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少女(1/3)
軀魂之所以不能流傳至今,便是因為,軀魂的術法釋放,必須有雜魂保駕護航。
若是王侯將相,一族之長,施展一次軀魂詭術,必將血流成河萬人為鼎為其陪葬,人至鼎中巨石搗碎,研磨成渣,在這個過程中,冤魂一次次破碎,怨念極重,甚至比這電梯故事死去的十三人怨念更甚。
而這些冤魂離不開大鼎,只能在鼎內的範圍內活動,雖說萬人陪葬,這話說的也有些過了,但是古時鼎器那麼大,裝滿一個鼎的冤魂至少也是上千人,而這種冤魂身前,不說是聖人,至少能得一個好人的稱號。
好人慘死的怨念,才是有心而生,對世界的不滿,也是正因為這種怨念,會讓他們產生附身別人身上的怨念,當這軀體拉入鼎中時,那數千冤魂其實已經將他圍在中間,無時不刻在對他發起進攻想要佔領軀體。
不過這種時候的冤魂駁雜,實力弱小,又有大鼎的削弱,得不到手,卻大幅度的削弱了軀殼的實力,其實也正如我今天第一次進入電梯的時候,被那十三個冤魂包圍的場景。
電梯為鼎,活人為引,我竟然不知不覺便被選為了人殼,那麼想入我身體的惡靈,又是哪方神聖?
徐正則繼續說道,這樣的方法能確保軀魂的成功率,畢竟入魂之人若想依託成功,必須先自取滅亡。
只因此法太過血腥,成為詭術,被當時大族禁止施行,不過也有不少人為了永生不滅,悄悄換軀,在當時就絕不斷,不過後來因為多起事故,導致這詭術真正的成為了禁制。
曾有一位掌控數萬族人的大族長為了施行詭術,準備完全,然而在最後一刻,他的魂魄竟然被選中的人殼逼出體外,碎裂而死,甚至入不得輪迴,這起事件之後,還有很多其他的特例,比如人殼還沒等軀魂的施法者佔領,卻已經被輔佐的冤魂佔領等等……
我問徐正則我今天這是個什麼情況?難道想要佔領我身體的那個神經病是某個大人物嗎?或者是已經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看上我的身體啥的……
一想到這裡,有點怕,又有點興奮,你想,萬一真的附身在你身上是個遠古大君,豈不是有一點光宗耀祖的感覺?
徐正則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跟我說,現在他也搞不清楚,因為我被軀魂的是失敗了,但是究竟是怎麼失敗的,他也不知道,如果有人刻意而為,真的要以我為殼,那我不可能跑脫的,到底是誰救了我呢?
我也攤攤手錶示不知道,不過我問徐正則,難道說這次的電梯事件就真的為了軀魂而準備的嗎?引十三個人進入電梯,然而碎屍讓他們的冤魂停留不肯離去,就為了在這電梯裡等我?
目前得到的資訊便是如此,或許他們只是想憑藉這個平臺,篩選出是個做人殼的人選罷了,恰好我運氣好,被選中了……徐正則低聲分析道。
這什麼鬼運氣,我忍不住呸呸呸了兩句,徐正則跟我說現在不需要擔心了,所有棺材都被燒掉了,那一陣風會送他們去向極樂,那電梯已經不成搗鼎了。
我點了點頭,回到家裡把自己扔在**,努力想要睡著卻睡不著,這事兒到底是誰在幕後一手策劃的?是偶然形成的,因為一直墮不小心的導致的意外?還是有人窮盡心機制造的這麼一個場面?
翻來覆去,反反覆覆,我心裡有問題堵得慌,怎麼都睡不下,我把陶土瓶子掏出來,掀開牛
皮紙,想問問夢婷知不知道一二。
夢婷一口回絕,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一陣失神,不過就在我遺憾的想要把她重新關起來的時候,她又說了一句,不過知道我是怎麼沒事兒的。
我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趕忙問她後面發生了什麼,然而這女人似乎故意喜歡吊人胃口似得,怎麼也不說,我知道她又要講條件了,於是跟她說她兒子的事情現在還要告一段落,我們一直在找那血魔,不過根本找不到,如果真的是血魔抓走了你的孩子,我們會找到他的!!!
然而夢婷搖了搖頭,跟我說並不是這個問題,她希望我現在去見一個人,而這個人能幫助我找到她的孩子。
我微微一愣,心想這夢婷在井下待了幾十年,還能認識什麼人。
夢婷冷哼一聲,說了句愛見不見,恢復了趾高氣昂的模樣,和她交流真的很累,也不知道她生前的老公是怎麼忍受的了她的。
我考慮了半天,小聲問道,見了這人我能知道以前很多不知道的祕密嗎?她冷冷一笑,跟我點了點頭。
我一咬牙,心說好吧,夢婷雖然以前出現過害我的舉動,不過那都是因為對孩兒的牽掛,現在她不是還隱隱約約受著某人的限制要求保護我麼,不然她今晚也不會在瓶子裡劇烈的抖動了。
想到這裡,我問她時間地點,夢婷用真切的眼神看著我,跟我說不知道。
我氣不打一處來,這是在搞笑麼?明明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卻被這麼擺了一道兒。
她卻說沒騙我,但真的不知道那個人在哪裡,如果我想見,肯定是能見到的,說不準只要我一出門,就能看到她……
夢婷的話讓我一陣發神,她變成鬼太久了,靈智都退化了吧,什麼叫開門就能看到,我被她糊弄的有些脾氣,從**站起來,對著她說好,我就出去走一圈,要是沒見著再和她撕逼。
我直接朝著門外走去,夢婷在屋內叫喚我,說的些什麼我也聽不進去,人在憤怒的時候怒火對堵住耳朵,對其他的事情置若罔聞。
外面的空氣很涼爽,冷冷的月光照在過道上,鍍上一層銀裝,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我不禁嘲笑了一發,還說什麼在門外就能見到那人····話說,那人長什麼樣兒我都不知道。
我有些想回去問個清楚,不過想到自己這麼酷的摔門而出,回去豈不是跟個平陽虎一樣?心想哪怕是出去散散步也好,我抱著這個心情,朝著樓下走去。
這麼晚了你要出去嗎?
