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另有隱情(1/3)
柳無涯走了以後,我把自己扔在了沙發上。控制不住地想剛才老頭說的話,我摸了摸自己腦門,除了油,也沒熱啊。
房間裡靜得,我能聽見廁所水管漏水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敲得人心煩意亂。我無可奈何的把遙控器從沙發墊子底下拽出來,想給屋裡整點聲響。
隨著嗞啦一陣電流聲,電視裡的新聞播音腔填滿了整個房間。一個個記者朋友們恨不得把話筒懟到人臉上,尖銳的問題接踵而至。
“請問警方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有精神疾病史的犯罪嫌疑人不負刑事責任,請問您認為這是否正確?”
這麼**的話題都敢問?怕是工作不想要了。我的興趣被調動起來。
被採訪的是前幾天剛見過面的刑警大隊長,看樣子是一下班就被堵在了警察局門口。隊長估計不參與警方宣稱,生平第一次被這麼多鏡頭圍著一時間有些慌神。手心裡攥著警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說什麼。
旁邊的小警官看著倒是挺靈透,自然而然的接下話題。
“我們只負責辦案,具體裁決交由法院判決。”說著揮開前面攔著的人群,護送著自己隊長走了。
既然新聞都報道了,那就是這個案子警方有眉目了?
我想到這,也坐不下去,當機立斷的換好衣服去了警察局。
“呦,小李啊,你怎麼來了?”看門的老大爺搖著蒲扇給我打招呼,我理都沒理就衝進去了。晚會兒隊長該從後門溜了。
“隊長!聽說那個工廠殺人凶手抓住了?”我一個急剎車停在隊長的辦公桌前,氣喘吁吁地問道。
“抓住了,你怎麼知道的?”隊長看到我的突然出現也沒有太吃驚,邊說邊點了點頭,給我看桌面上的一份檔案。
又吩咐其他人給我準備茶水。
“那您都上電視了我還不知道嗎?”我拿過檔案,開著玩笑。
隊長嘆了口氣,讓我快別說了。他丟不起這個人。
旁邊的警官遞來一杯咖啡,我順手放在了桌子上。我怕我看到凶
手拿不穩杯。
前半部分都是陳情,案件經過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這結案報告最後上書,犯罪嫌疑人系反社會人格,不予追究刑事責任。
“這什麼意思?不了了之?他殺了兩個人呢!再說,你確定他是真正的凶手嗎?他有什麼作案動機?”我拿著檔案,拍在隊長面前,難以置信他們就這麼草率的結案了。
隊長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我暴怒。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情就是這個結果了。你要知道,精神病的世界裡,是沒有作案動機的。只有他犯沒犯病。”隊長翹著二郎腿跟我解釋,我受不了他這個態度。轉過身不去看他。
“你還是太小,這世界上的不公平太多。家屬都願意相信了,你還糾結什麼呢?”隊長繼續說。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回過頭問他:“家屬相信了?張浩然他哥哥呢?也相信了?”
“什麼哥哥?”隊長一臉茫然。
隊長不知道張新然?那他究竟是誰?我瞪大眼睛後退一步,跌坐在沙發裡。
這時候,門響了。徐嫣然抱著一摞卷宗走了進來,路過沙發的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難道還生氣呢?
她站在辦公桌前一本正經地彙報一宗打架鬥毆的案件。不是小打小鬧,是真正的實槍核彈。到目前為二死三傷,那三個現在都在ICU裡。所以死亡人數未定,不能確定案子的性質。徐嫣然一直跟進,卻被隊長臨時換到這個精神病的組裡。這回是過來交接回去的。
隊長沒讓我出去,我就在一旁等他們說完。
等徐嫣然彙報完畢轉身離開,隊長才把我趕了出去,讓我別煩他,有事問徐嫣然。我屁顛屁顛就追了上去。
“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我硬著頭皮開口,徐嫣然面無表情凜若冰霜,我摸不準她是個什麼態度。
“這是你現在跟進的案子嗎?剛你跟隊長說的挺有意思,跟我講講唄?”我等了半天沒見徐嫣然又開口的意思,又瞎扯
話題。
又過了半天,還是啥都沒說。搞的我一個頭兩個大。
趙強也感受到了這個尷尬的氣氛,試圖緩和。
“對啊!這個案子是我們現在追的。現在的小孩子倒是什麼都敢玩,一個個的欠教育。”說完,趙強好像意識到我也是這些欠教育行列裡的,揉著腦袋不好意思地看著我。本來我還惦記著趙強上次打我的事,懶得理他,氣氛更尷尬了。
快走到走廊盡頭了,徐嫣然和趙強該坐著電梯上五樓,我該去大門口。
徐嫣然在等電梯的空檔終於說話了,她說:“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了,多虧了你和柳師父的幫忙。結果是法院判定,我們只負責輯凶。你也別怪隊長,他也沒辦法。”
這句話是對的,我確實沒理由去怪隊長什麼,他在這個案子上付出的心血比我們都要多,這個結果給他,他肯定也接受不了,就不要我去傷口上撒鹽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要再聯絡了。”徐嫣然冷冷地吐出這句話,她的電梯就到了。一直到電梯門合上,我還沒反應過來,或者說,不能接受。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已經是將近半夜的時候了。
這時,門鈴又響了。這麼晚是誰?不會有是柳老頭吧?
我投過貓眼往外看,張新然那張僵硬的笑臉在暖暖的燈光下,有說不出的違和感。我開啟門,讓他進來。
“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我揉著眼眶,打著哈欠問道。
“你今天是不是去警察局了?”張新然直接問道。
我的嘴張到一半,這個哈欠打不下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連忙問。
“因為我也去了。我看見你和那個案子的負責人說話了。”他指的應該是徐嫣然和趙強。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這麼晚來找我到底什麼事?
“我只是告訴你,你的猜測沒有錯。那根本不是凶手!”張新然的語氣信心十足,就好像他已經把真凶緝拿歸案了。
我張大了嘴巴,這回不是因為哈欠了。
難道這事還另有隱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