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多羅
我慢慢的爬了下去,但劉金卻被鼠群擋在外面。我讓他待著別動孤身一人下到了樹洞裡來。
下面除了那些蔓藤什麼也沒有,小心翼翼的走了幾分鐘後,面前出現了一隻同樣的老鼠,不一樣的是它那鄙夷的神態和額頭上的一顆藍色的寶石。
起初我以為那是個裝飾,仔細看了一下才知道那顆寶石已經深深的鑲入它的頭骨裡。
後者看到我進來轉身向後跑去,它分明是讓我跟上去。猶豫了一下,好像別無選擇。再往前走樹洞豁然開朗,這是一個稍大的空間,裡面依舊什麼也沒有,有的只是那些盤根錯節的蔓藤。
不!正對面的蔓藤中鼓出一個人形。走進一看那分明就是一個人,確切點說是一具枯萎的乾屍。乾屍我見的不算少,那面前的這具十分不同。
它的四肢軀幹都已經變成了錯節的蔓藤,唯一完整點的頭顱上也爬滿了藤條。而現在那隻老鼠正蹲在上面啃食著。或許是看到了我疑惑的目光,後者抬起頭來伸出小爪指了指我的右側。
轉過頭去那裡是一片密集的細小藤條,迷茫了好久猛然發現這些密密麻麻的藤條居然是歪歪扭扭的繁體字。這不禁使我感到好奇,走近一看居然是天然形成的。這些繁體字讀起來很費勁,但我還是耐心的閱讀者上面的內容。
‘後輩,能到達這裡說明你已經獲得了多羅的認可,證明巫刀就在你的手裡。同時,也意味著危險才剛剛開始。後輩,做好準備。’
回頭看了一下那隻老鼠,它應該就是‘多羅’。
‘我叫悔,這是我的新名字,我很喜歡。用你們的話來說我屬於上古之人,不用懷疑為什麼會用你們後輩的文字,因為我吸納了那些企圖盜取神物宵小之人的思想。’
‘我本是大韓祭祀的僕人,可我出賣了他,所以理應受到樹刑。你所看到的這些蔓藤都是吸取了我的血肉滋養而成。我是一個巫師,即便是受到樹刑也可以存活很長的時間,但是終有抵擋不住的時候。’
‘如今樹蠱已經入侵到大腦裡,不用多久就會陷入僵木,那種感覺生不如死。所以後輩,用你手中的巫刀斬下我的頭顱,結束我的痛苦。而我的背後就是通往莫羅古殿的道路,雖然它不是唯一的,但確是最安全的。’
讀到這裡後面沒有了字,不知道是這個叫‘悔’的人已經說完了,還樹蠱上腦僵死了。多羅見我已經讀完呆呆的看著我。
可以想象,那些老鼠應該就是多羅的子民或者後代,他們啃食著樹蠱蔓藤是想救自己的主人。只是他們不知道這樣做無濟於事,或者說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可以動手了嗎?”抽出巫刀看著多羅,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鼠。
後者看了看我的巫刀,跳下了‘悔’的頭顱站在一邊靜靜的等著。
看著枯朽的‘悔’寒光一閃巫刀刺入了它的喉嚨,也就在這時後者那原本乾涸的雙眼忽然恢復了神采,乾枯的面龐開始變的柔軟。它分明活了過來!
“謝謝!”後者沙啞的說著。多羅十分開心跳到了它腳下揉蹭著,雖然那裡依舊是乾枯的蔓藤。
“多羅,幫他。”說完那原本恢復的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韓,我錯了……”
它就這麼消失了甚至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四周的蔓藤如同失去了滋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而牆上那些字也變形掉落。
多羅依舊磨蹭著那些蔓藤不肯放開,忽然,熙熙攘攘的鼠群貌似接到命令一般潮湧進來圍著多羅默不作聲。他們就好像在舉行一場悼念,悼念死去的主人。
它們的身軀是如此的卑微、渺小,可它們的靈魂卻是如此的巍峨、高大,百年不變,千年不變!
短暫的感嘆以後忽然意識到劉金為什麼沒有跟著進來,按理說沒有鼠群的圍困他應該第一時間下來的才對。
趕回上面一看,發現上面站著一個人,但他不是劉金而是一個枯瘦臉色慘白的人。他的身下躺著的正是劉金。
“白!”我失口叫道。萬萬沒有想到白板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後者看到我出現絲毫不驚訝,只是沉沉的說道:“把巫刀刀鞘給我。”
我下意識的捏緊了巫刀,但下一刻便放開了。將刀鞘送到了他的手上問道:“你要刀鞘做什麼?”
後者依舊陰聲道:“救你命。”
接過刀鞘後者把玩了一段時間好像在確定什麼。隨後從身上掏出一粒藥丸和一個瓶子說道:“一個吃掉,一個塗在身上。”
雖然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是卻明白一定別的深意。白板盯著我做好了這一切後扭頭就走。
“你去哪兒啊?”我有些著急了,這個傢伙總是這麼神出鬼沒。
後者根本不理我依舊向前走,忽然他站住了扭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昏迷的劉金甩出一句:“小心!”接著便消失了。
不知為什麼白板這個人神神祕祕,我卻莫名的相信他。這種感覺在遇到他之前從來沒有過,我懷疑過鹹魚,懷疑過元寶,甚至懷疑過肥牛,但內心深處卻獨獨沒有懷疑過白。
正在思索著劉金髮出一聲,緩緩的甦醒過來。短暫的**過後看到了我,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褲腿喊道:“救命啊,那些老鼠想吃我。”
被他這麼一鬧嚇了我一跳,趕忙問他發生了什麼。後者哭喪著臉說出了我進山洞以後的事。
就在我進洞後不長的時間那些老鼠忽然對劉金髮動了襲擊,後者始料不及奮力反抗但無濟於事。就在他絕望的同時,脖子被人猛的一擊接著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聽完他的話我明白過來,看來是白板救了他。可是,白又怎麼知道我們會來這裡呢?
“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劉金看到我不言不語催促道。
“哦,沒什麼,剛才是我救了你。”白走的那麼恰如其時,很顯然是不想劉金知道他的存在。
後者顯然不太相信我的話,這也難怪剛才我們對那些老鼠還毫無辦法,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解決掉。
“跟我來。”我示意劉金跟我回到樹洞。
但進來後卻驚奇的發現多羅和那些老鼠都不見了。看看原本‘悔’待的位置現在塌陷出一個洞穴剛好有一個人的面積那麼大。毫無以為多羅是從那裡走的。
“看到沒有,我解決掉它們的老大,然後就都跑了。”我胡亂說道。
後者這才若有所悟的點點頭:“擒賊先擒王,還是大哥厲害。”
沒有理會他的馬屁走近了洞穴,這裡很潮溼,地上的老鼠腳印密密麻麻且方向雜亂有新有舊,看來這裡才是那些老鼠的巢穴。只是如今的巢穴沒有一隻老鼠,也不知道多羅帶領它們跑到了哪裡。
再往下走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好像真如‘悔’說的那樣最為安全。直到拐了長長的一個彎後,四周變得再度乾燥起來。不但如此牆壁也有被人修鑿過的痕跡十分平整,而在這些平整的牆壁上印著一些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