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蹲著,溫熱的手指一點點拂去她傷口上的泥土,帶著些許刺痛,讓她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謝謝,不用了。”
她淡淡道,而後挪了挪身體,想要從他的手心逃離,卻發覺對方握的很緊,她竟然動不了分毫。
她冷冷勾脣,“既然學長這麼討厭我,就不要做這些了,我的身體是自己的,和你沒有關係,現在天也不早了,我——”
一聲驚呼,她的話被截斷,猛然瞪大了雙眸,眼前一陣天翻地覆,身體頃刻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在她詫異的眼神中,秦元止視線淡淡掃過她的小臉。
“開啟手電和傘,我們回去。”
……
在安晴此刻看來,秦元止這個人真是悶騷又裝X。
按著對方原本的性格,這個時候更多的是會選擇避雨,然而要說他真的不在乎她,對不起,她眼真的不瞎。
上次遊戲之中她就瞧出了端倪,按理說寒月孤舟來救她就算了,秦元止竟然還拿出了大號來對付那群人。
然後……現在,請容許她自戀一把,那次幽冥工會和王者天下宣戰會不會也是因為她……
小眼神若有若無的朝對方的側臉瞟了瞟,而後,她勾起脣角——
脖子上暮然一暖,那赤、裸、裸的目光和緊隨而來柔軟的身體,秦元止整個人僵了僵。
安晴胳膊緊緊環住上他的脖子,暖乎乎的身體也朝他湊緊,嘴脣湊到他耳邊,“謝謝。”
身體驟然打了個顫,秦元止臉色白了白,攬著她腰肢的手指都蜷縮了起來。
深深吸了口氣。
然而還是忽視掉,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快步朝前走著。
看著他這樣,安晴心裡默默吐槽,歪著腦袋靠在他的肩膀。
心裡不由的感覺……
悶騷真的是種病,得治。
……
“嘶——”
面板柔嫩,雨水浸泡過之後有些浮腫,特別是傷口還沾了不少泥巴,此刻又紅又紫,血肉都有些露了出來。
秦元止低頭耐心的給她塗藥,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的在傷口上揉弄著,讓她卻還是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疼?”他淡淡掃了她一眼,道。
坐在床邊的安晴瞥了他一眼,不吭聲。
他皺起眉頭,“忍忍,消毒很重要,感染就不好了。”
這會兒倒是挺溫柔的。
她內心默默吐槽。
此刻,這一間屋內只有她們兩人,方才秦元止抱著她進一樓的時候眾人都驚呆了。以為她受了什麼重傷,結果看到安晴只是傷了腿,那欲語還休的小眼神就沒斷過,“樓上有間空房,小秦幫她處理下傷口。”太邪惡了。
“啪嗒”
瞧見秦元止黑色的頭髮還在朝下不斷滴水。
垂眸沉吟,安晴躬身勾起搭在一側的毛巾,覆在他頭上。
“別感冒了。”
柔軟的質地,帶著些許溫熱一下下擦拭著他的髮絲。
秦元止有剎那的怔忪,不過旋即,他又回過了神,“不用了。”說著,他擋住了她的動作,抬眸。
無言的寂靜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