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八章(1/3)
“咣噹！”
地面一震，鐵籠發出一聲驚響。
一陣腥風從幾人面前刮過，手持木棍的小吳與躲著的何麗麗當場癱在了地上。
葛小眉的頭頂也暮然滲出一層冷汗。多虧籠子相當結實，狼狗撞了幾下鐵架，沒有成功，最後重新呼呼倒在角落裡，瞪著倒三角的深褐色眼睛護住了身下了骨頭。
“它的尾巴好像受傷了。”葛小眉注意到狼狗的尾巴髒兮兮的掛著血跡，後半截搭在地上好像斷了一眼。
“受傷了脾氣還這麼大。”田通聲音一頓，指著破舊的平房問道，“這一家的主人呢？”
“這一戶的主人是個單身漢，叫楊勇。早年村裡分地的時候腦子受過刺激，精神不太好，是個瘋子。我們本來只是例行詢問，見門都沒有鎖便進來瞧一眼，然後被血腥味吸引才發現的屍骨。”小吳翻著村裡的案綜解釋道。
咯吱——
推開平房的木門，房間裡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蜘蛛網，除卻垃圾只有一張鋪著涼蓆的木床。
田通進屋檢查了一番，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又轉向小吳。
“楊勇在村裡有其他親戚朋友嗎，或者和誰有過節嗎？”
“從戶籍資料上看，這人沒有親戚。我詢問過其他鄰居，都表示與他沒有聯絡。這人精神不好後，整日瘋瘋癲癲，情緒反覆無常，經常與小孩子玩。但村裡其他人怕自己的孩子會出事，都有意疏遠這人。很長時間，沒有在村裡露過面了。有人說他去其他地方乞討去了，也有人說他被精神病院抓走了。”
“那去聯絡一下附近的精神病院，看看有沒有這個人。另外，一定要調查清楚這人是真瘋假瘋，還有他瘋的原因。會不會是報復型殺人，這個叫楊勇的現在是案子的第一重大嫌疑人。”
“對，對，隊長分析的對。”何麗麗在一旁拍手叫好，“楊勇就是是凶手，長時間不回來，一定是畏罪潛逃了。還是我們隊長有主見。”
分析的對？有主見？
蹲
在籠子邊的葛小眉聽見這幾個字眼，感到一陣無奈：麗麗，不要如此明顯好不好，好像隊長並沒有分析出什麼有意義的觀點。
“黴黴，你在和狼狗交流什麼呢？”何麗麗站在三米之外，將記錄本捲成一個直筒，衝著直筒喊道。
“夠了，麗麗，你我之間的距離需要用這種方式對話嗎？再說了，有籠子你不用這樣小心。最後，你剛才用的交流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只是餵它一些水而已。”葛小眉透過籠子縫隙傾斜著沒有擰緊蓋的礦泉水瓶，籠子裡的狼狗蜷著前肢伸著脖子，舌頭不停舔舐著流出來的礦泉水。
“黴黴，有什麼發現嗎？”田通走了過來，目光再次落在狼狗的身上，忽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的那一條，有些動容。他毫不顧忌地將手伸進籠子裡，撫摸起狼狗的背部。
狼狗似乎察覺到了田通的感情變化，沒有反抗，反而很享受被人撫摸的過程，喉嚨裡發出一陣悶悶的聲音。
“談不上什麼發現，只是覺著奇怪。”
“哪裡奇怪？”
“明明房子裡髒兮兮，很長時間沒有人居住的樣子，但狼狗卻一直被關在這裡。籠子裡的水盆裂成了兩半，你看它至從我們進來就算髮脾氣也不叫喚一聲，應該很長時間沒有飲水了。籠子裡除卻那些屍骨還有一些其他骨頭的殘渣，還有魚骨頭的渣渣。也就說一直有人在給狗餵食但沒有給狗喂水，或者是狗的主人每隔一段時間才會回來一次。”
“這倒挺符合狗主人瘋瘋癲癲的樣子。真要是殺了人，一個多星期不回來也是有可能的。”
“的確有可能，但其他可能也有。比如，不是說這一戶的門一直沒有上鎖嗎？如果凶手進來故意將骨頭扔在這裡的，我們也不知道。”
“奧，也是。”
“隊長，我想走訪一下罐頭廠的左右鄰居，看看有什麼發現。”
出了院子，葛小眉幾人先拜訪了與罐頭廠一牆相隔另外一邊的鄰居。
開門的是個老頭，院
子裡滿地的玉米粒。玉米杆子的旁邊，一個老婦人正帶著個小男孩掰棒子。
老婦人瞥了一眼門外的警察，迅速帶著孩子進了裡屋。相比之前的院子，這一戶人家的庭落要寬敞許多。院子的後面是一座兩層的小洋樓，也比之前的平房氣派許多。
這一家的年輕人都去外面務工了，只留下了老人和小孩，是典型的留守家庭。
老頭躬著腰，滿臉的褶皺如同乾裂的高粱地，黝黑的膚色寫滿了歲月的痕跡，年紀至少六十歲以上。
小吳負責附近幾個村落的治安，平時在村子裡經常走動。老頭見到田通幾人顯得十分畏懼，但看到人群中的小吳才放鬆了許多。他帶著幾人走進自家的院子坐了下來。
小吳：“大爺，我們過來詢問點事情，你別緊張。”
老人：“聽說了，是隔壁罐頭廠裡吃出了死人。這個天天臭氣哄哄的破廠子早該關閉了。”
小吳：“大爺，最近一段時間，你住在罐頭廠的隔壁，有沒有注意到不尋常的事情？”
老人：“這倒沒發現。不過，這破廠子倒閉了倒蠻好的。它只要倒閉了，後面的鴨場也就倒閉了，這樣每天就能肅靜點了。不是鴨叫，就是狗叫，太燒心。”
小吳：“那隔壁的隔壁，楊勇這個人你熟悉嗎？”
老人：“那個瘋子啊，不熟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估計活路長不了。小時候，人還好好的，一瘋十多年了，他命不好。”
小吳：“他家有條狗，你知道嗎？”
老人：“好像有條狗來，年前見他牽著過。村子裡的都是土狗，他的狗又大又凶，還經常咬人，好像還把一個半夜喝醉酒咬傷了。反正不是什麼善類。”
小吳：“大爺，你再回憶下，最近一次見到楊勇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老人：“真記不起了，平時我就很少出門，除了送孩子上學。那個瘋子，半年沒見了吧。”
一圈詢問下來，聽了老頭的回答，葛小眉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