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非回家的第二天晚上,今晚夜色很黑,比以往似乎黑一倍,就是那個老舊的燈籠的亮光都撕不開這黑漆漆的夜,老根盤虯,枯枝橫斜的老樹上猛然間一聲嘶厲的老鴰叫聲將這黑黢黢的夜撕開一條縫,如燈光撕開照著的那條小道很可能就突然被夜色合併了。
“咳,咳,咳!”一連三聲的劇烈咳嗽後,長長的一聲喘息過後,老頭才平息下來說道:“陸非,這學堂中路不好走,你不要胡亂走動!”陸非不明白老頭說的什麼意思,轉過頭看了看老頭手裡故意打著的白色燈籠,雙眼突然發現老頭後面走過一條影子穿著白色喪服,手裡也拿著一個古舊的白色的燈籠,冷冷彷彿一陣陰風從他身邊一聲不言的走過,沒有任何的聲音。
陸非明白自己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老頭注意著陸非的目光,低低說道:“你小子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你小子給我安分點,我們是尋路的人!”老頭說的話越來越古怪,陸非不知老頭說什麼,但是他已經發現自己處於不同的地方了,今晚是老頭主張用這個白色的燈籠照路,這個燈籠不知老頭從哪裡找來的,古舊的有冷冷的陰氣。
“我們要解開這個謎,就要以身犯險,這裡應該是一座鬼地,難怪這學堂一到晚上就老鴰咕咕古怪的亂叫不停,生人胡亂進入這裡面就很難走出來。”老頭昨晚一個人孤獨在夜裡觀察了學堂一夜,準備好一切才今晚出發。
老頭一直都很瘋狂所以陸非對老頭的行為總是有一種忌憚,這時一無話可說。
“陸非,前面的鬼氣很重,我們小心點!”路菲兒看著陸非臉色不好,轉過身對著陸非說道,她雙眼炯炯有神,手裡拿著一隻燈盞,雖然沒有點燃,但是這盞燈卻很是古老,上面畫著古怪的符咒,這不是一盞普通的燈,陸非從來沒有見路菲兒拿出來,這次見她手裡捧出了燈,就有些奇怪了。
“鬼有鬼路,人有人道,我們本來互不相關但是我們已經偶然之間進入了鬼路,所以我們都要一切遵循鬼路的規矩!”老頭在後面冷冷的說道,走路時也想飄忽一般,真不知道這老傢伙這麼走出來的,陸非不理會老頭說的話靠近路菲兒,兩人並排一起。
“在鬼路上,鬼氣很重就說明那處我們不能觸碰的,雖然說生人不能入鬼路但是隻要不被路上的小鬼迷惑就會相安無事,而你師父的燈籠就是進入鬼路的引子!”路菲兒為陸非慢慢解釋道。
陸非聽著路菲兒的解釋,看著前面昏暗的地方同樣亮起了一點白色燈光,一隻人影突然飄忽過來,打著白色燈籠,全身籠罩在雪白的衣服下,陸非感到又一絲刺眼。路菲兒與老頭都停下了腳步,陸非本來踏前一步又縮了回來。
“有請!”飄忽的影子到了三人身邊冷冷說了一句。陸非第一次聽到這聲古怪的邀請。老頭向前一步走來,拿著手裡的燈籠指了指邊向另一邊走去了,這老傢伙打起了啞語。那道白影飄忽著走了。這古怪的處境?
“這是怎麼回事?”陸非低聲問道這些東西他從不熟悉。
“剛才那個就是請人的鬼,你師父用燈籠說我們已經被請了!那個鬼才走開!”路菲兒說道。
“鬼?”陸非聽著路菲兒說的有些玄乎,“陰魂與鬼有什麼區別?”
“鬼就是陰魂,陰魂就是鬼,但是這是在鬼路,不要說陰魂以免觸犯了他們!”路菲兒再次補充道。“不要觸犯他們,難道陰魂有什麼錯嘛?”陸非問道。
“我們迷路了!”老頭這時突然冷冷吼出一聲,燈籠的火焰暗下去不少,陸非和路菲兒同時向前看去,眼前是一處陡峭的懸崖,怎麼可能?
