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黑山的信 神靈鬼棺 青豆
我們都愣在原地半天也反應不過來,前面的車為什麼會忽然掉頭撞過來?難道司機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了?
莫名的恐懼感,直襲向我的神經,我忍不住慌亂的四處打量,但入眼所及的,除了一望無際的草原,再也沒有任何事物。
其實這會我寧願看到能夠讓我恐懼的源頭,即使他是一個妖怪,我也認了,可關鍵是現在他孃的什麼也看不見,而且你明知道自己隨時都會喪命,這種總感覺,沒有經歷的人絕對無法想象其中的恐懼程度。
我們就這樣神經繃緊著,警惕著,不知什麼時候,四周的草叢開始動了起來,一開始很輕微,漸漸的動靜就開始大了起來,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四周已經佈滿了各種各樣的毒蟲,蜈蚣、毒蛇、蠍子、蜘蛛......等等,放眼望去,直接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幾乎將我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時候你要說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看到眼前這麼多的毒蟲像我們爬來,我頭皮都開始發麻,心臟更是一陣陣抽噎。
“奶奶個熊”。
菠蘿咒罵一聲,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把紙符,點著後猛地撒了出去。
紙符撒到的位置,那些毒蟲當即就冒著白煙開始消散,菠蘿又摸出一把紙符,還沒來得及撒出去,我忽然看見對方的身體竟然開始僵硬。
菠蘿眼睛睜得滾圓,好像有些難以置信,彷彿被什麼神祕的力量禁錮了一般,我看他似乎連動動手指頭都顯得極其艱難,菠蘿雖然在拼命掙扎,但似乎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快去幫他”。
李一塵忽然衝我大喝一聲。
“幫他”?
我一聽頓時無語,“我這什麼都不懂,直接就一菜鳥,你讓我怎麼幫”?
“快要破手指點他的額頭”。
李一塵看我愣在原地沒反應,不由再次大喊一聲。
這下我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不過心裡直接一百二十個不情願,“你孃的又讓老子放血,我這身板能吃得消嗎”?
不過抱怨歸抱怨,現在就算吃不消也要放了,我一咬牙將自己的中指咬破,隨即上前猛地一指點向了菠蘿的額頭。
這下菠蘿頓時解脫了一般,長長的出了口氣。
此時那些毒蟲已經撲過來了,無奈之下我只好再次劃破手臂,將鮮血猛地灑了出去。
那些毒蟲立刻如同潮水般退了開去,轉眼之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有意思”。
隨著話音落下,只見一名身穿藏袍的老者緩緩地向我們走了過來,這時幾乎沒有人猶豫,各自舉起手中的搶就向那老者瞄了過去。
誰知那老者忽然將手中的一個草人手臂一折,我們頓時感覺手好像斷了一般,強立馬就掉到了地上,同時不少人都抱著胳膊慘叫出聲,有的甚至疼得躺在地上打滾。
這下我們所有人都是大駭,這種詭異的手段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時候唯一沒有被老者用神祕手段攻擊到的李一塵,抽出長劍就衝了上去,看樣子是不殺對方,誓不罷休了。
那身穿藏袍的老者似乎有一點意外,不過隨即就恢復了正常,只見其猛然一口鮮血噴在草人上,隨即抬頭狠狠的盯著李一塵,拿出一根銀針就紮在了草人的胸口。
李一塵前衝的身體猛然一滯,忽然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身穿藏袍的老者“嘿嘿”一笑,隨即再次拿出一根銀針,看著我們笑道:“傷了老夫的金蠶蠱,你們還想活著離開嗎”?
