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凶手(5)
當神色嚴肅的寧夏初出現在簡綠竹面前時,簡綠竹更加羞愧。在接這個任務時,她可是在寧夏初面前打了保票,可現在呢?傷了錢香語,還勞動大量警力來收拾這個爛攤子。所以簡綠竹低著頭,不敢正視寧夏初。
“小簡,這次的責任並不在你,不要自責了。”寧夏初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倦,但卻仍然那麼溫和,“根據現場調查,凶手必定是體格健壯之輩,所以在襲擊蔣全輝後毫不吃力地將他拖行十數米扔到黑暗之處。而且將錢香語抱到了離11號屋有百米遠的8號屋。就算小蔣被襲擊時你沒有出去,凶手要闖進來,只會多傷害到你一個,結果還是一樣的。”
簡綠竹不服氣地說:“我手中還有槍,怎麼能跟絲毫沒有警惕性的錢香語相提並論。”
寧夏初寬容地笑了笑,沒有反駁簡綠竹。他沒有說簡綠竹手中有槍其實更危險。在三個月的工作中,簡綠竹並沒有真正開過槍。在那種危險情況下面對凶手,沒有經驗的簡綠竹如果失手傷到自己,或者更有可能被凶手奪去槍,那就更加危險。而且寧夏初有個私心,他並不希望簡綠竹開槍,警員在受傷或是開槍傷過人後,心理都會產生一些無法意料的負面作用。寧夏初不想看到簡綠竹苦苦接受心理治療的場面。
簡綠竹仍然關心案子:“寧隊,你剛從現場回來,怎麼樣,發現了什麼線索沒有?”
寧夏初嘆了一口氣:“現場太乾淨了,沒有毛髮、皮屑、纖維、指紋、腳印,綁錢香語的是撕碎的床單,打得是普通的死結,劃傷她的利器是現場可以找到的水果刀,乾淨得跟初出廠一樣,跟上兩個現場一樣乾脆利落。唯一不同的是錢香語倖免於難,但也沒有與凶手正面接觸。這個凶手簡直不像是人。”
簡綠竹有些納悶:“寧隊,錢香語今晚住在度假屋,此事只有你、我和小蔣三人知道,凶手怎麼可能如此輕車熟路就摸到那裡,並且輕易引開我們襲擊錢香語呢?”
寧夏初知道簡綠竹的意思,但警隊中有內鬼這樣的事並不是輕易可以做出猜測的。寧夏初知道這樣的猜測一旦公開,對警隊的團結和向心力會產生極為巨大的破壞力。
突然彷彿一道閃電擊過似的,簡綠竹從靈魂到肉體都停滯了片刻。她反射地一彎腰,疼痛感又消失了。一夜沒睡,外加緊張恐懼,她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點,倦意突然湧了上來,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
寧夏初瞅了瞅她,又嘆了一口氣:“天快亮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白天有你忙的。我在這裡等錢香語醒來,再問她幾個問題。”
簡綠竹悶悶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醫院。
錢香語緩緩睜開了眼睛,又聞到了消毒水的氣味。她頓了一下,才記起她目前的狀況,她不禁苦笑,在她短暫的記憶裡,進出醫院似乎成為家常便飯了。
房間裡有點暗,錢香語側目看向窗外,才發現房間裡居然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