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危險迫近
“唉……”林博遠聞言輕嘆一聲，“這個新來的麵點師我還一次沒見著呢。聽小於說人聽勤快，水平也不錯。怎麼會忘記戴手套？”
梁晨微蹙了一下細眉，想起陳陽的傷也頗有些擔心:“他說他當時感覺火候不對，怕點心糊掉，有點著急了。”
林博遠也忍不住皺眉:“聽小於說他不肯住院？”
梁晨:“他後來住了。我剛才幫忙辦了住院手續。”
林博遠點頭，想了想說道:“給他請個護工吧，我來出錢。他燙傷了手，應該不方便。”
梁晨很是意外。林博遠對待員工一向體貼大方，可是她以為他最多就是給陳陽報銷大部分醫藥費，沒想到竟然還會主動提出了幫他請護工。
林博遠看透她的想法，一臉溫和地笑道:“不管他是不是操作不當，好歹也是上班時間受得傷，我既然經濟條件允許，總不至於省這點小錢。”
的確，林博遠的茶樓基本就是個玩票和招待朋友的地方。梁晨知道他主要是做古董文玩生意的，家底很厚。
她笑道:“看來我以後要生病受傷的，都在茶樓裡解決好了。有你這樣的老闆，我都不用愁醫藥費啦。”
林博遠聞言苦笑:“你這孩子！我寧可沒機會給你出醫藥費。”說完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冷彤這時候忙完了廚房裡的事情，走過來在梁晨和林博遠之間的空位上坐了下來。見兩人談笑正歡，便問道:“聊什麼呢？這麼高興。”
梁晨輕笑:“我剛剛和林老闆討醫藥費呢！”
“你生病了？”冷彤歪頭看她，眼中露出關切。
梁晨有些不好意思:“不是……”
一旁林博遠笑了聲:“她是怕萬一哪天生病受傷，算計著怎麼能算工傷呢。”
“你怎麼不盼自己點好！要佔便宜也讓他給你加薪啊。”冷彤說完也笑了出來。
桌上這時有人提杯，話題一時被岔開，轉移到林博遠這次出行上。
林博遠這次走的的地方不少，從c市出發先到了新疆，然後又去了西藏，最後一站是古都西安。收了幾件寶貝。
桌上的人都是這方面的愛好者，說起他這次的經歷，談興頓時高漲。
酒過三巡時，林博遠還拿出一塊戰國古玉出來讓大家傳閱把玩。等玉佩轉了一圈回到他手裡後，他笑著解開上面的紅繩，在幾個人的拍手起鬨聲中親手給冷彤戴在了脖子上。
冷彤明顯沒想到他會當著眾人這麼做，驚詫過後，是說不出的激動和不可置信。
那一刻，離得最近的梁晨明顯看見她垂在桌下的一隻手在顫抖。
這種朦朧不清的男女之情，她其實並不太贊同。但是冷彤一直默默守護，甘之如飴。自己身為局外人，也沒法說什麼。
這一段插曲出現，桌上的話題轉移到了林博遠和冷彤身上。有人含蓄地問何時能吃上兩人喜糖，林博遠卻笑而不答，只將目光往冷彤身上瞥。
一頓飯賓主盡歡。結束的時候已經9點多。
梁晨本想留下幫冷彤收拾殘局，但看著林博遠動了手，便閃人離開，識趣地不做電燈泡。
在門口碰見立華典當行的夏總，對方提出要送她一程。梁晨婉言謝絕了。
夏總送她回家倒是的確順路。但是她得回茶樓取車，蘭鑫花園雖然離茗韻茶樓不遠，但是從這裡開車的完全不是一條路。
原本她今天下午應該去物證研究中心幫徐修鴻取一份材料的，結果因為陳陽的事耽擱了，只能明天一早過去。
路上，於經理給她打了電話，說是陳陽的錢包手機都在茶樓，就收在廚房旁邊的小隔間裡。讓她明天辛苦一下，幫忙送去醫院。
梁晨沒有拒絕，反正她明天都要折騰。等會兒取車的時候把他的東西拿上，明早一早先去醫院給陳陽送手機錢包，再去物證中心，也不算繞遠。
茶樓最遲營業到10點。客人少的話，通常9點多就關門。
梁晨回去的時候，店裡顯然已經歇業了。
捲簾門鎖得嚴嚴實實，玻璃窗內一片漆黑。從外面往裡看去有些瘮人。
梁晨猶豫了一下，還是藉著路燈的燈光找出鑰匙，開了捲簾門。玻璃門推開的時候，懸掛在上面的風鈴發出“叮鈴”脆響，在寂靜的環境裡各位突兀。
黑暗中，她手上忽然閃動起光亮，嚇了梁晨一跳。等她反應過來是手機山來了條垃圾簡訊時，才發現自己竟然驚得額頭上出了一層汗。她有時候會對黑暗格外**。即便是在熟悉的環境中，也不自覺地會聯想到一些可怕的東西。
梁晨急忙開了手電筒，藉著光亮跑去牆邊開燈。大堂裡頓時一片明亮，她長吁口氣，半懸著的一顆心也跟著落了地。
除了麵點師和採購員之外，茶樓開業到現在，還沒有招聘過男服務員。所以並沒有準備單獨的男更衣室。而是將廚房旁邊的小隔間劃出來，放一些雜物的同時，順帶給麵點師換衣服和休息。
梁晨經過廚房的時候，順便往裡看了眼。
