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虎穴的邊緣
“那個叫做丁鈴的女人,”周衡對安德烈說,“我必須帶走。”話裡的意思已經很簡單了,哪怕要訴諸武力,也要帶走丁鈴。
安德烈的臉上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他說:“我本是真心想要結交周先生你,但如果周先生非要與我們為難,那麼我也不在在丟了黑塔的顏面。”
黑塔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對於安德烈提到的這個名詞,周衡產生了一些好奇。但他可不會蠢到向安德烈提出這個問題。
“閣下作為黑塔的巫師,”周衡只能猜到黑塔是一個“巫師”組織,“十分讓我感到尊敬,如果可以,我不願意與閣下為敵。”這話說得滿是破綻,畢竟不久前他才剛剛打趴下了一個黑塔的巫師。
但安德烈的神色顯然緩和了一些,他身邊的溫度也降下來了一點。
從對手控制溫度的能力上來看,周衡能隱約感覺到對手的實力。但如果向安德烈這樣水平的巫師是黑塔裡最頂尖的水平,那麼這個黑塔也沒什麼好怕,周衡只是擔心還有更高水平的巫師存在於這裡,那麼冒然動手的話,只怕自己吃不了好果子。
事實就是周衡的考量是正確的,安德烈是巫師王“貪婪與鐮鼬之王”的門徒,而他的老師,“貪婪與鐮鼬之王”也在此處。雖然被重病纏身,但只要引入處子之血,巫師王仍能短時間內發揮出強大的戰鬥力。
安德烈開始動搖了,送走一個女人或者兩個對他來說差別不大,畢竟在他看來這些凡人女性和牲畜也沒什麼區別。一旦找到龍穴,巫師們就會立刻出發為巫師王取得龍血,到時候這些女人就全無作用了。倒不如眼下拉攏周衡,未來去取龍血時,說不定還能多一個幫手。
周衡注意到了安德烈面部的細微表情變化,知道這件事情有戲,但他身後的徐靈姍卻不樂意了。
“我勸你最好把人都放了,”徐靈姍大聲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這些非法組織遲早會伏法的。”
安德烈看向徐靈姍,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傻子。
“如果你現在放人,”徐靈姍接著說,“我會為你爭取寬——”她話未說完,喉嚨裡忽然無法發出聲音了。
安德烈的手指在空中彈了彈,徐靈姍就失去了對喉部肌肉的控制權。
“聲音掌握”。一個簡單卻十分實用的巫術。
周衡看著安德烈的動作,居然有些羨慕,他從天師系統那裡得到的法術雖然都十分實用,但數量實在太過稀少,像這樣動動手指就能讓對方噤聲的招數,他就沒辦法學會。
“那就請周先生再等等,我去把您要的人給提來。”安德烈說。他身體周圍提高的溫度已經完全恢復到了正常的水平。看來他還是決定不和周衡為敵。
“麻煩安德烈先生了,”周衡笑著回答,“這次可不要帶錯人了。”
聽到周衡的話,雙方都“哈哈”地笑了兩聲,看上去竟然顯得十分親熱的樣子。
安德烈再次離開了辦公室,走的時候還帶上了門。
他離開了,施加在徐靈姍喉的噤聲法術也失了效。
“咳、咳!”徐靈姍捂著自己的喉嚨連續咳嗽了起來,失去喉嚨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就像是喉嚨裡的肌肉都死掉了一樣。現在這些肌肉都活過來了後,反而產生了強烈的異物感,讓徐靈姍忍不住咳嗽和乾嘔。
過了好一會兒,徐靈姍才緩了過來,她看向周衡,然後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難道沒有和你說過嗎?”周衡的表情有些疑惑,“天師,我是捉鬼的天師。”
“天師?”徐靈姍的表情十分疑惑,她實在不明白周衡是在認真還是在和自己裝傻。
周衡點了點頭。
“那剛剛那個安德烈,也和你一樣是天師嗎?”徐靈姍問。周衡看上去和徐靈姍印象中的裝神弄鬼的天師差別也太大了,既沒有拿著木劍銅鈴一類的法器,也沒有穿著破破爛爛的道袍,年紀更是看上去比自己還小。倒是那個安德烈看上更加邪乎,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只是輕輕一揮手,自己就不能說話了。
“他好像是巫師吧。”周衡說。他也不能確定安德烈對自己說的都是實話,雖然已經見過了風水師與僧侶,但巫師這種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該怎麼對付一個實力強勁的巫師,說實話,周衡一點頭緒也沒有,畢竟不可能每一個巫師都像威廉那樣用拳頭就足以放倒。
徐靈姍本想求周衡想辦法救救其他被困的女性,但這實在是有些過分為難周衡了,看得出來,為了能夠救出她和丁鈴,周衡已經付出了不少力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安德烈就將丁鈴帶來了。
被看守抱著的丁鈴幾乎是**的,徐靈姍披給她的外套在徐靈姍剛剛被帶走時就被其他女人搶去了。在丁鈴的身上除了看守留下的鞭痕,還有那些女人留下的抓痕與踢打的痕跡,這些傷甚至比看守留下的傷痕更多更重。
在房間裡,因為燈光昏暗的關係,徐靈姍並沒有發現丁鈴身上還有這麼重的傷。
而周衡也注意到丁鈴雙目緊閉,現在竟然還是昏迷不醒的。
徐靈姍連忙衝過去從看守手中搶過了丁鈴,她把手放在了丁鈴的額頭上。
周衡脫下了自己的上衣,遞給了徐靈姍。徐靈姍用周衡的上衣把丁鈴簡單地包裹住了。
“她發了高燒,”徐靈姍對周衡說,“我們得馬上找一家醫院。”
周衡衝她點了點頭,然後對安德烈說:“多謝安德烈先生,我們這就先走了。”
安德烈笑了笑:“請便。”
這時,看守在安德烈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安德烈搖了搖頭,示意無妨。
周衡走在前面,徐靈姍抱著丁鈴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往廠房外走去。離開的同時,徐靈姍沒有忘了記住這裡的特徵與路線。
就快外走到廠房外時,徐靈姍的手忽然開始顫抖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徐靈姍停住了腳步,她沒辦法穩住她的手,同時,她的內心也開始泛起一陣噁心感,彷彿是在催促自己停下腳步往回走。
“你怎麼了?”周衡回過頭,他誤以為徐靈姍沒有體力了,“要不丁鈴讓來我抱著吧。”他說。
徐靈姍搖了搖頭,然後身體忽然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