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我把林沫沫勸下了天台,她的身子卻像是抽空了一般,沒有力氣,臉色很蒼白,雙眼也是紅紅的,她的樣子很讓人擔心,我乾脆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來,一步步往樓下走去,她本能的勾住了我的脖子,卻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
這樣的一個女孩,怎麼可能會是什麼援交妹,因為嫖資而殺了那個瘦弱的保安,我不相信,我告訴自己,我絕對不會相信這一切。
回到房間裡,過了很長時間,林沫沫才徹底緩過神來,開始對我訴說到底放生了什麼。
“我……一直在跟你賭氣,所以才沒有接你電話的。”林沫沫低聲說,“但是後來,我接到我朋友的一個電話,她告訴我說,門口那個新來的保安,欠了她錢,問我在不在學校,如果在的話就幫她過去拿一下。我知道她家裡頭比較困難,錢的事情,對她來說,都不是小事……所以我,還是沒有推辭……”
“這就是你去保安室的原因?”我問道。
“對啊……”林沫沫瞪大眼睛,說,“要不然,你不在保安室,我還跑去那裡做什麼?”
果然,情況沒有那麼簡單。
聽到這一切,我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覺得懊惱。
“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進保安室,那個人,他,他就要……”林沫沫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這個時候,即使她不說明白,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我這個時候才發現,林沫沫的臉上,還帶著一塊淤青,不用說也知道是那個保安給弄的。我心裡一陣憐惜,同時也一陣憤怒。
“我……我當時手裡也沒有東西,那個人,用一根繩子來綁我……我太害怕了,反抗的時候,把繩子反繞在了他的脖子上,我也不知道拉扯了多久,後來我才發現,他……他不動了……”林沫沫的眼神中帶著無比的恐懼,說道,我,我真的沒有想過要殺了他,可是他……
“後來呢?!”我問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所在。
“我就跑了啊……”林沫沫說道,“可是我記得,學校那附近,到處都是監控探頭,我知道,即使是我跑了,也跑不了多遠。可是,我害怕,我……我沒有勇氣去自首。”
“你當時就跑了嗎?”
“我……對啊,怎麼了……”林沫沫被我的反應嚇著了,瞪大眼睛看著我。而這個時候,我的心裡卻一陣說不出的開心。沒錯,林沫沫當時就跑了,那麼所有的一切,就
都解釋不通了。由此可見,林沫沫根本就不是凶手。
保安是被人從後背勒死的,頸部骨折,就林沫沫這樣的臂力,絕對不可能把一個男人勒到頸部骨折,而且,按照她的說法,勒住對方的脖子必然是從正面進行的,不會是從背後。
再者,林沫沫看見對方不動了之後,就驚慌失措的離開,根本沒有時間來佈置現場,又怎麼可能偽裝成自殺?
最後,林沫沫如果真的精心偽裝了現場,那麼現在,她就不應該還來找我,甚至想要跳樓自殺。她應該逃走,或者是想辦法和警方周旋,但顯然,她完全沒有這樣做的意識。
這一切都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林沫沫根本沒有殺人,她反抗之後逃離了現場,後來,又有第三個人出現,他勒死了保安,並且偽造了一個漏洞百出的現場,開始是為了偽裝成自殺,實則卻是為了嫁禍給林沫沫。
這是現在看起來最合理的解釋,但問題是,監控錄影上,這麼長一段時間,只有林沫沫一個人進出過保安室。
我努力回想著監控錄影裡的一切,說先是我被新來的保安拉去說話。離開後,新來的保安開始打電話,笑容猥瑣。而後,林沫沫出現,進入房間,驚慌失措的逃走。再後來,沒有人再進入房間,那個時候房間門應該是虛掩著的。最後,第一個目擊證人發現了屍體,他愴惶逃走,跑到遠處打電話。再後來,就是就是越來越多的看熱鬧的人在保安室附近移動,不少看熱鬧的在保安室內進進出出,甚至有人拿出手機來拍,一開始站在窗外拍,後來不甘心,又跑到裡頭去拍。
我記得的就這麼些。
似乎還是對林沫沫很不利。
但這個時候,我已經開始堅定的相信這件事和林沫沫沒有關係了。林沫沫大概是看我在沉思,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問道:“保安,我是不是,應該去自首,我這樣,能算作正當防衛嗎?你可不可以陪我去,我……我害怕……”
“不用去自首。”我說道,“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就算是有關係,你也是正當防衛,頂多是防衛過當。”
“可我……”林沫沫自己都蒙了,好一會熱,才又說道,“保安,我知道你對我好,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可能現在只有你還相信我了,可是我,我這回真的是……”
“別傻了,就算是看見的,有證據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何況是你現在這種情況,”我說道,“咱們這陣子,遇到的
離奇事件還不多嗎?誰能保證第一印象就肯定是對的……”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殺人嗎?你怎麼知道?”林沫沫瞪眼看著我。
“我信你。”我說,“你是不是,也應該信任我?”
“我……”林沫沫猶豫了很久,似乎才鼓起勇氣來,說道,“好,保安,我信你,你告訴我,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像以前一樣,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說道,“上回,是我被通緝,這回是你,我們扯平了。”
林沫沫這個時候似乎精神狀態好了許多,擠出一絲微笑來,說道:“你怎麼也學我啊?我們這算是什麼扯平了……”
我擔心我來的時候已經被人跟蹤了,於是決定再換個地方住,想到我還要回到現場去,拍幾張照片發給趙六白,我又決定,乾脆選一個離學校近的地方。林沫沫聽了之後,問我要不要去祕密基地。我當時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雖然不忍心刺傷林沫沫,但還是說道:“我,我可能沒辦法長時間呆在一個有屍臭味和血腥味的地方。”
林沫沫果然垂下了頭,可以看出來,她對那個地方還是有著很深的感情,明明已經聽說了那個地方出了狀況,卻還是想要回去看看。或許,這也代表著她和陳小米,張玉蘭之間的感情吧?想到這裡,我忽然在想,不知道那個陳小米現在怎麼樣了,去了哪裡。
林沫沫知心朋友應該不太多,大概她覺得遇上張玉蘭和陳小米這樣的人,是一輩子的幸運了。可誰知道,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時間容不得我繼續感慨。
我說道:“不過,那一片地方,出租屋比較多,乾脆我們也拿出點錢來,租一個地方好了。”
“租一個地方?”林沫沫問道,“月租嗎?”
“嗯,對,月租。”我說道,“你跟她們有祕密基地,我們也弄一個祕密基地好了。”
“可是,不一樣啊……”林沫沫說道。
“有什麼不一樣。”我腦子當時有點蒙,說道。
“她們,是女孩子啊……你是男人……”林沫沫低聲說道。
我這才發現自己再犯傻,我說這話,不是等於邀請林沫沫同居又是什麼,這簡直是全天下最餿的主意,我居然還在這自鳴得意。一時間,氣氛變得無比尷尬,我真想給自己兩耳光。可下一刻,林沫沫卻說道:“不過,沒關係,我相信保安,我們也去租一個地方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