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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畫姬-----第153章 拖延

作者:戀厭念
第153章 拖延

第153章 拖延

我覺得尹煮希醫生給下了一盤非常高深莫測的棋局,我就在這局中,一步錯步步錯。

我覺得尹煮希醫生的預謀可能是這樣子的:他平時對我好,那是為了博取我的信任,讓我將我的個人資訊毫無防備地透露給他,然後他知道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的爺爺,都已經命喪黃泉了,我完全就是一個人。這讓他覺得可以對我下手了,於是醞釀了這一切。

真的是越想越可怕,沒有想到人心可以可怕到這種地步,我覺得甚至不能用可怕來囊括了,簡直就是恐怖,恐怖如斯。有的人心就如同是披了羊皮的狼,想要第一眼就看穿真的很難。

我身下的定製輪椅還在勻速的行進著,我知道等待著我的是“一個小黑屋”,我如果進去了,我的身心可能都會受到天大的打擊。我必須做出應對之策才行,先前已經起到過,我先在已經沒有什麼辦法了,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拖延時間。

而且我就算是要拖延時間,也要表現的非常非常的自然才行,不能尹煮希醫生起疑心,要不然的話我不是在拖延時間,而是在往槍口上面撞。他若是發現了我的小心思,一氣之下用他的遙控器給我把輪椅的速度飆升,嗖嗖地行駛進了小黑屋,那我就慘了。

如果說我命中註定在劫難逃,必定會進入小黑屋裡面,逃無可逃,避無可避,那麼我也希望我是晚點進入這個小黑屋,能有多晚就有多晚,越晚越好。

因為進入“小黑屋”,就意味著我可能會經受非常難以想象的懲戒,我的清白,我的貞潔,我的身體的第一次都會在小黑屋裡面喪失的一乾二淨,這對於一個施貞潔如命的女子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一個被色心或是被別的什麼東西衝昏了頭腦的男人,多麼殘酷、暴力、噁心的手段都使得出來,只有我想不到的,沒有人家做不出來的。

就算是平時看起來一表人才、溫文儒雅如尹煮希醫生,內心深處都藏著一隻惡魔,他有過先例了——

當時我因為拯救馬路中央的一隻受傷的純白的小貓咪而闖了紅燈,被車撞了,我出了車禍雙腿癱瘓,被撞我的那個人送到了這伏溪第一醫院裡面接受治療,就在這段住院的時間裡面,深夜裡的時候,尹煮希醫生作為伏溪第一醫院院長的兒子,利用職務之便潛入了我的房間,那時候夜已經很深,我早就已經熟睡了。他就伸出了他的那一雙邪惡的手,在我的身上這裡摸來,那裡摸去,猥瑣至極。

我之所以明明當時在深夜熟睡還能夠知道尹煮希醫生騷擾我的事情,這是因為我的跨時代手機在深夜裡的時候拍照拍下來了(我的手機很神奇,裡面內建了畫姬系統,是一個人工智慧,據說是來自我爺爺的團隊製造,目前來說和我是一條戰線上的人),這也成為了我威脅尹煮希最有力的東西。

甚至尹煮希醫生為了讓我不要把這事情捅出去,為了維持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名譽,甚至願意聽我的話,為我所用,對我表面上是主治醫生和病人,實際上是僕人和主人。

或許這是我關鍵時刻扭轉局勢的唯一籌碼,我覺得我現在還不能說,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可以用,不然的話他萬一撕票了,到時候就是兩敗俱傷,我失去的是貞潔,而他的懲罰不過是坐幾年的牢而已。我覺得不知道,明顯我的損失更加的大。這隻能說是迫不得已的下策,不是上策,更不是上上策。

我在大一上學期的時候,學過一門課程,叫做“談判與推銷”,這門課程是我當年的省考課程,關係到文憑,所以我一點兒都不敢馬虎,聽得專心致志,一點兒都不敢馬虎。講課的老師也很負責,同時頗有管理能力,將課堂上的學習氛圍弄得非常的溫馨,我在這個過程中學到了關於談判與推銷的不少知識,受益匪淺。

現在我覺得就是應用到談判這方面知識的時候,楊冪主演的電視劇《談判官》中有一句話說的好,談判不是針鋒相對,而是心與心的溝通,我覺得我和尹煮希醫生之間肯定存在溝通的可能性,但是提前是我們都要冷靜下來。

