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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風水師-----第三十章 石棺(下)

作者:九道泉水
第三十章 石棺(下)

等我仔細看進去,只覺得體力不支,差點要被眼睛吸乾了一樣。

看來石棺裡面之所以可以吸四周的屍氣和陰氣,就是畫裡面的眼睛。

沒錯,就是眼睛。

“怪了!”

沈易虎走到傘下,上前來跟我說話:“是什麼東西,看的這麼入神。”

沈易虎走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滿頭大汗。

我說道:“畫裡面畫了一隻眼睛。而我就在樓房裡面見過這隻眼睛。”

“什麼?”沈易虎靠了過來,瞧著眼睛,也是目不轉睛地看了兩眼。

我漸漸地感覺到沈易虎呼吸急促,整個人身體變得僵硬了。

忽然沈易虎的手動了一下。

我感到了一股殺意,本能地將沈易虎一撞,然後我前面一撲,在地上面打了兩個滾。

沈易虎雙眼通紅,倒在底邊,伸手就去解開了腰間的配槍,動作很快。

咚……

一個子彈從彈夾推薦槍膛射出,擦在我的臉上飛過去了,我用手摸摸臉頰,已經是一臉的鮮血。

很鮮豔的鮮血。有幾滴還落在了畫卷上面。

“救命啊。”我往旁邊一躲。

那顆子彈劃破了我的臉皮,釘在了牆面上。陳荼荼正在收殮骨頭,聽了槍聲,扭過頭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傘下的沈易虎看到了陳荼荼的眼神,臉上的肌肉抽搐,異常凶悍。

沈易虎一槍沒打死我,調轉了槍口對著了陳荼荼。

沈易虎手指輕輕勾動。

“躲開”。我上前撞開了陳荼荼。

咚。

子彈打在了我的大腿上,血流如注,噗呲噗呲地流下來。

陳荼荼整個人往前面一滾,腦袋磕得很痛,將手裡拿著的兩根骨頭砸向了沈易虎。

最先趕來的是小jian。

汪汪汪……小jian一跳而起,將撐著的傘撞歪了,陽光正好照下來,陽光在沈易虎眼前一晃。

他眼睛的紅色消退,看著自己手裡面拿著槍:“發生什麼事情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把槍收起來,上前扶我。

陳荼荼也趕過來,將白手套捂住了我的腳上:“不要動彈。蕭棋,你怎麼這麼傻啊!”

“不要扶我,拿火來。把畫燒掉。現在就燒掉。快快快!”我忍著痛叫道。

一連三個快字,從我嘴巴里面喊出來。沈易虎似乎呆板了一樣,才醒過來拿出打火機,直接就把畫給點了。

畫卷噗呲了一聲,上面沾有我的血跡也變成了黑色的灰燼。

我似乎聽到了眼睛的痛苦聲音。最後眼睛裡面那個人影再也沒有動靜。

畫卷轉瞬燒得乾乾淨淨。

什麼都沒留下來。

陳荼荼用手捂住我大腿上面的口子。我雙手撐在地上,臉色越來越蒼白,血撲撲地流出來,好像止不住一樣。

“我草……你是被誰打穿了腿,傷到大動脈。這樣留下去二十分鐘,就就失血而死了。”沈易虎納悶地說道,“是誰要殺你啊?”

我笑道:“大哥,是個大sb打傷我的。快叫救護車。我要死了。快。”

我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半條腿都紅了,血順著腿一直流到了地面上,有一些流到了石棺下面。

眼睛看到了幾個悠閒的白雲。

聽到槍聲的刑警早就撲來,以為是棺材裡面跳出了惡鬼,見我倒在地上,腳上在冒血。

“來擔架,來擔架。”沈易虎入魔了一瞬間,反應有點慢了,陽光晒了一會才醒過來,大聲地叫道。

生前一把撕掉了身上白色襯衣,又左右開弓,將我大腿靠近上身一截拉拉地繫住了。

我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眼前一切變得斑駁陸離,好像一切都跟我沒有關係。

我看過電影,大動脈受了重傷,唯一剩下的辦法就是等死。

陳荼荼沒等擔架到來,一把將我抱了起來,很快鮮血也將她的半條腿給浸溼了。

身後一雙繡花鞋,異樣地奪目。

沈易虎跟著陳荼荼一陣地猛跑。

我笑道:“不用為我傷心。我要是……死了,就沒有多少念想了……也不用為了祕密……再掙脫了。我太累了……”

沈易虎聲音有點哽咽:“不能睡,你睡了……你睡了就成為大笨蛋,我求你,我求你,你別睡了。”

陳荼荼問我:“你是什麼血型,蕭棋?”

