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柳問道
巨大的手在燃燒,黑影似乎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是眸子閃爍地看著,而炙熱的陽光似乎受到了刺激一般的,嗤啦一下變得更加明亮了,眨眼之間,就將那隻大手燃燒殆盡,而那隻手卻也捏住了那不斷閃爍的古鏡,只聽砰的一聲,鏡子登時便裂開了,無數的碎片在陽光中化作數條彩色的線條,沒入了虛空中。
黑影猛然一甩袖袍,那不斷燃燒的大手驟然失去了蹤跡,炙熱的陽光一下子失去了目標,在原地晃盪了一下,便開始漸漸的減弱了,最終這個祭壇又恢復了寂靜,唯有那一句晶瑩的枯骨盤坐其上,黑洞洞的眼睛看著遠處的巨大宮殿。
黑影站在祭壇前數十丈之外,呆呆地看了那枯骨半晌,最終只是冷冷地笑了兩聲,便轉身離去。
棲霞山內的大殿中,很多人都在看著陶汐,準確滴說應該是看著陶汐手中的那把劍,有人羨慕,也有人的眸子深處帶著一抹貪婪,明亮的光在劍身之上流轉了九次之後,便陡然隱沒,劍身之上的黑色徹底的不見,而是呈現一種深深的黑褐色,乍一看,就像是髒兮兮的一樣,沒有什麼特殊的光澤。陶汐忍不住直拙牙花子,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甩了甩,感覺還算順手,然後又有些不忍地插入了那古樸的劍鞘中。
不去看皺紋那些目光,陶汐就地盤坐而下,將那劍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然後閉上了眼睛。體內的情況已經一目瞭然,丹田之中纏繞著血紅色鬼力的金色顆粒在緩緩地旋轉著,而周圍那些青色的濁流也隨著旋轉不斷地流動著,時而碰撞,發出一些清脆的聲音,當然這個聲音是別人所聽不到的。
“不知道這些青色的濁流能不能利用!”陶汐觀察了半晌沒有什麼發現,最後只得咬了牙道,自己體內的真元之前消耗一空,體內的兩種力量自己沒有辦法調動,而這種青色的濁流顯然是屬於自己身體當中的第三種力量,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想到這裡,陶汐開始運轉自己所修煉的劍訣心法,丹田中心處的金色顆粒一動不動,上方的鬼力自然也沒有什麼反應,而那些青色的濁流中則分出了很少的一絲,隨著功法的運轉而慢慢的移出了丹田,進入經脈之中,沿著特定的經脈運轉一週,陶汐的腦門上湧出了不少汗水。實在是太吃力了,從來沒有過這種勞累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在拉著幾百斤甚至是上千斤重的貨物一樣。
“媽蛋!”陶汐吐了口吐沫,狠狠地罵了一句,拿眼睛瞥了一下站在遠處的血公子,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這才收回了殺人一般的目光。
“你們都給我保持安靜!”陶汐惡狠狠地衝著周圍的那些不斷小聲嘀咕的修道者喝道,反正這些傢伙也有求於自己,自己也不用跟他們客氣,說完這句話,陶汐又立刻閉上了眼睛。
整整三個時辰之後,陶汐才再次睜開了眼睛,體內的青色濁流已經有一部分化成了真元,重新匯聚于丹田中,不過,陶汐奇怪的發現自己所修煉出來的真元,居然只能夠存在於丹田的邊緣地帶,最中央的金色顆粒以及那些血色的鬼力甚至不曾移動分毫。
“草!”陶汐又罵了一句,這才收工站了起來,舉步走到了三才道人的身側,三才道人因為受傷,身上的魔神之光雖然已經祛除了,但是被侵入了不少的魔氣,眼下已經岌岌可危,如果再耽擱下去,估計這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這了。陶汐也不及多想,一掌拍在了三才道人的胸口,精純的真元緩緩渡入他的身體,首先做的自然是護住他的心脈,緊接著才是催動真元,驅逐進入三才體內的魔氣。最終將魔氣完全壓制了,陶汐這才起身,走到了那位衣衫破敗的少年近前。
看著陶汐走了過來,衣衫襤褸的少年臉上露出一抹詫異,隨即又有些臉紅地笑了笑。
“你叫什麼名字?”陶汐並沒有立刻去渡入真元,而是上下打量著這個叫花子似得少年,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微妙,卻又沒有什麼危險或者害處。
“問道,柳問道!”少年訕訕地回答著,似乎不敢迎視陶汐的目光,低著頭,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陶汐這才發現這位叫做柳問道的少年雖然衣衫髒兮兮的,但是沿著脖頸看下去,卻並沒有多少汙穢,甚至可以說很乾淨,如果不是白淨的小臉上沾著一些灰塵,或許陶汐真的以為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一個乞丐。
“柳問道?”陶汐撇了撇嘴,這名字著實不咋地,口氣挺大,雖然說自己的名字也不咋地,但是還是覺得比對方的好聽,陶汐,討喜嘛!
“你是哪裡人啊?”陶汐看著眼前的少年,有些出神,下意識的問道。
“山陰柳家!”柳問道的聲音變得很低,似乎這個家族會讓其揹負著什麼,所以說起這個地方的時候,柳問道的聲音有些低沉。
“柳家?”陶汐無意識的反問了一下,有些莫名地撓了撓頭,自己並不知道柳家是什麼樣的存在,難道說比宗門的實力還要強嗎?當然,自己也不用在乎什麼,於是便伸出一隻手掌,想要落在少年的身上,那少年的身體卻明顯的僵硬了一下,臉上的紅潤竟然暫時的壓住了那不斷浮現的黑光,直接延伸到脖子裡。
“嗯?”陶汐雖然沒有經歷過**的事情,但是自己生活的時代當中,這樣的電視劇和書籍可是不少,當年自己也看過不少這樣的橋段,難道說?陶汐的心理有些打鼓。
出乎意料,柳問道終究還是沒有躲開陶汐的手掌,任憑它緩緩地放在自己的肩頭上,一股青色的帶著絲絲涼意的真元渡入自己體內的時候,柳問道明顯的神情一震,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隨即又羞紅著臉低下了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原本靜止的黑光開始躁動起來,顯然是被陶汐的真元所刺激,開始暴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