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只不過現在正值晌午,她應該不會現身,我看咱們再這裡等到太陽落山。今天晚上的時候,你就跟我一起去那個瑞華池看看好了!我來解決這個水池邊的女鬼!”丁靈脩說。
“你?可是……好吧”
門衛老王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雖然覺得這少年的話有點奇怪,但他看著眼前這個活潑靈動的少年,倒有幾分異樣的神采,而且在他救起丁靈脩的時候,還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心中暗忖,說不定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將這瑞華池裡的妖魔給降服呢!
見老王答應了,丁靈脩立刻開始打開了揹包,開始為晚上的戰鬥準備符咒,然而,當他一開啟揹包,這才發現,自己的符紙竟然全部變成了黑色,同時,一個奇怪的念頭突然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丁靈脩頓覺渾身一震,然後扭頭望向王大爺,鄭重問道:
“對了,王大爺,請問您知道獅子峰這個地方麼?”
老王想了想說:
“好吧,我還真知道這個地方……”
說話間,一個同樣穿著保安制服的少年推門進來了,手裡拎著啤酒和烤鴨。
“嘿,這是誰啊?”少年望向了丁靈脩。
“奧,這是我早上在門口遇到的一個小夥,昏倒了!”
“嗷嗷,這樣啊,你好,我叫張強,也是這裡的保安!”少年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趙林修!”丁靈脩也把手遞了過去。
“你們聊什麼那?聊得這麼嗨?”張強說。
“這不,這個小夥兒說他能捉到這小區裡最近鬧得很凶的鬼,要等晚上跟我一起去那瑞華池呢!”
“啊?你會抓鬼?”張強驚訝萬分。
雖然獵妖師這個職業不能輕易公之於眾,但一般這種情況下,獵妖師們都會選擇自稱是道士之類其他陰陽師,丁靈脩自然也不例外。
“哦。我在龍虎山當過幾年道士,所以會點,降妖除魔的小法術!”丁靈脩禮貌地回答。
“哈哈,那敢情好啊,來,喝點,我就愛討論這妖魔鬼怪的事,咱三好好聊聊!”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於是,三人搬來小桌,開始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酒過三巡,張強喝的有些微醺,給丁靈脩講起了一個他親身經歷的詭異故事:
據張強所說,他在當這裡保安之前曾是一個郵遞員。
因為對學習不感興趣,所以他在縣高中畢業後,就在當地找到一份餓不死也吃不飽的工作,在當地郵局做了一個郵遞員。這是池州的一個貧困縣,而張強被分配的路線則是去這個縣的山區送信,想必大家都在電視中看見過那種綠色的腳踏車,沒錯,當時張強的第一個座駕就那樣的一輛腳踏車,究竟是不是飛鴿的張強不知道,不過騎上基本上除了車鈴不響車身都在響,張強想條件的艱苦可想而知。
張強說當時他們一起招聘上的郵差一共有五個人,大家的境況基本相同,做他們這行的屬於三無人員,無保險,無津貼,無老婆。是啊,哪家姑娘會看上一個窮山溝裡的郵差呢,所以,平時送信的時候,哪怕幾個漂亮MM多瞟他們幾眼都立刻覺得渾身是勁。
這個貧困縣的交通很不便利,雖然所謂的村村通公路,可惜這裡的連綿起伏的大山還是阻斷了往來,於是,郵差就成了大山之中和外界聯絡的一條紐帶。
上班的第一天,主任交給了張強一張地圖,地圖已經破舊不堪了,據說用了幾代人,傳到張強手上也算的上是古董了。上面橫七豎八的划著很多條線。
主任姓翟,名守厚,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長得十分精明而瘦削,平日裡是個不苟言笑的傢伙,所以剛進郵局的時候張強就聽前輩們一直在背後叫他翟瘦猴。
此時他望著張強說:“張強,你看的懂嗎?”
張強結果地圖的瞬間,心中早就罵了起來,心說這上面用黑筆勾勒的和山水畫一樣,就算真的有神仙來了也看不懂啊,只不過對於張強來說這份工作實在是太重要了,於是張強還是點了點頭。
翟瘦猴滿意的笑了笑,於是張強的郵差生活開始了。
每天騎著那輛老得掉渣的腳踏車,行走在深山之中,有時候送信的地方太遠了,深夜便夜宿荒村,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一個月左右。張強終於要轉正了,當張強興高采烈的拿著合同找到主任的時候卻發現其他的四個人都垂頭喪氣的站在主任的門口。
張強剛要敲主任的門,忽然被趙老頭一把抓住了,趙老頭和張強同齡,也是和張強一起被招聘上來的,但是卻未老先衰。看見他的第一眼張強一直以為他和張強老爹同歲。他平時少言寡語,所以張強們在背後都叫他趙老頭,諧音“糟老頭”。
他一把拉住張強,張強一怔,一臉茫然的望著他。他向張強使了一個眼神,然後在張強耳邊悄悄地說,“主任如果讓你送一封紅色信封的信,你千萬不要去!”
