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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言者-----第522章 溫震博(五)

作者:糊糊大人家
第522章 溫震博(五)

第522章 溫震博(五)

“蓄意謀殺未遂?!”我吃驚地重複了一遍楊帆給溫震博安的罪名,非法持有管制刀具和襲警這兩個罪名倒是一目瞭然,可蓄意謀殺未遂?我不是說沒這回事,而是驚訝楊帆何以得出這個結論的……

“沒錯!他持刀欲進入那間病房不是為了刺殺歐陽佳佳嗎?”楊帆對溫震博的意圖相當清楚,彷彿早有準備埋伏在此等待似的。

“楊隊,你……怎麼會在這兒?”我沒否認楊帆對溫震博來意的控訴,只是對楊帆出現在這兒的原因感到疑問。

“接到電話舉報,有人會來刺殺歐陽佳佳,剛出警過來,便確實發生了舉報之事……”楊帆含恨地看著溫震博說到,一臉搞不懂為什麼和失望透頂的表情。“他確實持械欲闖入病房,我問他過來幹嘛的,他二話不說便要硬闖,我攔住他不讓他進入,他便動手攻擊了我!眾目睽睽之下,你說我能怎麼辦?”楊帆矛盾又複雜地說到,聽得出他也不想對溫震博動手,但無奈只能這麼做。

楊帆吼著溫震博,但溫震博仍處在混沌狀態,低著頭一陣迷茫,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吟,對楊帆的話沒任何反應。楊帆見狀,氣又不打一處來。

“舉報?誰?”我在意的是這個問題,還有誰會知道奧斯卡操控了溫震博今日要行刺歐陽佳佳呢?

“抱歉,不便透露舉報人的資訊。”楊帆突然又變得冰冷拒我於千里之外。

“楊隊,怎麼處置這小子,帶回局裡之前要不要咱倆替你修理修理他給你出出氣,竟然敢對你動手,絕不能輕饒!”隨行警員殷勤地問楊帆,使勁地反扣住溫震博的雙手。

溫震博的身體顫抖著,呼吸稍顯急促,眼神依然空洞,輕輕地****著手腳,似在微微地掙扎。

“胡說什麼呢!!別亂說話!”楊帆剛正不阿地罵道,抬頭看了一下四周。走廊裡的病房房門都打開了,病人及病人家屬朋友,還有醫院的醫護人員都在圍觀著我們。楊帆教訓手下小心禍從口出,搞不好有人拍攝錄製,冠以“警察濫用私刑”的抓人題目就給傳播出去了。

“看什麼看!都散了都散了啊!別妨礙警察辦案,影響醫院運轉!散了散了!”楊帆驅散著圍觀人群,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消散離開,見沒什麼精彩的打鬥抓捕了,失去興趣。

“小一!沒事吧你?”這時候,吳蔚停好了車從被驅散的人群中擠了過來,抓著我的肩膀關切地問。

“沒事,還好趕上了,沒釀成大禍!不過……他被指控蓄意謀殺未遂,非法持有管制刀具和襲擊三項罪名,警察已經把他控制住了。”我嘆了口氣,給吳蔚解釋著當下的情況。

“蓄意謀殺未遂?!”吳蔚和我的反應一樣,“是誰提前通知警察了,讓警察在此守株待兔的嗎?”

“吳先生是吧?麻煩你用詞準確一點,我們沒有守株待兔,我們也是接到舉報電話,剛剛趕到這裡而已,就正好遇上了……”楊帆不爽地駁斥著吳蔚的暗諷。

“真有舉報電話通知你們啊?誰啊?這個線人是?”吳蔚才不管楊帆的情緒是好是壞,想問便就問了,一點兒也不藏著掖著。

“抱歉,我們得保護舉報人的資訊,無可奉告……”同樣的說辭丟給了吳蔚。

“納稅人的錢真好賺哈,呵呵。”吳蔚劍拔弩張地再度諷刺笑到。

“你……”楊帆盛怒。

這時,歐陽佳佳的病房房門打開了。歐陽佳佳杵著柺杖,瘸跛著單腿站立在門邊,邪魅一笑,說:“真是熱鬧,吳先生也來了啊!是我報的警讓楊隊長他們過來保護我的,我就是那個舉報人,呵呵。”

