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十七回路劫雲女謀商策,話中有話話中預
這件事情,就連當初嫁給張尚書為妻的嫡系大小姐都不知情,為的,就是有一天張氏一倒,他們韓家好歹有個攀得上關係的靠山。
現在,張家的確倒了,但是皇城的林元帥權傾朝野,他們韓家必須要抓住這棵稻草才是。
“老爺,您還沒說怎麼處置二老爺呢。”門口的僕人一拍腦門,竟然將這件主要的事情忘了,連忙站在我外面大聲的詢問著。
“找個地兒埋了,不準報官!”韓凇沒好氣的說著。
想起韓木,韓凇真可謂是一肚子的窩囊氣沒處可發。真是太不像話了,身為自己的親弟弟,自然是大罵不得,現在倒好,慣上了頭!
韓木垂涎他後院姬妾的事情,作為哥哥的,自然是瞭解情況。姬妾終究還是姬妾,兄弟二人共同分享沒什麼問題。
但就是因為他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讓韓木越來越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竟然敢勾搭自己的親嫂子,真是混賬東西!
“是。”門外的家丁應了一聲,便匆匆的往後院走去,大晚上的處理一具乾屍,還真的怪滲人的。
這不,派了三個膽子大的家丁將韓木的屍體抬著,又將從寺廟裡請來的和尚帶上,一路偷偷摸摸的來到亂葬崗的後方,如今亂葬崗挖出了乾屍,斷然不能再到那裡撞槍口。
他們一行人在那裡埋著屍體,後山的山頂之上,卻成了另一種風氣。
“雲女。”
隱匿在後山樹林中的星闌看到雲女過來,便走了出來,明亮的聲音在鬱林中顯得格外的明顯,通透。
剛從韓家離開的雲女,原本想著到這裡捉些蟲子回去煉藥,卻不料,正巧不巧的碰到了星闌,手裡的動作一滯,呆站在原地。
“雲女,你剛才,是做什麼去了?”
穿著淡藍色斗篷的星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面前散發著白色柔光的女子,言語中的意味兒讓人感覺不到她現在是喜是悲。
既然來了,那就沒必要遮遮掩掩,想到這裡,雲女主動取下面紗,魅惑的眸子看著從星闌身邊走出來的赫連澤,和由血霧幻變而來的蒙面黑衣人。
面色平靜的說道:“你們可真的是好精力,三更半夜,居然有這樣大的閒情雅緻,在死人墳堆上賞酌月色,我是該為你們開心,還是憂傷呢?”
“不要岔開話題。”星闌說著便走到雲女跟前,直視著她的眼睛,開口道:“告訴我,剛才,你做了什麼?”
雲女嘴角動了動,故意不去直視星闌的雙眸,撇開眼睛,側著頭輕笑了一聲,眼神化為箭頭,指著旁邊的黑衣男人,意味很是明顯,“星闌,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身邊有了他,你當然知道我去了哪裡。”
“為什麼?”星闌眼裡閃過一絲不經察覺的痛苦,沉靜的問著,“你為什麼會這樣做?”
雲女繼續笑著,繼而抬起眼皮,望著星闌,黑夜的覆蓋絲毫不會影響她的視線半分半毫,她看到了星闌眼中所有的感情。
也不再用輕挑嫵媚的語氣,轉而恢復正常,輕嘆了口氣:“為了我的妹妹,她現在命在旦夕,我必須用人族的精氣來恢復她的生命。”
“我明白了。”
星闌點點頭,不去看雲女一眼,直接走到赫連澤跟前,面朝著前方黑漆漆的森林,而後轉過身望著雲女五味雜陳的說道:“雲女,真的謝謝你,沒有濫殺無辜。”
“替這個汙穢不堪的人族除害,倒也是我雲女此生最大的樂趣之一。”雲女絲毫沒有感覺到愧疚,字正腔圓的說出了這句話。
“還有。”星闌轉過身,看著雲女身後原本萬家燈火通明的王城,現在變得沒有一絲人味兒,晚上更像是遺棄了的廢城墟。
開口道:“我也明白,這件事情並非只有你一人行動,所以,為人族除害就要有勞你這位神奇的仙女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雲女挑著眉頭,故作不知的問著。
星闌和赫連澤對視一眼,火速收起了剛才萬分傷感,一本正經的表情,咧開嘴笑道:“經過查證,王城發現的所有乾屍中,分為兩類。
其中有三具比其餘的顏色深上許多,顯然是將精氣完全的抽取掉,並且,這三具屍體身前都是一方惡霸,有大樹撐腰,朝堂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捉拿他們。
所以我們推斷,吸收他們精氣的人自然要比那個怪物力量強悍上許多。”
“所以,你們幾個孩子就認為這三具是我做的嘍?”雲女看著眼前的二人,饒有興味的失笑著。
星闌只笑不語,但她也只能背朝著森林才可以笑得出來,身後的眼睛,還盯著他們呢。
聽阿澤說,這一次來的人,氣息與之前的不一樣,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這個不知名的勢力偷窺,今日出來,也避免不了被監視。
“雲女前輩,還請您幫助我們捉拿凶手。”一旁的赫連澤也很知趣,聽到雲女說他們是孩子,那他也就回敬一番,以前輩自稱,拱手抱拳客氣的說著。
這兩個孩子,在人族依舊是這般對她的客氣,回想起往日的快樂與痛苦,雲女心底五味雜陳。懷著恨意離開神宇大境,幾百年了,仇恨是隻增不減。
雲女嘴角揚起笑意,扭著腰走到赫連澤跟前,在他的肩頭附近嗅了嗅,道:“我聞到了一股土的味道。”
赫連澤嘴邊的笑容微微一頓,有些尷尬的說道:“還請前輩莫要拿晚輩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