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七彩天龍
“真的,你不但能夠吸收死氣,還能夠剝離武者體內的死氣,這真是……”闕澤明顯感覺到,他體內的死氣再被緩緩剝離,立即就吸了一口冷氣。
有了談判的資本,季涼川立即說道:“我來到朔門,其實是為了找一個人,還請闕澤老哥幫忙。”
他直接與闕澤稱兄道弟,雖然兩人的年齡相差了幾十年,但對於先天武者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放心,只要這個人在朔門,最多半天時間,我就能夠將人找出來。”闕澤哈哈大笑,直接拍著胸脯保證道。
季涼川毫不猶豫,立即將樓夢的長相,還有一些方便辨認的資訊說出。
闕澤倒也乾脆,直接發動獵殺者所有的人開始尋找樓夢。
所有事情都交代後,闕澤搓了搓手,開始支吾的說道:“季涼川兄弟,你能不能幫我將神魂深處的鬼物剝離?”
季涼川有些吃驚,實在是闕澤前後的態度變化的是在太快,這個人放在外面,絕對是一個梟雄級別的人物,此刻竟然用了祈求的語氣。
闕澤也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訕訕的笑道:“季涼川兄弟有所不知,我被困在死域已經快四十年中,實力一直止步於先天八重,為了防止神魂被鬼物蠶食,每年都必須下到死氣河中,尋找魂石的碎片。”
“但是最近魂石的碎片越來越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也會成為死域鬼物中的一員……”
“等等,你說的死氣河是什麼地方?魂石又是什麼東西?”季涼川打住了闕澤的話,不解的問道。
闕澤想到季涼川剛進入死域,根本就不瞭解這裡的具體情況,立即解釋道:“死氣河是死域中的非常有名的河流,只有在每個月的最後三天才會出現,進入其中的人必須在死氣河消失之前出來,否則將永遠被困在死氣河中。”
“至於魂石,是死氣河中生成的黑色晶石碎片,能夠凝練武者的神識,正是由於魂石的存在,我才能夠在死域中存活幾十年之久,不然……”
闕澤說完,直接發出了一聲長嘆,突兀的,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指甲大小的黑色晶石,“這就是魂石,整個死域中,只有死氣河有這種東西存在。”
“印魂石!?”見到闕澤手中的黑色晶石,季涼川立即就驚叫了一聲,他可以確定,闕澤手上的東西分明就是印魂石,只不過色澤比起他儲物袋中的那一塊,要差上不少,一看就是剛形成不久。
“不錯,外面的武者的確將這種晶石叫做印魂石,據說是能夠印刻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
季涼川冷笑了一聲,不過他沒有去過血靈鄉,他還真的會去相信印魂石能夠印刻天道誓言。
他現在知道,這都是扯淡!
“魂石能夠凝練武者的神魂?”季涼川疑惑道。
“不錯,死域中曾經來了一位非常神祕的前輩,名叫於平,他修為通天,曾在死氣河中發現了一塊石碑,上面記載了一部叫做魂訣的無上神術。於平前輩根據魂訣創造出了一道祕法,直接印刻在朔門的石壁上,目的就是幫助死域中的人煉化魂石,凝練神魂,抵禦鬼物的蠶食。”
闕澤說道:“整個朔門中,幾乎所有人都學了於平前輩創出的祕法,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祕密。”
“於平前輩呢?”季涼川道了一句,那位前輩為了死域中的人能夠抵擋鬼物的蠶食,竟然創造出了一部祕法,還印刻到朔門的石壁上。
對於這種人,季涼川說不敬佩那是假的。
“很遺憾,那位前輩最終深入到死氣河中,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闕澤說完,拿出一枚玉簡遞給季涼川,“這就是於平前輩創造的祕法,對於季涼川兄弟來說,應該沒有什麼用處。”
闕澤說的沒有錯,季涼川自己就能夠吸收死氣和鬼物,根本就不用進入死氣河,去尋找魂石。
季涼川伸手接過玉簡,心神狂震,他的神魂剛剛受到重創,現在發現了一門凝練神魂的祕法,他怎麼可能放過。
突兀的,闕澤的通訊玉簡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裡面的資訊,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難看:“季涼川兄弟,你要找的人有訊息了,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就在幾天前,廣宜年曾將一名女子逼進了死氣河,那名女子好像就是叫做樓夢。”
“什麼!?”聽到樓夢被逼進了死氣河,季涼川的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
剛才闕澤可是說過,如果死氣河消失之前不出來的話,將會永遠被困在死氣河中……
“闕澤老哥,我幫你將體內的死氣和鬼物剝離,麻煩你幫我一件事。”
“季涼川老弟,請說!”闕澤欣喜若狂,只要能夠將死氣和鬼物剝離,別說一件事,就是十件事也沒有問題。
“將我能夠吸收死氣和鬼物的訊息放出去,我可以幫助朔門的人,但是需要繳納足夠的魂石才行。”
季涼川說道,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恢復神魂之力,才有能力下到死氣河中,將樓夢救出。
