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幕後僱主
自從江晨暮在布加迪廣場遇襲的時候，歡子就開始調查王天。
這一查，的確查出了王天很多的劣跡。上次那殺手的事件，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了，但是歡子卻查出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王天僱傭殺手，想要再次對江晨暮下手。
江晨暮剛回到唐海，便遭遇了襲擊。將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幕後的僱傭者到底是誰，立即便水落石出了。
只是，歡子苦於沒有證據，無法定罪，否則的話，他早就帶人前去王家抓人了。
通知江晨暮之後，歡子一個人呆在辦公室，坐立不安。
任是誰有這樣一個對手，都會全身不自在的。王天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是如果始終都躲在暗地裡放冷箭的話，也是麻煩到了極點。
不過，僅憑僱傭殺手這件事，還不能定王天的罪。畢竟，那殺手咬死不說，歡子手裡又沒有直接的證據。
王家雖然衰落，但是他們在唐海也可以說是盤根錯節。如果他們真的想要保住王天，那歡子還真不好辦。
也正是因此，他才通知了江晨暮。必要的時候，恐怕要透過龍瑞，打壓一下王家的勢力。
不多時，江晨暮便來到了這裡。同行的，還有鍾蓉蓉。
這件事畢竟是因她而起，而且又需要藉助龍瑞的力量。更何況，龍瑞也早已想要對王家動手了，這絕對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確定是王天在搞鬼？”來到這裡之後，江晨暮開門見山的說道。
他雖然對王天印象極差，卻也不願意無故冤枉別人。
“應該是不會錯的。”歡子拿出了一沓資料，交給了他，“這些天，我一直都在調查王天，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我們擒獲的那人，是一個職業殺手，他雖然認罪了，但是卻始終都不肯說出僱主是誰。而在我調查王天的時候，發現他們的確有密切的聯絡。”
資料上，記載了王天這些天的動向。
江晨暮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王天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他一直都以為，僱傭殺手這種事情，只存在於影劇作品之中，沒想到，自己卻成了這個事件中的主角。
“好，很好。”江晨暮出奇的平靜。
本來，他只准備對巴頌一個人下手。現在看來，王天也脫不了干係。這樣的人，如果活在世上的話，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遭殃。
歡子眉頭微皺，良久才開口說道：“這件事說起來容易，但是真正做起來，恐怕很難給王天定罪。”
王天畢竟是王家的長子，他雖然沒有太大的影響力，但是不管是出於名譽還是什麼，王家都不可能讓他就這麼被定罪。
當初，王穎抽走的，不過是屬於她的資金。王家這個盤根錯節的大樹，遠不可能就這麼倒了。
“我手裡的這些資料，現在也只能用來推測，想要給王天定罪的話，我們還缺少最關鍵的證據。”歡子開口說道。
的確，他現在雖然掌控了不少材料，但是，疑罪從無這可不是說說而已。如果王家真的想要給王天開脫，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證據。
鍾蓉蓉也是柳眉緊蹙，這件事，比想象的要更加難辦。
“你需要什麼證據？”江晨暮的聲音中，有幾分森寒。
歡子眉頭微皺，思索了片刻，才開口說道：“最大的問題就是那殺手不肯說出僱主是誰，只有他開口了，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調查。”
他手裡雖然有材料，但是卻完全不能證明王天和這個案子有關係。但是，如果身為當事人的殺手將其供出來，那他也就能順理成章的進行接下來的調查了。
江晨暮點了點頭，良久才開口說道：“那就交給我來吧。”
歡子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他們各種方法都嘗試過了，但是殺手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始終都不肯供出王天。
不過，江晨暮自有辦法。
想要讓一個人說話，有太多種辦法了。即便他是一個殺手，江晨暮也可以讓他開口，這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歡子雖然疑惑，卻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不多時，便為他們辦妥了手續，帶著江晨暮和鍾蓉蓉來到了審訊室。
以這個案子的性質，本來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別人在場的。但是，江晨暮作為受害者之一，也是證人，這才得以開了一個小門。
來到這裡之後，江晨暮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上次來這裡的時候，他是作為嫌犯來的，這一次，卻要審訊別人，令其開口說話。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太戲劇性了。
那殺手已經在這裡等著了，看到江晨暮，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
他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腰間，手裡卻是一空，這才想到，現在他是一個階下囚。
