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後幾輛越來越近的車子,山本野株的心頓時跌到了谷底,摩托車始終是摩托車,終究跑不過轎車,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大山以及身後離他不過幾百米的轎車,山本野株知道生還的希望很渺茫,但是他並沒有放棄,打算衝到半山摩托車減速之後跳車。
而那幾叢隱藏的“野草”,此時也是很猶豫。“趙哥,要不要攔截,那個聞小子並沒有在這裡”一個靠近趙戈的人問道。
“誒,攔截吧,不攔截的話,恐怕前面那個山本野株的小命就沒了,那小子那麼費盡苦心的想要救這個日本人,如果現在放著幾輛車過去,那小子的苦心不是白費了,攔截吧,清猴,你過去看一下,看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趙戈吩咐了一句,頓時一個草叢悄悄的移動著往後退去。
“大羽君,幹掉前面那小子,我們就能回去休息了,哈哈,這次家族家主給的獎勵可真夠高的,那些獎勵足夠我到明月樓逍遙快活一個月了,你不知道,明月樓的那個美惠子,那可真是楚楚可憐,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憐惜一翻啊”一個坐在副駕駛位上,長相猥瑣,臉上有個刀痕的黑衣人對開車的那個大羽三郎說道。
“麻生君,那些風月女子雖好,但是卻終究不能和你過一生,你還是留點錢,等到將來隱退的時候,也有娶妻生子的本錢,你現在有錢就花光,將來怎麼辦”那個正在開車的大羽三郎卻是對著旁邊的那個麻生池田勸諫道。
“大羽君,錢財乃身外之物,花了還可以掙,我們這行,你也知道,能活到哪天都是未知數,何必為以後考慮,還是有錢就花出去,好好的享受一番實在,你總是把錢攢著,若是下一秒我們完蛋了,那你豈不是很不划算”那個麻生池田卻是翻了個白眼說道。
“呸呸呸,麻生你個混蛋,就不會說點吉利的話嘛”坐在車子後兩排的那幾個黑衣人卻是對著麻生咒罵了幾句。
“嘿嘿,前面就只有那個小子,還能出什麼意外,兄弟們,等完成這次任務,我請大家到鴻福樓喝上一杯,就當是……”那個麻生本來還想說什麼的,但是卻是沒有機會了,因為他們這輛飛馳的豐田車突然撞在了一團火球,恩,也不能說是火球,應該說這輛飛馳的豐田車突然撞上一顆手雷,接著手雷爆炸,變成了一團耀眼的火花,而這輛豐田車,也在那顆手雷的親密接觸後變成了一坨廢鐵。
“八嘎,怎麼回事,大羽三郎他們怎麼了”那幾輛豐田車靠後的一輛車中,那個叫嵩信的日本人滿臉鐵青的怒吼道。然而,還沒等人迴應他,第二輛豐田車也跟著爆炸,接著是第三輛,“噠噠噠”一陣刺耳的衝鋒槍把那幾輛豐田車變成了鐵篩子。
“這裡怎麼會有人,到底是誰在幫山本野株,織田你這個廢物,竟然沒有查到他還有後手,你該死”路邊的草叢內,那個嵩信大聲的怒吼了一聲,接著一串子彈向他藏身的草叢打來,他連續幾個翻滾之後堪堪的避開的那串子彈,而他身邊的兩個手下卻是沒有他這樣好的身手,被那串子彈大成了馬蜂窩。
“噠噠噠”隱藏好的黑衣人也開始還擊,雙方隔著公路打得火熱。
“那邊的朋友,謝謝你們的幫助,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當面答謝你們的出手相助,我現在很忙,就不留下來了”正在雙方打得火熱的時候,在那片野草叢生的荒地內,卻是傳來這樣一個豪爽的聲音,那聲音彷彿一個坐在高鐵上的人發出的一樣,開始的那一句離他們很近,但是等到那人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眾人卻是感覺那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
“那小子的功力,似乎比到基地的時候又渾厚了許多,果然不愧是軍神的兒子啊”趙戈心中嘆了一口氣,似有些欣喜又或是有些欣慰。
“撤退”趙戈低聲說了一句,接著那幾個趴在地上的“草人”快速的向後撤去。
……
“隊長,他們撤退了,我們要不要追過去”嵩信旁邊,一個日本人滿眼怒火的問道,剛才的那一次襲擊,讓和他並肩作戰多年的好友變成了一塊焦炭,此時,這個日本人恨不得剝了趙戈的皮,抽了趙戈的筋。
“留下幾個人遠遠地跟著他們,不要讓他們搗亂,催促其他人加快速度,我們決不能讓山本野株見到明天的太陽”嵩信惡狠狠的看了已經退了很遠的趙戈幾人一眼,然後轉身上了後面的人開來的一輛三菱車,接著,一干人等快速的消失在了那條土路上。
那座大山的一個小山頭處
,山本野株正在喘著粗氣。
“山本君,跑得還挺快的嗎”離山本野株不遠的一個青松上,聞林正坐在樹丫叉上笑嘻嘻的說道。
“啊,聞林君,你…你…你是人是鬼,怎麼會出現在這”那個山本野株看到聞林,卻是彷彿看到鬼一般驚聲問道。
“切,我當然是人啦,難道山本君希望我變成鬼”聞林卻是笑著反問道。
