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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的死亡筆記-----第86章 凶手的詛咒(四)

作者:寒山斜竹
第86章 凶手的詛咒(四)

第86章 凶手的詛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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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承認自己動手殺了人。”韋天恩說道,“他們故意把線指向我,如果有一天你們查到這裡,就由我站出來頂罪!”

“二十萬換一條命?按照你的買賣原則,這恐怕不是等價的吧?”我笑著問他。

“我就一條命,你們總不會把我槍斃兩次吧!”他也笑了,“本來販毒就夠死刑了,還白撿了二十萬,對我來說並不吃虧!”

“他們為什麼要殺那房裡的人?”潘雲問。

“這個不清楚,沒人跟我說原因。”

“他們殺了幾個人?房裡的男主人去哪裡了?”潘雲問。

“聽說死的只有母倆,其他人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按照他們的吩咐描述殺人過程!”

“繼續講下去!”

“已經講完了,全部事情就是這樣的!”

“為什麼要承認殺了姍姍?”

“這是為了她好,我不這樣做,她就會很危險!”

“那又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想到,被殺的那個女人會是姍姍的媽媽!……”

“是她養母!”潘雲糾正道。

“對,是她養母。”凶手有些難過地笑笑,“可是姍姍從來都以為,那是她的親生母親!……半年前,不知道她怎麼知道了這件事,當時就跟我鬧翻了,還說要去公安局告發我們!我很害怕,不是害怕自己被抓,而是怕如果殺人者聽到這件事,會對她不利的!於是,我懇求她不要再提這件事了,但是她不聽!果不其然,有那麼幾次,姍姍上街時不是頭頂上掉東西下來,就是有車撞過來,好在她命大,沒出什麼事。我知道那是有人在暗下殺手,於是找到鬼旺,對他說就算姍姍報了警,我也會按照之前的約定,承擔下殺人的罪名。鬼旺卻說對方堅持要將姍姍滅了口,如果我不去做,他們會自己動手!為了保護姍姍的安全,我只得移花接木,騙他們已經殺了姍姍!”

“那麼礦洞裡的白骨是誰?”

“如果我說是一個吸毒者的屍體,你們信不信?”他抬頭說道。

“哪個吸毒者?”

“我也不認識!她到我那裡買毒,吸毒過量死亡,我就把她當作姍姍,扔在了礦洞裡。”韋天恩說,“沒有把頭顱扔在一塊,是怕你們利用顱骨進行頭像復原!男性皮鞋和打火機也是我故意扔在那裡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你們。”

“姍姍現在哪裡?”潘雲急於想找到她,核實事情的真偽。

他不會知道,我心裡比他更焦急!我還記得,姍姍曾經說,她還清了所有的債,再也不欠誰的了,她想過另外一種生活,不用掩飾什麼,不用醜化自己,可以自在地生活!後來想想,我倒寧願她像以前一樣,把自己的美隱藏在表象後面。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想了一下,韋天恩這樣說。

他在說謊。

“不知道一件事,是不用想這麼久才回答的!”我說,“你還在隱瞞著什麼!要知道,案件沒破,對於姍姍來說還是很危險的!如果你不告訴我們,沒人能幫得了她!”

“謝謝你,我很高興還有人能關心她。”韋天恩笑笑對我說,“但是,也正因為她處境危險,我更不能告訴任何人!就讓她安安靜靜地吧,那地方再也沒人能打擾她!”

我的心涼了半截。——難道他的意思還是說姍姍已經死了?

後來,不管我們怎樣詢問,韋天恩始終也沒有說出姍姍到底在什麼地方!

“你剛才所說的都是事實嗎?”潘雲問。

“如果你們兌現了承諾,那就是事實,如果反了悔,就不是事實!”

“怎麼說?”

“如果沒兌現承諾,說明你們並不相信我,那麼事實在你們眼裡也不成為事實了!”

“這點請放心,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我們可以拿人格保證!”

“說實話,真不瞭解你們的人格怎樣!”他笑著說,“本來不相信你們,在我死後能把我接回去的——我都不知道法律允不允許這樣做!不過相不相信已經由不得我了,現在已經沒有談價的條件了!”

“人與人之間總得有信任!”

“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的信任!別忘了我的詛咒!如果沒抓到真正的凶手,還會有人受害!”

他的話充滿了詭異。

“臨別時,免交換條件贈送你一句。”臨走時候,韋天恩突然回過頭來對我說了一句。“放心吧,她沒事!”

說完後,他頭也不回,把最後的背影留在通往鐵門的過道里。

“他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潘雲帶著一臉的迷茫和無奈問我。

“我也不知道!”我苦笑了一下。

韋天恩這樣的人,我算是頭一次遇到,按我們的話說是:真正的煮不熟熬不爛!說實話,我喜歡透過證據分析案件,這種就事論事的方式很單純。而像現在這樣,純粹地進行人與人之間的交鋒,我並不擅長!

整件事情發展到這裡,算是無可奈何地到此為止了,潘雲安排了人手查詢鬼旺的去向——這個人對案件是個關鍵!

對於該不該結案的問題,專案組發生了很大的爭議。有人認為韋天恩已經交待了殺人的過程,而且與案件細節相符,結案應該沒有問題,反倒是他後來的供述,是為了求我們把他的骨灰拿回來,因此動機讓人生疑!而我堅持認為,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證據能說明韋天恩就是殺人犯,在這一點上,董建國破天荒地與我的意見一致!

最後,因為意見沒有統一,專案組不得不下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結論——鑑於證據不充分,暫不予結案!

往後的幾天,我覺著心裡很壓抑,莫名其妙有一種噁心的感覺一直往上湧,姍姍的去向成了壓在我胸口的一塊石頭。記得她曾經說過,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在尋找人生的真相,尋找自我存在的意義,直到最後卻絕望地發現,死亡才是最後的真相!我不希望她過早地以這樣的真相結束!

後來,有一次去張德生的心理諮詢所,我把姍姍這件事當做自己的心理困惑對他講了。沒想到當他聽到陳秀這個名字時,覺得特別驚奇,他說那個女人之前是他的患者,向他諮詢過心理問題。我這才知道,陳林秀以前去的地方就是張德生的心理諮詢所!

“她都說過什麼?”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