沒有冷靜,沒有溝通,就不存在協商的可能性。而尹煮希醫生現在會不會是已經被邪惡的念頭充昏了頭腦,根本就難以冷靜下來。

我覺得談判的風險太大了。

現在,我身下的定製輪椅還在不知疲倦地被尹煮希醫生操縱著,勻速的行駛著,我驀地感覺我這個情況實質上就是綁架,我是被強制著位移的,這根本就不是我的本願,這年頭,綁架都用上高科技輪椅了,簡直就是讓人哭笑不得。有誰聽說過,一個輪椅把一個人給綁架走了呢?恐怕我這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我不禁想起了我穿越過去待了一年半載的古代,在那裡綁架一個人還是要用繩子的,或者說是把人給擒著走,對比起現在的這種“二十一世紀罕見綁架”顯得就暴力的多了。只不過,現在的這種“二十一世紀罕見綁架”,輪椅綁架,看起來是文明瞭一些,卻更加的讓人覺得深思極恐。是想一下,一個人能夠想到用一個輪椅把人光明正大的從人來人往的廊道上,一點一點慢慢的綁架到一座空曠無人的樓宇,做的簡直就是天衣無縫,這樣子的一個人他的心機是有多麼的深沉?簡直難以揣測。

可以這樣子說,如果尹煮希醫生誠然有對我綁架的意圖,並一直長期以來圖謀著,他的心機之深,恐怕真的可以說是如同深淵一樣深沉了。人心,真的可以陰暗到這種地步。弗里德里希·尼采的代表作品《善惡的彼岸》有一句名言提到:“Hewhofightswithmonstersshouldlooktoitthathehimselfdoesnotbecomeamonster,whenyougazelongintotheabyss,theabyssalsogazesintoyou.”翻譯成中文就是“與惡魔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惡魔。當你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這句出自外國小說的話語曾一度在中國流傳,我曾經看過一部電影叫做《唐人街探案2》,在影片的末尾部分是秦風跟宋義的單獨對話,當宋義被揭穿是模仿凶手,瞞天過海殺死仇人陸國富的時候,宋義就對秦風說了這麼一句話。這部電影我看過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我卻還是忘不掉宋義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露出來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覺得“與惡魔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惡魔。當你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這一句話的深意用兩個字來說就是“黑化”,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隨波逐流。

我覺得我既然在這危難關頭能夠想到這句話語,說明我的內心深處肯定是有灼灼不可泯滅的良心的,我要保護自己,但是我也不能作惡!我絕對不能因為想要保全自己,而和壞人為伍。

這就如同是一個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為責任計程車兵,被敵人捕獲了,然後就投降了,將本國的軍事機密全盤托出,在我看來是那麼的不恥。

我還看到過這樣子的一個故事:大意是說某一個地方有一條惡龍,它強制要求要求附近的每一個村莊每隔一段時間久必須獻祭一個處女,放在船上順水到惡龍的地方。而這些村莊裡面總是會有一個少年英雄去跟惡龍進行生死搏鬥,想要拯救那個處女,但是總是無人勝利歸來。有一次當又一個英雄出發時,村莊裡面有人好奇地壯著膽子悄悄尾隨,竟然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

這個前去進行生死搏鬥的英雄,他真的殺死了惡龍,但是當他坐在惡龍龐大的屍體上,望著這個龍穴裡面滿地的金銀財寶,金光燦燦,看的他的眼睛都散發著金光,然後這個英雄的身體慢慢地長出鱗片、尾巴和觸角,最終他變成一條惡龍!

思緒縈迴,我覺得我和尹煮希醫生現在的關係說是錯綜複雜,那是真的錯綜複雜,我們之間有同學的關係,有老相好的關係,有朋友的關係,有學習競爭上的關係,還有醫生個病人地關係……但是要是往簡單了說,其實我們現在的關係也很簡單——

我就是那一個想要救贖的英雄(不過不是救贖別人,而是救贖我自己,我是在為我自己抗爭),而心懷不軌的尹煮希醫生就是那一條“惡龍”,想要女子享樂,我覺得還挺生動形象的。

我現在就是要如同一個英雄一般“斬除惡龍”(不是殺了,殺人是犯法的行為,我作為一個善良、知法懂法守法的好公民,是絕對不會這種事情來的),重獲自由。我權衡了一下所有的心思,最終決定先採取拖延的方式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

我知道尹煮希醫生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透過輪椅自帶的攝像頭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包括面部表情,我突然眉頭一緊,上半身往前一傾,然後伸出右手捂著嘴巴,像極了一副忍住嘔吐的樣子。

果然如我所料,尹煮希醫生切切地問我道:“姬白,你怎麼了?”