“o。”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跟你說,你要是死了。我就說你喜歡戒色,他沒答應你。”陳荼荼說道。

我苦笑道:“我清譽要緊。要是鍾離聽到了,不給我化妝了。”陳荼荼忍者打電話通知醫院準備血漿。

路邊。石大克剛拉完人,在路邊抽菸,見著身穿一個警服的陳荼荼抱著受傷的警察,旁邊跟著一個急紅眼的配槍便衣警察,靠過來,想看一看是什麼人受了重傷,快把血流乾了。

“是我。別看了。泰國人妖……”我苦笑道,此刻呼吸越來越急促,伴隨著鮮血流失,氧氣越來越少,器官將會慢慢地死亡。

石大克把身上的汗衫給脫下來,將口袋裡面裝著的三包煙全部撕掉菸蒂,用汗衫包成一個球星,遞給陳荼荼。

“用這個給人妖兄弟先緩解一些流血的速度。”石大克真誠地說道。

轉身赤膊跑回了計程車:“我幫你開路。”

沈易虎開啟警車車門,陳荼荼抱我就進去了。沈易虎扭開了車鑰匙,嗖地一聲開了出去。

“我想睡覺了!”我眼皮越來越重。

“給他點根菸,快。”沈易虎丟了火機和黃鶴樓煙過來。陳荼荼給我點了一根菸。

煙放在我的嘴上面,已經沒有力氣吸進去。

陳荼荼道:“我之前看過《國產凌凌漆》知道有個轉移**,蕭棋。你想一想你現在活的好好的,跟女朋友一起聊天,一天看電影……”

“我若死了。告訴我父母的時候,別說我是個……風水師。說我……勇鬥罪犯……死的……”我已經看不清陳荼荼的模樣了,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流淚。

像她這樣的女子,或許就是感情冷漠的人,不會為我流眼淚的。

我若死了,還有我的父母為了流淚。

可是,我不希望他們流眼淚。

陳荼荼將我嘴裡面的煙拿了下來,猶豫了一下,附身下來:“你想著自己和女朋友在約會。”

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陳荼荼忽然用嘴巴堵住了我的嘴巴。我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股力氣,眼睛睜開了,看著陳荼荼的睫毛,一條溼滑的舌頭,充滿了春天的溫暖。

那麼一刻,我好像忘記了腿上的痛苦,似乎不是在流血。

沈易虎從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嘴裡面嘀咕了幾聲。

專心開車。

石大克的車也緊緊地跟了上來,拿起了對講機,一邊叫喊著。一路上好幾個路口,被計程車給攔住了,一時之間鳴笛聲和不滿聲不斷地傳來。

道路暢通無阻。

沈易虎是車神,車子很快很平緩,呼嘯而過,鳴笛聲很快傳過了街道,在幾個拐彎的地方,把速度降下來。過了彎口,有加速。

兩輛警用摩托車在前面開路。

石大克的車子車子在後面跟著。

最終停靠在醫院門口,陳荼荼才鬆開了我。她的身上全部是鮮血,染成了一個血人。警車墊子裡面也都是鮮血。

我搖晃了腦袋,最終閉上了眼睛,往旁邊一擺,世界安靜無比清楚無比。

也疼痛無比。

市醫院門口的急救車已經等著,準備好了血漿輸送在我體內,擔架很快就送了進去。沈易虎跟了上去,大聲喊道:“讓一讓,讓一讓。”

耳邊傳來了一聲槍響,嘈雜不安的聲音,很快就安靜過來。

是死的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