我剛走過轉角,一個姑娘的聲音便傳來過來,我不禁一愣,看向漆黑的樓梯間裡,那裡站著一個姑娘,以前好像沒見過的姑娘。
恩,出去散散心,我支支吾吾的回答著她。
姑娘看著我,說這麼晚了就別出去了吧,我微微一愣,疑惑的問她為什麼?
她迴應著說太晚了,該回屋睡覺了,朝前走了兩步,不過因為樓梯間裡太黑了,我依然看不到她的臉。
這該死的樓道聲控燈,為什麼偏偏在最近壞掉了,不然我還能看看這女孩的模樣呢。
“好好好,我回去,我回去,不過你千萬別···”
我突然一下停住了,不知道怎的,突然就想脫口說出“你千萬別跟爹媽告我”這樣的句子,我盯著面前的人兒,突然覺得她說的話,不是那麼奇怪,反而有一種勾起
我的回憶的感覺。
似乎曾經婉兒,也對我這麼說過。
以前的記憶很模糊,尤其是十多歲的那段記憶,小時候的事情倒是記得清楚。
上一次聽見這話,貌似是七歲那年,我悄悄從家裡溜出來,和隔壁的雷二蛋出去玩的事情。
小時候不懂事,白天幾個小夥伴兒一起玩的時候,聽說那晚上張家溝子裡的魚蝦特別多,而白天大人看的嚴,不讓出去,幾個小兔崽子就相約晚上悄悄的從家裡逃出來,打著手電去張家溝子裡摸蝦。
農村的孩子膽子大,摸魚摸蝦已經是常事兒,而且張家溝子雖然不通月光,不過那條溪水不深,也沒聽說過出事兒,這約去摸魚的孩子中自然是有我的。
而這一切必須慢著林婉馨,並不是大家不喜歡她,而是她什麼事情都用很認真的態度思考,然後問我爸媽可不可行。
這要是讓大人知道,我們幾個小崽子指不定要挨一頓好打,所以趁著婉兒幫我爹媽做活兒的時候,我和隔壁的雷二蛋子越好,晚上的時候他先從家裡爬出來,然後叫我,再一起叫其他人的。
我們的提醒方式很簡單,朝著窗戶邊丟個小石頭就行,窗戶不關,晚上不睡熟,石頭一響就朝外溜就是。
計劃是完美的,然而再完美的計劃還是趕不上計劃,那天晚上已經順利掏出了屋子,都和雷二蛋子遙相呼應了,結果門口傳來了婉兒的這句
“這麼晚了你要出去嗎?”
最後我還是灰溜溜的回到了屋裡,怎麼都想不通林婉馨是怎麼知道的,她平日裡睡得早,為過十點就躺在**了,今天怎麼會把我抓個正著呢?
不過小時候心大,沒仔細思考這些,不過在心裡還有些擔心怕婉兒給我爹媽告狀,不過一直到她離開,爹媽都沒有提起過夜逃這事兒,向來婉兒未曾告訴過他們。
今天晚上這場景,讓我不禁有些發神,我趕忙向她問道你是誰,而那姑娘只是淡淡的說道,樓上的住戶。
我試著讓自己鎮定下來,問她能加個微信或者留個聯絡方式?
沒想到她竟然把自己的號碼告訴了我,我正著急摸著手機,她突然動了,我們相距這麼遠,然而在我抬頭的一瞬間,她已經站在了我的身旁,與我擦肩而過。
我眼角的餘光印著她美麗的臉,是上次那讓我有些著迷的臉蛋,她的樣子怎麼感覺那麼熟悉,和竹林裡那姑娘有點相似,有何婉兒有那麼點神同……
我還沒來記得問她叫什麼名字,她已經走上了樓,我再一次失神,當我回過神來時,我忍不住給了自己一耳光,怎麼這麼沒出息,見到女孩就成了這副模樣。
不過好在我記憶裡還是不錯的,趕忙把女孩剛才告訴我的號碼記在了手機上,置於備註,我寫了一個“美麗的姑娘”。
我還是去樓下逛了一圈才回到家裡,不然時間太短會顯得太尷尬,當我回到家裡的時候,夢婷已經鑽到了陶土瓶裡,自己把牛皮紙帶著封印上去了,我沒有太在意夢婷,腦子裡全是今晚見到的姑娘。
這麼晚了,她怎麼才回去?難不成和朋友玩到很晚?
不過她身上沒有酒精味道,也沒有濃重的香水味,想來應該不是那些混子女生,看著她這麼文靜的模樣,說話有這麼淡然,我實在想不通這種類似乖乖女的少女為什麼在十二點鐘會在外面閒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