“你怎麼知道……”我最先反應,想問她怎麼知道溫震博要過來刺殺她的。

“進來說吧,我站久了好累的呢!”歐陽佳佳又撩人地笑笑,轉身往病房裡走進去。

我看了看楊帆,又埋頭看了看懷裡的桐生,抵抗不住好奇心驅使,第一個走進了歐陽佳佳的病房。

我聽見身後的楊帆對那倆隨行警員命令了一聲,讓他倆把溫震博暫時先也帶進歐陽佳佳病房裡去。跟著我隨後進入了病房。

歐陽佳佳已經適應了單腿的身體,杵著柺杖麻利地走回病床,上床躺靠下,完全不用人幫忙,短短時間內就適應了截肢的腿,真是厲害!

她的床邊趴躺睡著一直狸花貓,見有來者,抬頭睜眼看了我們一下,然後又不感興趣地繼續閉上眼趴下睡覺。

“你是如何得知溫震博會來找你的?”我問歐陽佳佳。避開“殺”這個字眼,只是說來找她。

楊帆沒說話,在一旁聽著。雖然他接到了舉報電話申請保護,也確實發生了溫震博的攻擊事實,但他也很好奇想知道歐陽佳佳的訊息來源是誰,以及溫震博是受誰指使乾的這事。他打從心裡不相信溫震博會想要殺人,認為一定是受人教唆被人利用了。

“奇怪,不是應該先問他為什麼要殺我嗎?”歐陽佳佳靠在床頭,伸了個懶腰,指了指跪在地上被反扣雙手的溫震博。

楊帆走到溫震博面前,用手推了推他,喊了聲:“震博!”

溫震博依舊雙目失焦,毫無反應。

“歐陽女士,你看,他一直這模樣,像中邪了般,根本問不出個子醜寅卯。你有什麼線索不妨先說說看,我們把他帶回去後會好好再審問他的。”楊帆對歐陽佳佳說到。

“哦?我說楊隊長,”歐陽佳佳詫異地看著我說,“這小子還沒恢復意識,你怎麼就把胡先生和他拉開了呢?”歐陽佳佳說完,病床下的狸花貓突然跳上了病床,全身炸毛,警惕地瞪視著溫震博起來。

接著,一直跪著發出低吟的溫震博突然再度暴躁起來,凶煞地咆哮一聲,猝不及防地向後傾倒撞擊,將反扣著他雙臂的警員撞倒,掙脫了控制。被手銬銬著的雙手仍背在身後,但他卻像惡犬發狂一樣,嗷嗷叫著張開嘴要往歐陽佳佳撲去。

楊帆見狀反應迅速地上前從正面與溫震博相撞,雙手抓住溫震博的肩膀推抵著他。“震博,你瘋了嗎?到底怎麼了?!”

溫震博發出狼一般的嚎叫,張著嘴埋下頭就要往楊帆的手臂咬下去。

不等倒地的警員起身,吳蔚已先一步上前從溫震博身後勒住了他的脖子。高大強壯的身體看上去就很有勁兒,他用力向後一拖拽,一把將溫震博扯開與楊帆糾纏在一塊兒的身體,架著他傾斜身體站著。

“小一,你是不是需要做點什麼?快來吧。”吳蔚一臉輕鬆地笑著喊我,他高大威猛的身軀將溫震博牢牢地箍在懷裡。溫震博不停掙扎,用腳搓著地面,吳蔚則順著他搓地的力拖著他後退,讓他掙扎不得,保持著傾斜身體的姿態。

我連忙跑到吳蔚身旁,抓住溫震博背在身後的手,開始傳送氣給他,讓他安靜下來。

溫震博不斷髮出狼嚎鬼叫,像是在抵抗我的消除般,但無濟於事,他被我抓著手,消除之力很快就起了作用,他的叫聲漸漸變小,掙扎的力道也慢慢變弱起來。

“這效率……也太慢了吧。”歐陽佳佳在**吐槽到,撫摸著那隻狸花貓,“我之前的媒介布丁,你可是不用一分鐘就搞定了好吧?是因為媒介是人的關係嗎?”