“邪魔外道,去死吧你”。
李一塵說著猛然撕開衣服,將胸前的太極圖顯露了出來。
這一下藏袍老者當即就變了顏色,睜大著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李一塵已經快步上前,直接一劍斬在了對方脖子上。
劍光閃過,藏袍老者的頭顱飛出去數十米遠才落到了地面,這下我們頓時如釋重負。
不過下一瞬間,那老者的屍體裡面忽然鑽出來一條金色的蟲子,我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蟲子就鑽進了一個夥計的嘴裡。
那夥計雙手捏著脖子,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不過轉眼就變成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怎麼看都顯得很猙獰。
我們下得連忙退出去十幾步,眼神驚異的看著那個夥計。
“哈哈哈,你們都要死......”。
拿個夥計開始瘋狂的大笑了起來,還不時吶喊著,衝我們露出極其殘忍的表情,彷彿我們都死定了一般。
李一塵不由分說,再次將胸前的太極圖對著那個夥計,然後上前就是一劍,那個夥計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這時李一塵再次用長劍一挑,從那個夥計的屍體裡面挑出了那條金色的蟲子,並且用胸前太極圖上發出的黑白光芒將其籠罩,不讓它再次逃脫。
“你們是殺不死我的......”。
那個蟲子的頭部再次誕生出一張人臉,衝我們張牙舞爪的嘶吼著,尖叫著。
“死吧......”。
李一塵說著一劍劃破我的胳膊,直接將一股鮮血牽引著飆到了那條金色的蟲子身上,這下那條金色的蟲子當即發出淒厲的慘叫,不一會就化作一陣白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它死了嗎”?
菠蘿不確定的問了李一塵一句。
“死了”。
李一塵說著長劍歸鞘,轉頭歉意的衝我笑笑,“不好意思,總是讓你受傷”。
“受傷倒是沒什麼,關鍵是你們別到時候讓我流盡鮮血而亡了”。
我看著阿蘭剛給我包紮好的傷口,沒好氣的抱怨了一句。
“這個你放心”。
李一塵笑道:“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死的,因為你的命,比我們值錢多了”。
當時我也只當李一塵這是一句玩笑話,不過後來我才知道,他卻是以開玩笑的方式說出了一一句大實話,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一個星期後我們終於回到了北京,看著眼前豪華的別墅,我心情沉重的彷彿心臟被塞進去一塊磚頭,壓抑得有點喘不過氣。
黑山一向愛錢如命,不想最後卻落了個這樣的下場,如此豪華的別墅依舊還在,但他卻死後連個屍體都找不到。
我不知道站在這裡的時候,其他人是怎樣的一番心情,總之我感覺很難受,不知道是感慨,還是感嘆。
人的一輩子就這樣,再大的輝煌,再大的榮耀,它終究都會落幕,不論你生前擁有什麼,死後他都不在屬於你,只屬於活著的人。
其實想想人的一輩子也挺悲哀的,你活著的時候有很多東西在陪你,有很多東西是你的,但當你死後,它們就都變成了別人的,它們就會去陪伴別人,不論你多麼喜歡這個東西,死後它都不會在跟你有任何關係。
就像眼前的別墅,不論他以後屬於誰,都不會再和黑山有半毛錢的關係,因為他死了。
好吧,廢話有點多了,總之什麼都是假的,活著才是真的。
我們一群人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情走進了別墅,首先看到大廳的茶几上放著一張紙條,看得出來是最近才放上去的。
我順手拿起來看了一下,上面寫著這樣一段話,“我回來了,但我不知道,現在的我究竟還是不是我,所以我選擇離開了,也許以後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面了,不管怎麼說,我不後悔跟你們走過了這麼多的坎坷,見證了這麼多的奇蹟,我會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偶爾想起,甚至懷念你們。
最後這段話致林小子,忽然發現我有點喜歡你了,不過爺們不喜歡玻璃,你他孃的不要想歪了,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所有的事,也許你會恨我,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隨便恨吧,在這裡,我提前跟你道歉了,對不起......”。
“這狗日的”。
我看完當即就將紙條摔在了桌上,這話是黑山留的無疑了,“他孃的沒死竟然不跟我們招呼一聲就這樣走了,害我白傷心半天,艹”。
等其他人都看完紙條,所有人都沒有我這麼大的反應,只是一味的在沉默,好像他們提前就知道了一般。
這時候我難免有點詫異了,“你們怎麼沒反應?難道你們早就知道了”?
“不是”。
李一塵搖搖頭,皺著眉頭道:“他在這裡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還是不是自己,這句話其實很耐人尋味,到底是他變成鬼了,還是變成粽子了?或者說他被什麼操控了“?
李一塵這句話還真說到了點子上,我們思來想去,卻是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
“好了”。
文先生拉回我們的思緒道:“這件事沒必要去深究了,反正他已經走了,這段時間大家受了不少罪,好好休息吧”。
文先生說完就自顧自的上了樓,其他人也都各自離去了,最後只剩下一個李一塵,獨自坐在沙發上沉默著。
這時我難免有點疑惑:“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沒有”。
李一塵說著很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總之感覺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