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仇陰現形
聽週四兒說什麼仇陰就在屋子裡,王浩和範清雅也順著前者目光望去,可他們卻依舊什麼都看不見。
“開了天眼才能看見陰氣,這需要臉上幾年的氣功。”周青道
王浩點了點頭,他又納悶的道:“周叔,既然這裡有你們說的仇陰,那為什麼我們站在這裡沒有事,我義父就有事了呢?”
週四兒解釋道:“因為這仇陰的仇人只有一個,就是你的義父,別人不是它的目標,但你要是惹了它,它也一樣會攻擊你。”
王浩撇了撇嘴,週四兒這一套理論他真的很難接受,於是他問道:“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呢?”
“等!”週四兒回答道:“我們要等到今晚子時,也就是晚上11點以後,那時候大地陽氣徹底泯滅,陰陽顛倒,陰氣是開始旺盛,仇陰會變得異常強大,到那時候驅趕仇陰,它才會返回原主墳墓,要是現在貼符文驅趕,由於它過於虛弱,它會在符文的作用下化成青煙散掉。這仇陰不同於以往的陰氣,厲害的很,所以今晚驅陰回巢我們要多做準備!”
“都需要什麼,周叔叔你儘管說!”見週四兒很有把握的樣子,範清雅心底也有了希望。
“黃草紙二十章,狼毫筆一支,活雞兩隻,當歸兩斤,硫黃酒五斤,白布十五尺,手電筒一個。”週四兒掐指算道。
“好,這些東西我去準備。”王浩點了點頭,雖然對這週四兒仍然不是百分之百信任,但經過周青占卜範贏死因和範清雅的病被週四兒治好這間件事,他對這爺倆也服氣了一些。
見一切商量好,週四兒道:“好,今晚我和青兒在這房間裡守著,你們倆在住處休息吧。”
“什麼?”王浩不解的道:“我和清雅不參與?要說清雅是女孩子不參與還行,我可是受過三年特種兵訓練的,別說仇陰,就是面對五六個格鬥高手,我王浩都是可以拿下的。”
見週四兒父子把自己這麼一個好幫手放棄,王浩有點不服氣了。
週四兒笑了笑道:“王浩,這驅趕陰氣不同於格鬥,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經驗和方法,而且這仇陰可遠比要對付五六個格鬥高手要凶險得多,雖然你身手不凡,但你在這種情況下,你可能一點忙都幫不上,到時候我們還得顧及你,要是這期間稍有差池,沒準我們幾個都會把命搭上。
你們也有你們的任務,那就是在門外邊等著,當仇陰被降服後,它會飛回墓穴,那時候的仇陰你們是看得見的,所以你們要緊跟在它的後面,看它落進了哪個墳。”
王浩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有點不痛快。
晚上,酒足飯飽之後,範清雅和王浩與週四兒父子兵分兩路,前者在樓下車內守候,一旦見週四兒和周青跑出房間追趕仇陰回巢,他們就開車去追,仇陰飛回墳墓的速度很快,汽車畢竟比人跑的快。
而周青和週四兒則是揹著王浩準備好的東西,摸黑進入了範贏小樓。
小樓裡輕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清冷月光打進屋內,讓屋內更多了幾分安冷。
開燈會影響仇陰現身,週四兒和周青摸黑上了樓,進了書房。
書房裡更是靜的出奇,沒有一點聲音,周青甚至都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週四兒開啟電筒,用手捂住光源,只讓其發出一點光亮,他這樣做是怕手電筒的強光刺激到仇陰,惹怒了它。
此時的仇陰仍舊是紅色,但顏色明顯比白天濃郁了很多,不一會,它將變成血紅色。
週四兒吩咐周青,把房間內兩把椅子搬到仇陰下方,將兩把椅子分開,用白布纏繞椅子靠背,這樣一個由白布圍成的長方形空間便是在仇陰的下方形成了。
這個周青明白,白布是困住陰氣用的,縱使陰氣凶煞無比,但它也有弱點,那就是懼怕白色,這潔白無瑕的白布是它的剋星,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搬動著椅子,每發出一點聲響,他都極為警惕的看一眼仇陰,生怕刺激了它。
另一邊,週四兒也忙活起來,揹包裡掏出兩瓶雞血,這是飯前週四兒讓王浩宰殺公雞後留下來的,新鮮的公雞血具有強效的驅鬼作用,同時也是畫符必備的。
拿出狼毫筆沾滿雞血,週四兒趕緊在黃草紙上畫了四個符文,然後分成了四份,隨即又把包裡一塊塊的當歸掏出來,灑滿了一地,這一地的當歸是防止一會若是控制仇陰失敗,它會滿屋子亂竄傷到週四兒二人,有了這當歸擋路,它便不會到處亂撞了。
一切準備妥當,二人蹲坐在角落裡等待起來。
樓外門口,範清雅和王浩坐在車裡,目不轉睛的盯著書房視窗。
就在不遠處的山路旁,一輛路虎車內,有二人正各舉著紅外線望遠鏡全程盯著這四人,他們正是紫影和範政。
“看樣子他們很專業呢!”見週四兒和周青做了準備,範政擔心的說道。
“嗯,看樣子倒是懂得一些驅陰的方法……但也就是個初學者而已。”見週四兒父子驅陰前的準備,紫影也是略感意外,她現在開始相信週四兒有一些本事,但是要說這父子能對付得了仇陰,她還是不太相信。
“最好是初學者……”範政一臉凝重的道,他心裡感到隱隱的不安。
書房內,蹲了一會,周青覺得無聊,時間才晚上十點,還有一個小時才是進入子時,側臉低聲問:“爸,你害怕這仇陰嗎?”