張強看他神神叨叨的,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然後抽出手,輕輕地在主任的門上敲了兩下。
“進來吧。”翟瘦猴的語氣一直都是那種不溫不火,略帶官僚氣。
張強推開門,看著主任愁眉不展的坐在椅子上,見張強進來抬起頭,臉上忽然顯出一絲久違的微笑,可是那種突如其來微笑卻讓張強覺得慎得慌。
“小強,有事嗎?”翟瘦猴笑著站起來說道。
“主任,我的試用期過了,這個是人事給我的合同,要您籤個字。”說完張強把合同遞到他的面前,翟瘦猴瞥了一眼張強的合同,然後掏出一包煙,遞給張強一根說道,“小強,你的工作能力一直很強,早就該轉正了,不過你也知道現在咱們局裡有點人手還是過剩,這樣……”翟瘦猴一臉難色,不過張強又不是傻子,張強已經聽出這翟瘦猴話裡的意思了。
“主任,是不是我工作方面……”張強搓著手說道。
“小強,別多想,恩,你放心吧,就算最後只有一個人能留下來,我也會留你,你看,這裡有一封信。”
說完翟瘦猴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紅色的信封說道,“你把這封信送過去,回來你就轉正了。”
張強汗了,還真讓趙老頭猜中了,一時間張強竟然有點不知所措,趙老頭在外面已經告訴過張強千萬不能送這封信,現在翟瘦猴又拿這個要挾張強,意思就是老子不去,就別想要這份工作了唄。
死就死吧,張強接過那封信,信封的質地很特別,拿在手裡油油滑滑的,信封上貼著一張一塊錢的郵票,沒有寫信人地址,只在收信人地址一欄中用毛筆寫著一個地址,曹鬱村,六組,李森收。
“主任,這個地方我沒有去過啊!”張強一邊摩挲著手中的信封,一邊奇怪的問道。
翟瘦猴斜了我一眼,然後乾癟的臉上那些微弱的肉全都縱在一起笑著說道:“你出去問問老趙他們幾個就知道了。”
張強有些疑惑的皺緊了眉頭,這個瘦猴究竟和我耍什麼心眼呢?不過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啊,張強只能諾諾的答應著退了出去。
剛一出門趙老頭就衝了上來問道:“怎麼樣?怎麼樣?我猜的沒錯吧,這瘦猴子是不是要讓你送……”後面的話讓他硬生生的嚥了回去,因為此時他已經看到張強手上的那個紅色的信封了。
“你……你接了?”趙老頭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小子一看就是個膽小鬼,送一封信有什麼大不了的。張強點了點頭,不屑一顧的望了望湊過來的另外幾個人,他們的表情很詭異,從最初的吃驚漸漸的變得心滿意足。
“你小子完蛋了……”趙老頭放開張強的手搖著頭走了,張強自己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忽然感到一陣陰冷的穿堂風直衝面門,這些丫的,一個個神神祕祕的,究竟怎麼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張強也不是傻子。這事情必有蹊蹺,張強揣好那個紅色的信封,準備晚上找趙老頭問個明白,誰知下午的時候趙老頭卻主動找到了張強。
“小子,晚上下班在嘉欣飯店大家給你送行。”趙老頭這句話說的像是訃告,然後走到張強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張強的肩膀,弄得張強一頭露水。
下午的工作比較簡單,張強分配了一下準備送出去的郵件,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了,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整個下午張強的心裡都在想著那封信,終於捱過了漫長的半個小時,下班後張強變急匆匆的想嘉欣飯店奔去,張強去的時候他們四人都已經坐定。
氣氛很是壓抑,他們各自低著頭,像是犯了什麼錯。菜還沒有上來,趙老頭忽然說道:“行了,大家先倒上一杯酒,給小羅送行。”
說完大家都舉起杯子,一杯冰鎮啤酒下肚之後,趙老頭打開了話匣子,“小羅,你明天去曹鬱村要小心一點啊。”
“小心什麼?”張強疑惑不解的說道。
趙老頭和另外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起身關上門之後又坐了回來,“你丫的別怪兄弟沒提醒你啊,曹鬱村那個地方真是挺邪門的,翟瘦猴為什麼讓咱們幾個去送信你知道嗎?因為這裡的老人誰也不願意去,那個地方不乾淨。”
趙老頭這句話一點沒打磕,神神叨叨的。
“滾,你丫的烏鴉嘴,神六都飛天成功了,你還在這裡妖言惑眾。”張強雖然嘴硬,但說實話心裡還是毛毛的。
“你愛信不信。”趙老頭指著張強的鼻子說道。
“小強,你不信找趙老頭的話也就算了,但我告訴你一件事,這事情是上一代郵差瞧瞧告訴我的!”說話的是楊磊,這傢伙也二十出頭,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偶爾還吟幾首打油詩。
“啊?什麼事?”張強好奇心起,向他身邊湊了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