠破了地獄蟲的頭顱,頓時無數鬼魂哀嚎著就要飛走。
樓上卻是猛地砸下來一根哭喪棒,卻是白無常將哭喪棒
扔了下來,恰好鑿穿了地獄蟲的腦袋,頓時地獄蟲一身的惡鬼,卻是畏懼那可以將靈魂打散,讓鬼永不超生的哭喪棒,畏縮在了地獄蟲的身體中。
羅美人見狀也不多言,舉起拳頭,啪啪啪幾拳下去,頓時地獄蟲體內燃燒起了熊熊火焰,這些惡靈卻是一個不剩的全部被燒了個精光。
樓上,景天行和白無常兩人一邊用力擊退那些行屍走肉,一邊向著樓門口走去。
“不可讓它們出去,這些行屍不同於怨靈被束縛在這裡不能離開,若是它們離開,只怕會對活人展開無差別攻擊。”白無常這般說道。
景天行點點頭,兩人站在羅美人砸出的大坑邊上,一見到行屍走過來,就將其推到下面去。
這一棟樓中,卻是住了不知道多少這樣的行屍走肉,景天行住的這幾日,平時也不曾見過鄰居,這一出來,卻是出來了一棟樓的“好鄰居”,也是讓他有些吃不消。
就在一切看上去都控制住的時候,景天行卻是忽然有了一股很不祥的預感,問道:“你們說,只要找到了這大樓的始作俑者,就能結束這個噁心的裡世界,可若是這罪惡之源不在大樓中呢?”
此言一出,剛從地下室裡走上來的羅美人一愣,同樣站在他身邊的白無常也是一愣,似乎幾人誰都沒有想到,若這大樓是一座惡魔的巢穴,那麼惡魔有沒有可能不在家呢?
也不知道是景天行一語中的,還是這個男人太過烏鴉嘴了一點,竟然在他說完的瞬間,白無常身後的大門,那個鏽跡斑斑的大門豁然被人開啟,門外,站著的卻是一個雙眼翻白,口中不斷吐著白氣,異常熟悉的人。
“小鵑!”景天行一愣,隨即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子鵑的身影,身後卻猛地被一隻手抓住了肩膀。
“你做什麼攔著我。”景天行回過頭,有些氣惱地看著羅美人,羅美人肩膀劇烈地起伏著,搖了搖手指道:“現在不是你的小鵑,你看不到她被附身了嗎?”
景天行張了張嘴,一個“可是”說出,還沒說完,卻見羅美人笑了笑道:“放心,交給白無常去做就好了,他附身在白小菊身上,自然有辦法應付這種附身靈。”
正如羅美人所言,白無常走到蘇子鵑身前,身上猛地多出一襲白衣,頭頂多出一頂白色的高帽,手中多出一條鎖鏈,猛地一纏,就纏在了蘇子鵑身上,將她拉了進來。
白無常一腳踢上大門,看著鎖鏈鎖住的人,蘇子鵑卻是昏迷了過去,顯然控制著她的身體來這裡的那個惡靈,此時已經龜縮到了她身體中。
“糟糕。”白無常鎖住了對方,卻是臉色難堪地感嘆一聲。
景天行緊張地問道:“出了什麼事。”
白無常卻是轉過身子來,一對眼睛變成了陰陽眼,眼中太極緩緩旋轉著,似乎能看穿萬物一般。
“那東西,附身在了她肚子裡的新生命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