“鬼路斷了?”陸非淡淡說著,同時展開天眼,前方果然是一處懸崖。
“我們必須找到你以前去過的那座院子,才有可能解開謎底,剛才那隻鬼恐怖不是什麼好貨,看來是故意引我們迷路的,那麼要走出那個鬼地方就需要鋌而走險了!”老頭將白色燈籠遞給陸非,陸非接過手,老頭已經行動了,在地上找了一塊地,點燃一些紙錢這是引鬼之術,他一邊燒著紙錢一邊念著一些呼喚符咒,四周陰氣猛然間大了起來,幾個燈籠的光芒同時在他們的眼前閃亮起來。
“陸非,他們來了,我們到時別說話,否則有可能會發生衝突!”路菲兒靠過頭貼著陸非的耳朵輕輕的說道,嘴脣輕輕的颳著陸非的耳郭讓陸非意亂情迷般聽話。
紙錢突然就被陰風帶過,亂作一團。老頭突然臉色一變,提著燈籠,將一張符丟在地上,向前跑去。
“陸非,我們快跑,事情不妙我們被發現了!”路菲兒臉色也變了,拉著陸非便跑。陸非根本不明白怎麼回事,一路狂奔,不知到了哪裡,只是燈籠所在的地方陰慘慘的,他們真的失去了方向。
“這些東西似乎知道我們這次來的意圖,居然不給我絲毫的面子,說打就打!”老頭怒哼著,陸非看著路菲兒和老頭,以他們的手段怎麼也能剋制住這些鬼東西。
“在這條鬼路我們是不能輕易動手的,進入這條路時我就說過那處鬼氣很重的地方,我們要是胡亂動手觸犯它,恐怕它不下於老山的鬼神厲害就會讓我們永遠呆在這條鬼路之上了。”路菲兒握著那盞燈,神色嚴肅的說道。
“我們一開始就走錯了鬼路,這條路似乎根本就不是進入那座宅子的鬼路!”老頭冷冷的說著。
“好了,我們現在正式請鬼,你們站在我身邊以免發生大事!”老頭掃視著前面,陰慘慘的沒有一絲人氣,他在鬼路上灑下一些紙錢,把身上揹著的符壇拿出來放在身邊,然後畫了一道符咒,點燃符咒,青色的火焰微微弱弱的燃起。
“好了,陸非你用你的念力呼喚,希望能呼喚出那座宅子中的鬼,要是不小心很可能呼喚出惡鬼。”老頭低低吼著,“請鬼咒一定要不停的念,才有可能達湊效,但是要注意反噬,記住這是鬼路,陽氣衰落要是被反噬就很難走出了!”陸非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只時候他神色反而出奇的冷靜,他依老頭的話站在中央開始念起請鬼咒。
民間傳說鬼婆(也有男的)能請鬼,這請鬼很神,他們都是出於奇怪的狀態,要神祕的唱一段難以懂得咒語吧?然後請鬼上身,他們請上的先人無論是語氣和意識都與你要請的先人很相似,請鬼的時候只要說出請鬼的名字及一些其他線索就能從下面請上來,一般鬼婆不需要修行,像是遇到什麼神機就能突然請鬼了,一些人精神有些錯亂,一些人精神也清醒,這真像有那麼一回事。
民間請鬼都是問先人一些事情,嘿嘿,要是年代久了的先人,鬼婆會說神祕的說先人不在下面,這場請鬼就算完了,道家的請鬼卻與這個不同。
陸非不停的念著咒語,紙錢變化著方向,陰風漸漸捲起來,陸非感到身上冷森森的,後背更是涼了一大片,知道事情起了變化,陰氣越來越大,他本來是陽鎖之身對陰氣能有一定的壓制作用但是身上的陰冷感覺強猛了不少。
“收!”這時身邊的老頭突然大喝一聲,舉起罈子向下罩去,掏出一道符按在符壇上,整個符壇顫抖了一番就不動了。
“陸非,快停下唸咒!”身邊的路菲兒大喝道。
陸非這時還能停下?他眼睛看去,一個老嫗模樣的影子打折一個白色的燈籠面無表情的站在他面前,陸非這次居然看清這老嫗的面孔,老嫗面板幹皺,雞皮爪子一樣的顏色,雙眼空洞無神,滿頭是白髮,這老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陸非聲音有些顫抖:“菲兒現在還能罷手嗎?”
老頭這時注意到眼前的情況,冷冷哼道:“剛才是遇到了麻煩,請來個惡鬼,這個看來是真的請來了!”陸非正想開口,那老嫗打著燈籠看了看陸非,語氣夠冷的,陰森森的:“請老嫗出來幹什麼?”
陸非定了定神才開口說道:“請你老帶路!”老嫗再次打了打燈籠,轉身向前走去。
陸非感受到一股壓抑壓的喘不過氣來,他感到背脊又起了一陣寒意,儘管他背後揹著符壇。“不要心慌!”路菲兒拿著一道符貼在陸非的背上。陸非才感到好了些。
“剛才你師父動粗,現在鬼路上的鬼生氣了,但是你師父手中的符壇似乎能壓制它們,我們小心點!”路菲兒身貼在陸非的身上,胸前的雙峰充滿彈性充實著陸非的背,陸非雖然那能感到那種充實彈性柔嫩,但是他明白出什麼事情,否則路菲兒不會突然間就這麼做的,他伸出手向後抓住路菲兒的手,感覺路菲兒的手冷冰冰的,這才明白路菲兒出了事!
老頭一個人已經跟著老嫗向前走著,打著燈籠為兩人照著鬼路,陸非緊緊握住路菲兒的手一路上幾人一言不發,幾個人彷彿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