“咋個不怕,這仇陰可是最要命的陰氣,在它最厲害的那幾個小時內,它凝氣成鬼,可以說跟厲鬼沒什麼區別,上次我碰見仇陰還是三十年前,多虧當時有我師父在,即使這樣,我都嚇得夠嗆!”一提起當年馬溝堡之事,週四兒都是心有餘悸。
“爸,你總說世界上的鬼魂不過都是一些能量體,並不是人們常說的靈魂,那你說他們有思維嗎?”周青突然問道。
“思維?”周青突然這麼問,週四兒一時回答不上來,他從來沒想過這問題。
周青想了想說:“我覺得這個陰氣是一種能量體沒有錯,但它本身並沒有思維,只是帶有一些記憶,可能就是現在所說的生物電流吧,是這些記憶支配著它的行動,讓它看上去好像有思維一般。”
週四兒撇了撇嘴,他從來沒有像周青這樣從科學的角度去思考,但他也想了想,道:“也許是這樣吧,我曾經聽我師父說,在巫魂術裡,陰氣以及鬼魂被認為都是人死後留下的另外一個生命,但這生命彷彿空氣中的塵埃一般,摸不著看不見,但它卻有力量,可以左右人的感官,甚至是軀體,左右感官的平時遇到的就是鬼打牆,左右軀體的自然就是鬼上身。
但萬物相生相剋,它們也有弱點,所以只要抓住這些陰氣和鬼魂的特性,就算是再凶猛的鬼我們也是能降服的。”
“爸,那三十年前你和你的師父遇到的那仇陰最後你們是怎麼驅趕的?”周青問道。
週四兒知道周青說的是1975年寒冬在東北開原遇見仇陰那件事,周青這麼一問,則是勾起了週四兒一些讓他感到恐懼的回憶,頓了頓低聲道:
“我和我師父是夜間趕路碰巧遇到這仇陰在回巢的路上,我師父練了幾十年的純陽氣功,身上陽氣強盛,那從我們身邊飛過的仇陰察覺到我師父身上的陽氣後,以為我們要攻擊它,所以它率先攻擊了我們,多虧我師父是巫魂術的高手,運起純陽氣功,脫下白大褂裹住仇陰,讓我畫羅漢符貼在白大褂上,鎮住仇陰,他則原地扎馬步,雙手攥拳念起了行鬼咒(驅鬼咒的一種)。
那仇陰在白大褂之內不停掙扎,有幾次差點掙脫出來,我被大白褂裡巨大的力量掀到了空中,然後重重摔倒地上暈了過去。
我師父足足唸了十幾遍行鬼咒那仇陰才逐漸老實下來,最後飛走了,等我醒來時,我發現我已經頭破血流,肩膀也骨折了,而我師父在跟仇陰的較量中,虎口被那畜生生生震裂,血流不止。”
聞言,周青也心頭一顫,他是第一次聽父親這麼詳細說起其遇到仇陰的經歷,這讓他又不禁想起了早晨用銅羅盤給父親開的那個凶卦,看來今晚鬥仇陰定是凶險得很。
“爸,你看!”察覺書架之上那抹淡紅色有所變化,周青趕緊低聲道。
轉目望去,只見空中那團泛著紅光的煙霧開始緩慢旋轉起來,就好像一大團紅色棉花糖有人在用木棍攪拌一般,發出嘩啦的聲音,同時翻滾著紅泡。
隨著旋轉這團煙霧逐漸將周邊分散的陰氣逐漸聚攏,其顏色變得越來越紅豔,好似血液一般,顏色變深的同時它開始下沉,隨即一陣女人低聲哭泣的聲音傳出。
仇陰要現形了!
見狀,周青父子二人都不自覺的緊張起來,手心也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