“還不肯說出來嗎？你的僱主到底給了你多少錢。”江晨暮開口問道。
那殺手冷哼一聲，並沒有多說。
做他們這行的，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案底。這次栽了，他也沒準備活著出去。他手上那些人命，足夠他死上十幾次了。
但是，一行有一行的規矩，生意談妥了，他就絕對不會說出僱主的身份。這是殺手的職業操守，也是為了自己的名譽。
“你的僱主現在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真不知道他到底能拿什麼付賬。”江晨暮輕笑一聲。
王天能動用的，無非就是王穎的資產。
但是現在，王穎已經把自己所有的資產都抽調走了。王家其餘的資產，王天是一分都不能動的。
這麼一個光桿大少，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敢如此作為。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要講所謂的職業操守嗎？”對所謂的殺手，江晨暮沒有一點的好感。
說的好聽點，這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說的難聽點，他們不過是一幫劊子手而已。
不過，真正讓江晨暮憤怒的，卻是這殺手背後的僱傭者。
如果沒有人出錢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盯上自己這麼個小人物的。如此一來，瘦子也就不會死。
“不要白費力氣了，我不會說出僱主是誰的，不管你們有什麼酷刑，都儘管來吧。”那殺手瞥了江晨暮一眼，淡淡的說道。
聽到這話，江晨暮臉上露出一絲怒容。
“助紂為虐。”
都到了這種地步了，他竟然還死不悔改。江晨暮的確不想再有人死，但是卻也不介意給他一點苦頭。
“看著我！”江晨暮的聲音很低沉。
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那殺手竟然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深邃的眼睛，看到它的第一時間，殺手便迷失了。在這雙眼睛前面，他就好像是一個透明人似的，任何事情，都無法瞞過這眼睛的主人。
隨後，這殺手曾經經歷過的一幕幕呈現在江晨暮的面前。
江晨暮臉上的怒色越來越甚，這殺手曾經做過的一切事情，他都瞭解的一清二楚。
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用這句話來形容他，絲毫也不為過。
“劊子手，你會得到嚴懲的！”江晨暮怒哼一聲，“我最後問你一次，到底要不要說出僱主是誰？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你被捕的時候遭遇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聽到這話，那殺手很明顯的一顫。
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連這些警察都不知道，眼前這人是怎麼知道的。
除非……
“你先回去吧，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沉吟了很長時間，殺手才開口說道。
對於他們這些見慣了生死的人來說，死並不可怕，但是，如果連死後都不得安寧的話，那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江晨暮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過了很長時間，歡子才跟了過來：“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有什麼發現嗎？”
對於江晨暮的手段，他深信不疑。除了他，恐怕再也不會有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讓一個殺手有招供的準備了。
江晨暮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口說道：“的確是一個職業殺手，在他的手上，有幾十條人命。”
“嘶！”
身為一個警察，歡子更清楚幾十條人命意味著什麼。身上揹著這麼多命案卻始終都沒有落網，顯然這是一個經過了嚴格訓練的殺手。
但是，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唐海警方，招來了一個大殺星。
這件事，處理的稍有不當，就會引起十分劇烈的後果。現在，他只能祈禱這殺手趕緊供出僱主了。
至於他的事情，恐怕還要上報省廳。
“晨子，你說這話是真的？”楊歡小心翼翼的問道，如果經過查證，的確有這些事情，那這殺手的死，可就真是板上釘釘了。
江晨暮依然是雙眼失神，良久才開口說道：“是真的，但是證據要你自己去搜尋。”
說完之後，他擺了擺手，示意歡子讓自己靜一靜。
他從那殺手記憶中看到的東西，比警方的證據更加真實。血淋淋的場面呈現在他的面前，讓他一時之間還真有些接受不了。
或許，這就是自己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世界。
這個世界，充滿了新奇，也充滿了危機。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會化作一具枯骨。
過了一會兒，鍾蓉蓉走了過來。
“巴頌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
江晨暮臉上閃過一道寒光：“我答應過別人，要讓凶手得到應有的制裁。我沒有權利讓他死，但是我可以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