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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雪紀事-----第62章 四、苗疆屍花

作者:冬月
第62章 四、苗疆屍花

第62章 四、苗疆屍花(1/3)

穆硯雪曉得沈鬱又在鬼扯,但怕沈鬱不知輕重,辱沒了江綱的名聲,不得不冷著一張臉解釋:“之前的一個時辰裡,我和江前輩都在山莊裡四處溜達。這韓奇怎麼看也不過死了半個時辰,根本不會是我們。”

江綱沉吟一下:“我和穆門主溜達的時候,身旁並沒有旁人,沈先生就姑且將我和穆門主列為凶嫌罷。”

江西諾急忙過來辯解:“沈先生,你名聲在外,可不能胡亂誣陷好人。穆門主和韓奇素昧平生,為人俠義;而我義父德高望重,又怎會對一個後生晚輩痛下殺手?”他扯了半天,終於說到了實處,“韓奇是傷了肺脈而死,卻不是一劍穿胸,這不像是高手所為,若是掌握得不好,很有可能是和韓奇同歸於盡的下場。我猜凶手定然是他熟識之人,和他搭話的時候藉機偷襲。這樣一來,凶手和武功高低並沒有關係,只要和他搭上話、引開他的注意就可。”他一口氣說完,再看沈鬱,竟然正在偷偷打哈欠,氣得雙目圓張。

沈鬱毫無察覺,閒閒總結道:“喔,江少俠說得是,這麼一來,江家山莊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而這裡僕役稀少,各位之間又淵源頗深,估摸著……大家都無法證明自己可以置身事外罷?至於凶器,由於捅入韓奇肺臟的時候,凶手轉動了凶器,是以難以辨認具體形狀。更何況,這裡毗鄰峭壁,我們又被困在山莊,隨便將凶器扔下去,誰也無法找到。”

“等等,沈先生,”半晌沒有說話的江西誠忽然開口,“我卻覺得世上沒有這樣不可思議的傷口--沈先生之前的推斷,都忽視了這一點:韓奇的傷口是自內而外的。他被傷了肺脈,創口雖然厲害,卻並不足以一擊致命,韓奇完全有時間反擊,他卻沒有……”山風驟起,在山谷中呼嘯著奔襲上來,揚起江西誠墨黑的髮絲,他幽幽地說,“世間沒有什麼兵器,是能夠自內而外破體而出的。”

人無不背後發涼,譚之明最先發話:“西城兄,你……是否已經知道了凶器是什麼?”

江西誠沉默半晌,再抬頭眼裡淚光閃爍:“凶器就是害死西語的屍花!”

“屍花?!”

離韓奇最近的江西諾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喃喃道:“書中記載,苗疆屍花會寄生在人的身體裡,而人卻在毫無察覺下以血肉奉養。汲取完人的血肉,屍花便會開放,開放之時,就是奪命之時,人會變作一攤白骨。西語之前去過苗疆,又死於屍花,韓奇身上的屍花就是她的屍骨帶回來的……”

提及愛女的死,江綱渾身顫抖:“住嘴!屍花也不是遍地都是,即便西語到過苗疆,也不見得這麼巧就沾染了屍花!必然是有什麼人刻意用屍花害了西語!”

江西誠過去扶住江綱,嘆聲:“爹,你還記得麼?西語……她回來的時候,大家都被那她身上的那朵屍花駭了一跳,唯獨韓奇他……他第一個伏在西語屍身上哭了半晌。而他受到重創的位置,正是肺部,想來是哭喪的時候,吸入了屍花的種子,這才……”

譚之明皺緊眉頭,不安地挪動了一步,腰間玉佩撞擊,聲音泠泠:“屍花害人不假,可花去哪了?莫不是像人参一樣,汲取了精華後,遁地跑了?”

一個懶懶的聲音響起:“我想知道江西語身上的那朵屍花去了哪裡?”

江綱臉色微微一沉:“西語回來之後,停靈別苑。因為她死得蹊蹺,疑點頗多,我們也不敢貿然碰她的屍身,只想請個明白人過來探一探。可……翌日一早,那屍花就不見了。”

眾人悉數沉默,每個人都曉得江西語的死,是怎樣的蹊蹺和可怖--紅顏在幾天裡化為白骨,白骨之中還嵌著一朵妖冶的巨花。

沈鬱點點頭:“可能是那屍花真的轉到了韓奇身上,精魄一走,本體自然就枯萎成泥了。可不曉得他從韓奇體內長出來之後,又去了哪裡?”

穆硯雪微微側目,

曉得沈鬱又在胡說八道。自古以來就沒聽說過長腿能走的花朵,唯齊魯有一種喚作“九死還魂草”的東西,可以在大旱時拔根移動,不至於乾涸而死。那屍花固然神奇,可花就是花,如何能逃走?

江西誠卻很相信沈鬱,連忙分析道:“橋被燒了之後,我覺得蹊蹺,唯恐有什麼人潛入山莊來作亂,當時正和江管家在山莊四周盤查,看看有沒有可疑的痕跡,碰巧來到這附近。可能是那屍花感應到有人過來,才隱遁了。”

這一番分析引來一陣稱是,穆硯雪聽著越來越離譜,心不在焉地瞥了眼回望石下--是萬丈深淵。而回望石的位置,恰好是一處伸出的長路末端,可以說只此一條道路。即便是什麼人想假借著屍花的名義行凶作惡,也須得經由這裡。若是凶手殺了韓奇後逃走沒被江西誠發現,因為斷橋的緣故,他此刻也只能藏匿在山莊裡。這麼說,殺死韓奇的人,和殺死江西語的是同一個人,他還有別的不可告人的祕密,會繼續威脅到江家山莊?

“凶手此刻必然還在山莊之中,你們速速帶人搜查。”穆硯雪撂下話,飛身登上正堂屋頂。此處地勢最高,可以總覽整個莊園。

江西誠見狀,曉得穆硯雪是要第一時間找出凶手,立即帶著江管家去了莊園。其他人見江綱仍然站在原地,沒有什麼動作,也不會貿然幫忙,只是圍繞在回望石旁邊耐心等待。

不多時,江西誠帶著江管家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戚海容、玉澄和芝蘭。可見這場搜查將江家女眷也驚擾了。

穆硯雪也從屋簷上跳了下來,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如此說來,殺死韓奇的人就在我們之中……”

“不、不對!”江西諾忽然大叫起來,“還有一個人你們忘了!”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江家山莊的圍牆,圍牆內一片綠意,估摸著應該是一處鬱鬱蔥蔥的小院。在場的除了穆硯雪和沈鬱,都齊齊變了臉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