“媒介?”楊帆聽到歐陽佳佳的話,發出疑問。

“呃,楊隊長,這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難以理解呢,哈哈。”歐陽佳佳捂嘴笑著對楊帆說,“簡單說呢,就是溫震博被某人強制操控了,現在的他是沒有自己的意識的。胡先生正在幫他恢復意識呢,你自己注意看他的變化可能會更直觀一點哦。”

“被強制操控了意識?!……”楊帆果然是露出了難以理解的神情,覺得這根本是在胡說八道鬼扯淡。類似沒有自我意識地進行了違法犯罪的供訴,向來是為了進行無罪辯護作基礎的,藉此來洗脫罪名,楊帆最痛恨這樣。可是,此刻的嫌疑人是溫震博,雖然恨鐵不成鋼,但他是相信溫震博的品行德行的,他不會無緣無故變成一個殺戮狂魔,毫無理智和情感可言。

所以,楊帆也沒有再言語,就像歐陽佳佳提醒的那樣,或許眼見為實,才是最直觀的證據吧。他目光如炬地仔細盯著溫震博和我看著,表情凝重。

溫震博的嚎叫完全消失,變成咿咿呀呀的呢喃,踢蹬著的雙腿也停止了,身體沉靜下來。

我讓吳蔚鬆開溫震博,手移到他的肩膀,換位到他面前站著,輕輕喚他:“快醒醒,震博!快醒過來!”

我看到他微微抬起頭來,空洞黯然的眼睛恢復了光澤和靈動,嘴脣抖動了一下,“胡……胡哥?這裡是……哪兒?”

“緩緩,先緩緩精神,你先緩緩……”我輕撫著他的頭,低聲細語地哄著他。

“我……”他點點頭,動了動身體,抬眼看到我身後的楊帆,突然慌張起來,“楊……楊隊?!你怎麼……”他頓時驚醒,下意識地想要站直身體,卻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戴上了手銬背在身後。他更加慌亂了,不知道什麼情況地掙扎亂動起來,害怕地問:“為什麼抓我?我怎麼了?胡哥,他們為什麼抓我?楊隊,我到底做什麼了?!”

我無奈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說。

“你剛才做什麼了你不知道嗎?”楊帆狐疑地走到我旁邊,細細觀察著溫震博的神情說。用肘撞了撞我,小聲問我溫震博已經不會攻擊人了嗎?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我……我……”溫震博環顧四周看了一圈,思緒一片凌亂,恐懼不安地拼命搖晃著腦袋,“這裡是中心醫院嗎?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怎麼進來的?我剛才明明在醫院外面……我和奧斯卡一塊兒與顧客見面……交易了一隻狸花貓……”他瞥了歐陽佳佳懷裡的狸花貓一眼,“不是這隻,是隻公的……然後我就……我就不記得了……”溫震博露出痛苦的模樣,好像頭很痛似的。

“少跟我們在這兒裝失憶,你以為這樣就能脫罪了嗎?”隨行警員A凶巴巴地也走過來,推了溫震博一把,“別裝傻了,快老實交代,你為何要刺殺歐陽佳佳?”

“刺殺……歐陽佳佳?”溫震博越發害怕起來,身體和聲音都顫抖起來,激動得語無倫次,“我,不認識什麼歐陽佳佳!胡說,我刺殺什麼,我暈血!我不可能,我要回家的本來……奧斯卡呢?胡哥,我沒有殺人,胡哥我什麼也不知道!楊隊,不是我,你知道我膽小怕事,不敢……”

隨行警員A惱火地踹了溫震博一腳,罵到:“媽的,讓你不要耍花樣了,還給我在這兒裝瘋賣傻的。你持刀硬闖這間病房,被楊隊攔下,然後你又攻擊了楊隊,你當我們眼瞎了嗎?”

“喂!!”楊帆突然暴怒大吼了一聲,指著那倆隨行警員,“你們是當我不存在嗎?動手動腳的,這是在刑訊逼供嗎?你們怎麼當警察的?!”