我又身子往前一傾,弄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卻說道:“我沒事。”

尹煮希醫生說道:“還說沒事,你看看你的臉色那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這才說道:“尹煮希醫生,我有點頭暈,感覺肚子裡面很難受,我覺得我要嘔吐了。”

我說話的時候不忘表現出一副非常難受的樣子,我說話斷斷續續的,聲音也是氣若游絲的,我希望傳達給尹煮希醫生的就是我現在非常的虛弱、難受。尹煮希醫生語氣聽起來有一些納悶,他悶悶地說了一聲:“怎麼好端端的會突然不舒服想要吐呢?”

我突然覺得我有一點蠢,尹煮希醫生他可是醫生,我裝病難道能夠瞞得過醫生的眼睛嗎?我覺得基本上是很難瞞過去的,除非我表現出來的難受非常逼真。這就好比是妖怪在孫悟空的火眼金睛面前,豈能不原形畢露?但是既然裝都已經裝了,那也沒有辦法了,乾脆就繼續裝下去,萬一真的瞞過去了。畢竟存在一種可能,這個攝像頭的畫質並不是很清晰,尹煮希醫生看到我的面部細節也不是特別清楚,不能妄下結論。

我找了一個自我覺得非常可行的理由,我說道:“尹煮希醫生,不瞞你說,我從小就暈車,現在看來我貌似不僅僅是暈車,還暈輪椅了。你知道嗎?尹煮希醫生,我因為從小就生活在江南的窮鄉僻壤,整個村子裡面都沒有幾戶人家有車子,我一直到上了小學才坐過車。那還是學校組織全班去春遊,坐的學校的大巴車,那時候我坐著坐著就覺得很難受,覺得悶得慌,然後我就忍不住嘔吐了,吐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我現在貌似也有這種要吐的感覺了。”

我正是掐準了尹煮希醫生的心理在講述,我覺得尹煮希醫生將我忽悠著去小黑屋,目的無疑就是劫色,之所以我敢這麼的肯定,那是因為尹煮希醫生已經有過對我劫色的先例了,當時沒有滿足現在又要獸性大發。另外就是,尹煮希醫生現在非常的富有,他不可能劫我的錢財,一個女子,如果不被劫財劫色,那還要綁架了做什麼。所以想來就是劫色了,八九不離十。而尹煮希醫生的目的既然是劫色,那麼肯定是需要我身體乾乾淨淨的、香香的,我要是吐了一聲,全身上下都是嘔吐物,那個男人還下的去手?我覺得除了是真的如飢似渴到了一種“登峰造極”的男人才下得去手吧?尹煮希醫生我覺得應該還沒有瘋狂到這一種地步,還有就是醫生多半都是有潔癖的,更下不去手了。

所以我說我想要嘔吐就是我最好的拖延時間的方式,就看尹煮希醫生會怎麼說了。尹煮希醫生說道:“你如果想要吐的話,跟我說一下,我把輪椅停一停,你身子往前彎,吐在面前的地上就好了,千萬別吐到了身上。吐在地上是沒事的,我會去叫清潔工來清理掉的,至於嘔吐物也不會弄髒了這個定製輪椅的輪子,我會轉彎繞過嘔吐物在行駛的。”

尹煮希醫生的這一段話語就如同廊道外的漫天飛雪,讓我感覺心寒,這種心寒非常的真切,如果說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小小世界的話,那麼我現在的小小世界早就已經冰天雪地一片。

沒有想到我中學時期交情匪淺的尹煮希同學,平時對我這般好,面對我想要嘔吐居然說出“吐在面前的地上就好了”這種話來,更過分的是還加了一句“千萬別吐到了身上”,他作為一個醫生,我的主治醫生,居然不關心我的身體狀況,而是首先提醒我不要弄髒了自己的身體,吐了無所謂。

尹煮希所說的這些也透露了他確實是想要劫色,要不然的話就不會說什麼不要吐到身上了。真的是醜陋的嘴臉,我心中暗暗的咒罵著,我說道:“尹煮希醫生,我想吐,我先在很難受,你停一停。”

尹煮希醫生說道:“那好吧。”