要是等到樓夢徹底變成鬼物的話,可就真的晚了。
“季涼川兄弟,你是打算……”
闕澤顯然猜到了季涼川的一些打算,不過他並沒有勸阻,要是他的朋友進入死氣河的話,他也會不顧一切的去營救,“我立即讓人將這個訊息傳出去,最多半天的時間,整個朔門都會知道這個訊息。”
闕澤剛要將事情吩咐下去,就看到一個人急匆匆的衝了進來,“闕澤大哥,廣宜年和胥飛鸞兩人就在門外,說是想要見你。”
季涼川的事情傳到廣宜年和胥飛鸞的耳中,闕澤並沒有意外,他創造的獵殺組織中,不知道被這兩人安排了多少耳目,“季涼川兄弟,見不見只需要你一句話,老哥我別的不行,但擋住廣宜年和胥飛鸞兩人一時半刻,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用。”季涼川擺了擺手,語氣森冷的說道:“我倒要看下,將樓夢逼進死氣河的廣宜年,到底是個什麼人。”
幾乎只過了小片刻而已,季涼川就看到兩個人從門口進來,估計是長期受到死氣和鬼物蠶食的緣故,兩人身上的氣勢並沒有季涼川想象中的那般強大。
即便如此,季涼川也看出來了,這令人至少都是先天八重的實力,其中一名甚至達到了先天九重,幾乎不用猜測,季涼川就知道,這個人肯定就是朔門的最強者廣宜年。
闕澤看到廣宜年後,眼眸深處多出了一絲陰霾。
論實力,廣宜年的確是朔門最強者,他平日裡都是和胥飛鸞聯手,勉強和廣宜年形成了一個平衡。
但是今日,廣宜年和胥飛鸞聯手來到他這裡是什麼意思?如果兩人真的聯手了,他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兩位是什麼意思?”闕澤的語氣有些冰冷,對著廣宜年和胥飛鸞兩人說道。
“闕澤,以前我不動你,是因為我不想打破朔門的平衡,但是你今日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我廣宜年的地盤將我的人帶走,哼……”
隨著他的這一聲冷哼,無盡的殺意驀然爆發,肆無忌憚的席捲這個獵殺者大廳。
“你的人?”闕澤嗤笑了一聲,“季涼川兄弟來到朔門,總共還不到半天的時間,什麼時候就變成了你的人?”
“原來這位小兄弟叫做季涼川,他可是由翁元青帶入朔門的,按照朔門的規矩,季涼川小兄弟就是我廣宜年的人。”
廣宜年並沒有將身上爆發的殺氣消散,而是任其在獵殺者大廳中肆虐。
“我已經調查過了,翁元青早就被你趕出朔門了,也就是說,他再也不是你廣宜年的人了。”闕澤直勾勾的盯著廣宜年,身上的氣勢隨之爆發。
“那又如何?”
見廣宜年無恥的模樣,闕澤沒有在說話,他的目光落到了胥飛鸞身上。到了這個時候,胥飛鸞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胥飛鸞不說話,那他會直接動手。廣宜年敢在他獵殺者大廳爆發殺氣,這就是在打他的臉。
胥飛鸞用餘光掃了一眼季涼川,隨後淡淡的說道:“闕澤兄,朔門之所以能夠成為大家在死域中的安身之處,就在於大家互相尊重,努力維持這個平衡。”
“但是今天闕澤兄你破壞了規矩,搶走了廣宜年的人。所以這件事情,我站在廣宜年這邊。”
闕澤冷笑了一聲,“胥飛鸞,看樣子你是想破壞我們的協議啊。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我闕澤接著便是。”
胥飛鸞的語氣也是立即就冷了下來,“闕澤兄,你可不要自誤,你應該知道,在死域中動手的後果如何?”
“只要你將這個人交出來,大家化干戈為玉帛,這對大家都有利,不是嗎?”
見到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季涼川抬手就抓住一個玉瓶遞給闕澤,“闕澤老哥,先將這東西喝了再說。”
玉瓶中季涼川透過神祕雕像提純的靈液,雖然不能夠祛除闕澤體內的死氣和鬼物,但是稍微壓制一下,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闕澤抓住季涼川遞過來的玉瓶,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吞服了下去。
一種難以言明的氣息流經他的四肢百骸,將體內的死氣穩穩壓制住,只要他不動用神識之力,全力出手都沒有任何問題。
“多謝季涼川老弟。”闕澤對著季涼川一抱拳,下一刻,他一步踏出,抬手一拳就轟向了廣宜年。
“你敢動手!?”廣宜年心神狂震,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闕澤竟然如此果斷,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還是全力出手,沒有絲毫的餘地。
他難道不知道,在死域中全力出手的後果嗎?稍不注意,一旦受傷,就很有可能被死氣和鬼物找到可乘之機,徹底淪為死域的鬼物。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廣宜年已經不敢多想了,他的實力雖然比闕澤強上一分,但也不敢說是穩穩壓制闕澤。
不然他也不會去找胥飛鸞。
“胥飛鸞,助我一臂之力!”廣宜年一聲大喝,同樣一拳轟出。
兩人的氣勢瞬間就碰撞到了一起,虛空被撕裂的雷鳴聲不斷炸響,恐怖的虛空漣漪眨眼間就席捲整個獵殺者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