“楊隊,我這不是……”隨行警員A還沒意識到楊帆想要護著溫震博的心情,仍話趕話地迴應著。

“夠了,你們先出去,到車裡等我吧,我處理好這裡就下去。”楊帆打斷對方,吩咐到。

“可是,楊隊……”

“別說了!”隨行警員B連忙制止了隨行警員A,把A拉到一旁,貼著他耳朵悄聲說:“這小子是楊隊的實習生,你這沒眼力勁的,看不出楊隊想保他嗎?快出去吧!”雖然是悄悄話,但卻沒逃過我的耳朵。

兩個隨行警員咬耳朵議論著楊帆,離開了病房。

“震博,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無緣無故的,你怎麼會……”隨行警員走後,楊帆便厲聲訓斥著溫震博,依然端著前輩兄長的架勢。“你招惹誰了?不幹警察了,倒是給我活出個樣來啊!是要跟警察對著幹嗎?你這個不爭氣的傢伙。”

“對……對不起,楊隊……”溫震博一臉的沮喪,哭喪著臉,戰戰兢兢地說:“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楊……楊隊,我剛才……真的把你給揍了嗎?”

楊帆舉起手做了個要扇他巴掌的姿勢,“你還說,被你摔得背疼,還踹了我胳膊一腳……伸手不錯哈!”

溫震博縮了縮頭和肩膀,眯著眼賠笑又道歉:“對……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了。”

楊帆收回手,沒有接他的話茬,雖然他相信溫震博的品行,但被強制剝奪了意識操控這麼形而上的說法,他還是希望我們給他解釋清楚。故他把頭轉向我,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精簡話語,儘量簡單明瞭地快速給楊帆過了一遍有關貓言者,馭貓人,奇幻能力交換屋以及能力者之類的問題。看著楊帆和溫震博一臉的懵逼加難以置信,我感到無奈地聳聳肩,“就是這樣,我知道很難讓你們相信,不過震博,你現在已能聽懂貓語,相信你要比楊隊更容易能理解些吧?”

“嗯……”溫震博皺著眉頭,擰巴著表情答應著,遺憾且失落地說:“奧斯卡……真的只是把我當棋子而已嗎?我以為它喜歡我……呢……”

“它利用你是事實,至於他有沒有真的喜歡你,我就不知道了。”我拉著溫震博的手安慰他說到,然後問楊帆:“楊隊,事實大致就是這樣,溫震博確實是被奧斯卡操控而來刺殺歐陽佳佳的,他完全沒有意識,不應該視為蓄意謀殺未遂,他並沒有想要殺人的主觀意願。”

楊帆摸著下巴,表情凝重地看著我,“你是說完了,但你要讓我馬上理解這一切,然後就當作沒事發生過一樣,談何容易……”

“沒讓你當作沒發生過,這幕後主使不已經告訴你了嗎?是奧斯卡啊!”

“我也就在這兒聽你說說而已,奧斯卡奧斯卡的,它是隻貓!!就算真如你說的那樣不可思議,我也不可能將它列為案犯,向上申報抓捕。你想我被當成瘋子嗎?”楊帆煩躁地說著。

“那……怎麼辦?”我尷尬地看著楊帆,又看了看溫震博被銬著的雙手。

楊帆嘆了口氣,走到溫震博身邊,搜了搜他的身,對我說:“管制刀具什麼的我沒看到,剛才是我不小心摔倒了一跤,也沒什麼襲警一說。至於蓄意謀殺未遂嘛……”他轉頭看了看病**的歐陽佳佳,“我相信你只是因為接到不實的爆料,被嚇得害怕了所以未經深思熟慮便隨意報了警吧?”說完,楊帆把溫震博的手銬解開了,拍拍他的手臂。

“謝謝楊隊。”溫震博重重地點了點頭,跟楊帆道謝。

“我不想摻和你們之間亂七八糟的事,”楊帆來回看著我和歐陽佳佳說到,“但我希望你們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不要給我生事端惹麻煩!不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說完,楊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留下我們幾個人。

“楊隊!”我鬆開溫震博的手,追著楊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