“不…不是,當然不是啦,只是,聞林君,你怎麼這麼快就趕上我了”山本野株有些吞吐的問道,在山本野株想來,一個正常人的速度是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追上他的,除非,那人是傳說中的鬼魂。
“呵呵,在你看來這的確是不可思議的事,但是對於我來說這卻不是是什麼難事,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神祕的東西,就像你們日本的忍術,能讓人的心臟微微的移動,還有你們日本天皇曾經非常尊崇的陰陽師,他們那奇特的占卜之術,至今都在流傳。我之所以能這麼快的到這裡,這是因為我們帝國曾有一門武術叫做輕功,只不過能學這門武術的人萬里挑一,是以到了現代幾乎已經失傳了,好了,山本君,我們快走吧,那群想要知你於死地的人可是不會這麼快就放棄的,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不過山本君,我們接下來該往哪裡走,這座山這麼大,你不會打算在裡面過冬吧,還有,我很好奇那些人為什麼要追殺你啊”聞林本來想要轉身走的,但是卻又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不由得看著山本野株問道。
“聞林君,實不相瞞,那群追殺我的人,十有八九是我繼母派來的”山本野株想了想,卻是有些憎恨的說道。
“你繼母?她殺你幹什麼,難道是為了爭奪家產?你父親不管嗎?”聞林帶著山本野株邊走邊說道。
“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之後我父親娶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是吉村家家主之女,她們吉村家當時想要依附我們山本家族,那個女人才會嫁給我父親的,那女人嫁給我父親之後生了一個兒子,叫做山本野雄,她們母子一直想要圖謀我們山本家族的家主之位,我們山本家族有一個規定,那就是家主之位只能由長子繼承,次子是不能繼承家主之位的,兩年前我父親得了重病,身體一天天的衰弱下去,這家主之位的爭奪也開始變得激烈起來,我爺爺從小就很疼我,他也知道那個女人身後的吉村家族的野心,因此在家主之位的爭奪上,我爺爺給了我最大的支援,只是沒想到那女人竟然在我身邊安插了人,才讓我走到了這一步,現在只要我能活著回到家族中,那麼那個女人的陰謀也就宣告破產,到時候,我一定讓她們全部和我的那些弟兄陪葬”山本野株說到這的時候,眼睛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走,怎麼才能去神戶”聞林卻是再次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這座山很大,我偶爾也會來這打獵,但是對這座大山的地形卻是不太熟,不過我知道翻過那幾座大山之後就會看到一條高速公路,到時候我們弄一輛車直接開到神戶去”山本野株卻是用手指了指那幾座黑黢黢的山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額,你怎麼不打電話讓你爺爺派人來接你呢,你這樣一個人回神戶,是很危險的”聞林卻是有些不解的問道。
“聞林君,電話並不是十分安全的,我不知道我爺爺身邊有沒有他們安插的人,還有,我爺爺的電話很有可能已經被他們監聽了,所以我不敢打電話,我希望聞林君你能把我送到神戶,只要到了神戶,我就有辦法見到我爺爺,到時候,我就安全了”山本野株卻是滿眼希望的說道。
“這個……”聞林有些猶豫。
“聞林君,拜託了,我現在只有你能相信,只要你把我送到神戶,我一定會有重謝,拜託了”山本野株看到聞林猶豫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焦急的趕緊說道。
“山本君,既然你我是朋友,那我幫你是應該的,何必說什麼報酬的話,只是我後天要和我的老師參加交流會,時間上可能有些來不及,不過為了朋友,這次交流會錯過就錯過吧”聞林卻是一咬牙然後下定決心般得說道。
“聞林君,此生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山本野株無憾了,若是這次能逃過這一劫,以後聞林君若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山本野株幫忙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聞林君完成”山本野株卻是眼睛中隱約的閃現著淚花說道,畢竟以聞林的身手,他完全可以自己逃走,絲毫不必管自己的死活,可是聞林卻沒有這
樣做,而是留下來,幫助他一起共度難關,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山本野株感動。
“小心”正在兩人走過那個小山包與另一座更高一點的小山包的鞍部,攀登到令一座小山包的半山時,聞林突然對著前面的額山本野株大叫一聲,接著,聞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將山本野株撲倒在地。