地上和烤爐都已經被收拾乾淨，面案和梳理臺上依然亂著。能看見面案上擺放著各種磨具，已經揉到一半的麵糰。
隔間面積不大，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紙質拎兜放在櫃子旁的小沙發上。裡面的衣服只草草團在一起，一半冒了出來，沒有完全裝進袋子裡。
大堂裡的燈光投射進來足夠照明。
梁晨沒有再開燈，快步走過去拎起了袋子。卻不想有一側的拎繩不結實，忽然斷掉。袋子從手指上脫落，她毫無準備之下來不及接住。最上面的那件衣服掉在地，她手忙腳亂去撿，剛彎下腰又聽見“啪嗒”一聲。
一隻深褐色的男士皮夾掉落在腳邊。對摺的款式，正好裡面朝上，攤開在地。
梁晨將拾起的衣服塞回口袋，正要去撿皮夾的時候神情驀地一頓。
皮夾的左側有一處放照片的地方，透明的塑膠膜後，一張3寸的彩色大頭照封入其中。
照片上面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年齡相仿。兩人並排靠在一起，姿態神色自然親暱。
梁晨伸出手，將它保持著攤開的狀態拾起。
大頭貼的年代稍微有些久，但是儲存的卻很完好，能夠清楚的辨認出人的面部五官。
梁晨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突然顫動了一下，呼吸不自覺的急促起來。
這個女的，如果她沒認錯的話，應該是凌霄玉。看著五官輪廓，她照這張大頭貼時候的年紀，應該和許一霖家看見的那張年紀差不多。她旁邊的男人，卻是十分臉生，沒有見過。
可這錢夾，不是陳陽的嗎？
難道他認識凌霄玉？
他又為什要把一張凌霄玉和其他男人的合影隨身帶在錢夾裡？！
無數的疑惑紛亂湧入腦海，卻似乎都隱隱指向某個答案。
梁晨顫抖著掏出手機，點開林珅的微信，直接將照片拍攝傳送過去。然後等不及那邊的人有所迴應，她急忙撥號過去。
對方倒是接聽很快，聲音略帶了一絲緊繃，像是剛剛經歷過情緒起伏:“梁晨，怎麼了？”
“林……林珅……我……”她顫抖著聲音開口，“你看我給你發過去的照片。那是我在陳陽的錢夾裡看見的，我……”
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悄投落在她身後的地上……
…… ……
技術科的排查比想象中要慢了一些。
透過調去沿途監控錄影，最後竟然在平安區復興路一帶，失去了那名外賣騎手的身影。時間大概是12點15左右。
“霧草，這不是又沒地方找了！”王健看著他最後消失的地方，忍不住有些暴躁。
林珅卻沒說話，只專注地盯著地圖，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復興路那一帶在施工……”大莊若有所思地開了口，“不管是交通還是安防，所有的監控探頭都用不了。我倒是覺得，這個人是有意奔那裡去的。”
“我也有這種感覺。”老張附和。
“可他為什麼不走小路？”大莊有些不解，“平安區是老城區，有不少舊居民樓和小巷子。”
“因為會被發現。”說話的是於檬，她轉眸看了眼林珅沉默的側臉，見他仍舊沒什麼反應，這才繼續說道:“現在是夏天。舊居民樓那邊有不少大排檔，人多眼雜是一方面。另外，那附近的巷子的巷口都有監控。所以他只能消失一段。但是這裡不一樣。”說著，她抬手在地圖上圈了一圈，“整個復興路這一代在大修，每晚10點之後，到第二天5點之間，都要停電。所以，他進入這個區域之後，我們就再也追凶不到他的身影。只要在某個地方藏一套衣服，他就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在堂而皇之的離開。”說到這裡，她話音一頓，似乎想到什麼。
“或許……他根本不需要離開。”始終沉默的林珅突然開了口。
其他幾人的目光都轉向他，很是意外。
老張皺了皺眉頭:“你覺得他會住在那附近？”
林珅又不說話了。
“我覺得有可能。”於檬附和林珅的說法:“我覺得這個人目的性很強，離開那裡後直接就奔復興路這邊。從聚緣咖啡廳到他消失的地方，交通四通八達，不熟悉的人會選擇走高架橋下面那條路。這樣一來至少要慢15分鐘。但是他卻選了一條最短最方便的路線。”
“小李。”林珅敲了敲技術科同事的椅背，“你把剛才擷取到的，勉強能看見他側臉的圖放大。”沒有繼續上一個話題，他忽然又丟擲了一個炸彈:“我總覺得這個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