我身下的這個定製輪椅這才停了下來,要是換在往常尹煮希醫生肯定會非常關切我的身體狀況,甚至會立刻給我安排治療,而先在尹煮希醫生居然說道:“姬白,你是不是想吐,彎腰身體前傾,吐出來就舒服了。”

這是什麼話嘛,我卻也不敢辯駁什麼,身體前傾做出一副嘔吐的樣子,歐了好幾聲,當然什麼都沒有吐出來。因為我本身就沒有什麼暈車,更沒有暈輪椅,身體也沒有什麼不舒服,完全就是裝出來拖延時間的。

我就這麼做著嘔吐的動作,隔個半分鐘左右就做一次,而沒有一次是吐出東西來的。我這麼拖延時間,說實話我還是有一點寄希望於來了一個什麼清潔工啊什麼的,我懷抱著一絲有人經過的幻想。因為這個樓宇雖然說現在寂寥無人,一間間房間都是門窗緊閉的,但是這個樓宇的一切建築都是乾乾淨淨的,路過窗臺的時候,雖然窗戶是緊閉的,但是我看到窗臺上面沒有灰塵。

試想一下,如果是一座廢棄的沒有人定期清理的樓宇,這些窗臺上面早就已經積滿了灰塵,甚至說可能蜘蛛網都有了,又怎麼可能纖塵不然呢?看看那些窗戶明淨的跟什麼一樣,看看那些檯面,光滑的瓷磚的光澤都能夠看得到,多麼的乾淨啊!所以我可以篤定,這座樓宇管它是不是廢棄的樓宇,肯定有定期來這裡清理的清潔工。

只要我拖延時間,拖延到這個定期來這裡清理的清潔工經過,我大聲呼救,說明狀況,基本上絕對施可以獲救。話說我拖延時間等待清潔工,還是尹煮希醫生給我的靈感,不然我只是想到了拖延時間並不知道拖延時間具體做什麼。是尹煮希醫生說的那一句“我會叫清潔工來清理掉的”,如果尹煮希沒有騙人的話,那麼真的說明這樓宇是清潔工的工作範圍,等到清潔工施有可能的。

可是我這麼反反覆覆的做著嘔吐的動作,卻什麼都吐不出來,我都沒有著急,尹煮希醫生卻是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姬白,我看你是吐不出來了,我們還是繼續前行吧。”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行地問道:“尹煮希醫生,我們到底要去哪,都行駛了這麼久了,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啊,每一次你都說快了快了,可是還沒有到。”

尹煮希醫生說道:“大概還有十分鐘左右的路程,這個地方很神祕,我在那裡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如果我先在就說了,那就不是驚喜了,這才是我這一路上一直敷衍著你的詢問的原因,你能夠理解我嗎?到時候你親眼看見了,肯定是好過我現在就跟你說的。”

我感覺尹煮希醫生這回答的太過於天衣無縫,簡直就是無懈可擊,可是越是這樣子滴水不漏,越是讓我覺得非常的刻意,感覺想是什麼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樣。

這回答我無疑是爭辯不了的,不然就是我露了馬腳,我只好說道:“那好吧,那我就不問了,不過這次驚喜可不要再給我整成驚嚇了。”

尹煮希醫生說道:“姬白你放心,這個驚喜一定會讓你感到舒服的。”

尹煮希這個回答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內容,再加上他說話的語氣,我承認我說真的想歪了。我覺得尹煮希醫生說的讓我舒服不是那種單純的舒服,是指兩個人之間地身體的歡合的舒服,並不是我想要的舒服。

估計尹煮希醫生口中地驚喜,到時候又是如同前幾次一般是驚嚇了。我覺得尹煮希醫生這麼千方百計的引我入局,也挺不容易的,首先先要給我整一個輪椅,還要讓我願意坐上去,他一切都表現得那麼自然,把我騙得真的叫一個團團轉。

我說道:“那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只是尹煮希醫生,我先在真的很不舒服,我覺得我需要休息一下,讓我緩一緩在去所說的那個地方吧。”

尹煮希醫生沒有立刻回答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就休息五分鐘,我很趕時間的。”

我說道:“那好吧,就休息五分鐘,我真的是難受死了。”我嘴上這般說著,心裡面卻在另一般的罵著:什麼趕時間,我看他就是趕著上我,真的是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在這五分鐘的時間裡,我藉口著無聊隨便看看,而環顧著四周,實際上我是在找人,我希望我能看到隔什麼清潔工之類的,這樣子我就可以獲救了。可是放眼望去,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沒有一個方向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