“砰,砰”幾顆子彈從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打在他們身後不遠的樹上,石頭上,頓時,火花四濺,木屑橫飛。
“轟轟轟”在那幾顆子彈飛過不到半分鐘,幾顆手雷卻是又落到了聞林他們剛才臥倒的地方。
“我r,這怎麼也會有人”此刻,身上和臉上都是泥土和樹葉的聞林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就在剛才他們走到那座小山包的半山處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險,這種危險,和一個月前在西山原太城的大街上的那種感覺是一樣的,是以,聞林才會毫不猶豫的臥倒,並且在臥倒之後立刻像周圍連滾了幾圈。
“山本君,看來這次你那個繼母可是費了大心思的想要置你於死地,竟然還留了這樣的後手”聞林看著山本野株笑了笑道。
“聞林君,我沒想到他竟然這樣狠”山本野株卻是語氣有些虛弱的說道。
“山本君”聞林突然對山本野株叫了一聲,“聞林君……”山本野株才轉過頭,接著一個碩大的拳頭就襲向了他的臉。“野豬兄,不好意思了”聞林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衝已經昏迷過去的山本野株低聲說了一句。
“轟轟轟”又是幾聲手雷爆炸的巨響,幾顆小樹直接被炸成碎片在空中飛舞,不過聞林和山本野株此時已經到了鞍部下面的那個山谷一側的斷崖處,這個斷崖不算太大,只有幾十米高的樣子,斷崖上還長著一些低矮的松樹,此刻聞林揹著山本野株在崖壁上不斷的跳來跳去,那樣子頗像攀巖的猿猴,只不過猿猴攀巖是向上,而聞林此刻卻是向下。
“別扔了,那個人已經不在那了,他們已經跑了”在那座小山包上面的一塊巨石上,一個黑影卻是淡淡的對前面正在往下扔手雷的石川正雄說道。
“不可能,我們的火力這樣的密集,他們怎麼可能逃脫”那塊巨石旁邊,一個全身塗滿油彩的人影滿是不相信的說道。
“哼,一個聖王級高手的實力,豈是你們能想象的,準備對付山下的那幾個人,他們的實力比吉村家的那些廢物強多了,你們拖住那些人,別讓他來打擾我,那個聞林,就交給我了”巨石上那個人影沉聲吩咐了一句之後,便快速的像山下跑去,很快,那道人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
山下,土路盡頭處的山腳處,嵩信此刻正和一個人通著電話。
“嵩信君,你們你還沒有幹掉那山本野株那小子”嵩信的電話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詢問聲。“家主大人,出了一點意外,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嵩信聽到電話中的人這樣說之後卻是繃著臉滿是緊張的說道。
“哼,不用了,山本野株已經有人會處理了,你現在的任務是負責幹掉在山下搗亂的那群不明身份的人,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電話那邊的人說完之後便掛了電話。
“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幹掉那群破壞我們好事的不明身份的傢伙,今夜,我要他們全部埋葬這青山之下”嵩信接完電話之後卻是下了這樣一個命令。
“嵩信君,那山本野株”站在嵩信身旁的織田聽著山上轟隆的爆炸聲,卻是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人自會有人處理,織田君,那群不明身份的人,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嵩信看了織田一眼,然後淡淡的說道。
“安倍君,為什麼今夜我會有一種心緒不寧的感覺,難道有什麼不利於我們靖國社的事情發生?”在東京一個精緻樸素的小木屋內,一個滿臉威嚴的老頭恭恭敬敬的對身前一個穿著詭異看不到臉的人問道。
“岡村將軍,心不寧,並非身事,而在心事,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就讓我在最後為你占上一卦吧”那個衣著怪異,整張臉被一塊慘白麵具遮住臉的神祕人卻滿是滄桑的說了一句,接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造型奇怪,似勺非勺,似卦非卦的套件,然後接了一個奇怪的手印,並且口中還低聲吟唱著晦澀拗口的咒語,一切完畢之後,這個神祕人伸出一隻蒼白修長的手,輕輕的撥動了那個似勺非勺的東西,“哧溜”一聲輕微的響動之後,那個似勺非勺的東西開始在那個似卦非卦的東西上不緊不慢的轉動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