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伯斜靠在一塊石頭上,閉著眼睛喘息,氣弱遊絲。
鬼探徐一聲不吭,拿出紗布,包紮著自己臉上傷口,我們帶著甄青衣配置的傷藥,效果非常好,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我死死盯著平伯,神色複雜,若是論到偽裝,他的演技絕對能拿影帝,騙過了我們所有人。
至於他失蹤以後,發生了什麼遭遇,瞧他這幅樣子,估計也不會說實話。
“好了,都過去十多分鐘了,關於那詛咒的資訊,你可以說了吧?”我沉聲說。
平伯虛弱地睜開眼睛笑了,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們,說了一句:我們都被一個人騙了。
我眉頭一下子皺起,不知道對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又或是臨死前,想在玩我們一把。
“老東西,麻煩你把話說清楚。”鬼探徐按捺不住脾氣,向前跨出一步,想要去揪對方衣領,被我伸手拉住。
平伯瞥了眼鬼探徐,那眼神彷彿就在看一隻可憐蟲,氣的鬼探徐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平伯,瞧你的樣子,也是中了暗算,要是你想把祕密帶入地下,我也不攔你。”我緊盯對方,緩緩說道。
對方如今的狀態,威脅手段不起作用,能不能問出一點有用資訊,全看對方怎麼想。
我不是沒想過催眠,不過從上次經驗判斷,他能抵抗催眠,從頭至尾,都在我們面前演戲。
平伯急劇咳嗽幾聲,嘴角溢位血沫,臉上神色不斷變幻,最後發出幾聲慘笑。
“這就是一個局,一個幾百年前就設好的局,我們誰都活不了,都等著做個糊塗鬼吧。”平伯一邊慘笑,一邊說著。
我目光一凝,語氣急促的催促,讓對方說的詳細一點。
“我知道一些資訊,可我不會告訴你們,要死一起死。”平伯一臉惡意盯著我們。
我眉毛倒豎,從渡口相遇起,對方就心懷惡意,如今都快死了,還想著把我們拖著墊背,人心怎麼能惡到這種地步?
“老東西,想死可沒這麼容易。”鬼探徐怒吼一聲,緊捏著拳頭衝了過去。
“小心!”我心中升起危險預感,大步跨過去,一把推開鬼探徐。
就在同一時間,平伯惡毒瞪著我們,用力一咬舌,噴出一口綠色毒血。
飛濺的慘綠毒血,險之又險,擦著我們身體飛過,四周充斥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腥臭。
我用手捂著鼻子,皺眉盯著平伯,對方雙眼翻白,躺在地上,失去了生命氣息。
鬼探徐心有餘悸,若不是我反應夠快,他絕對會被毒血噴個滿頭滿臉。
“都說人心險惡,可這老東西的心思,也太惡毒了吧?”鬼探徐恐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
我皺眉思索著,平伯臨死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陣“撲撲”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
我迅速回過頭,用手電照著對面,見到那如蛛網般的蛾芡絲,劇烈的晃動著,似乎有很多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怎麼回事?”鬼探徐驚疑不定地問道。
話音剛落,一大群白色飛蛾,從那些蛾芡絲中飛來
出來,向著這邊撲來。
平伯那逃走的女兒,隱藏在那群飛蛾後,一臉怨毒盯著我們。
“不好,這些是靈蛾,比馬蜂還要毒。”我拉了鬼探徐一把,轉身向後跑去。
之前剛進蛾芡絲時,我便一直提防著這東西,因為殘破相經中專門提過,說這種毒性極大的飛蛾,最喜歡在蛾芡絲中繁殖。
沒想到直到我們走出來,這些靈蛾才出現,而且看起來,似乎受到那個詭異女人控制。
向前奔跑的同時,我丟出幾張燃燒的符紙,這些靈蛾和蛾芡絲一樣,也非常懼怕火焰。
“不好,前面沒路了。”鬼探徐驚呼一聲。
我藉著手電光芒,向前方打量,對面是一片石壁,四周沒有另外的通道。
後面的靈蛾越來越近,四周瀰漫著白色粉塵,這些都是毒粉,誤吸一口,邊可能會要人命。
我撒出一把符紙,暫時阻了一阻,摸出掛在腰間的氧氣罩戴上。
“那些蛾子數量太多,趕緊下水。”我甕聲甕氣說。
對面全是白茫茫一片蛾子,那個詭異的女人,也不知隱藏在哪裡。
我心中有些後悔,這就是標準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等鬼探徐戴好氧氣罩,我們匆匆跳入地下河,額頭探照燈被開啟,我們向著前方遊著。
水面上白花花一片,全都是那些靈蛾,這些蛾子不要命一般,下餃子一樣撲倒水中,看得人頭破發麻。
好在飛蛾不會游水,落在水面上,很快便被淹死,不過它們身上的毒粉,卻在不斷汙染水質。
我們不停向前遊著,企圖避開,這段被汙染的水源。
鬼探徐撞了下我胳膊,做了個手勢,伸手向前方指了指。
我見到一個洞口,出現在水面下,沒想到上面沒了路,這地下河中,倒是別有洞天。
我們快速向洞口那邊游去,忽然有個東西,碰了一下我的腳。
我悚然回過頭,見到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水面下,正是那個詭異的女人。
對方斷裂的手臂,竟然又重新長了出來,不過新長出的手臂,小了一圈,有些畸形。
那女人在水中身形靈活,彷彿游魚,一雙慘白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尖利的指甲,向我脖子抓來。
我滑動著手臂,向後避開,心中憤怒,特麼了個喵,老虎不發威,你還真以為自己算根蔥?
對於這神經病般的父女倆,我是打心底裡厭惡,手腕一抖,勾玉劍向著對方眉心飛去。
水下有阻力,勾玉劍速度受到限制,被那女人從容避開。
鬼探徐拿出一把匕首,迴轉過身,向那女人迎了過去。
我召回勾玉劍,趁著對方與鬼探徐糾纏,雙手飛速結印,是來之前學的葵庚水印。
這種水下的攻擊印訣,我還是第一次使用,動作不是很熟練,第一次凝結,竟然沒有成功。
看到鬼探徐,差點被那女人劃破脖子,我一咬牙,緊握著勾玉劍,遊了過去。
纏鬥一番,我和鬼探徐合力,終於解決掉那個女人,不過也不是沒有代價。
那個女人最後搏命,在我的胳膊上,留下一道傷痕。
看著那個女人的軀體,化為一坨冰塊,沿著地下河飄走,我心中充滿震撼。
早知道對方不是活人,可由一坨冰變成的邪靈,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不知為何,我腦海中,下意識浮現那口邪井,井深處的寒氣,和女人化為冰後,冒出的寒氣,實在是太相似了。
鬼探徐在一旁碰了碰我,然後伸手向那洞口指去,我意識到這裡不是發呆的地方,打了個手勢,向著洞裡面游去。
這個地下河內的洞窟,十分神祕,裡面的石頭,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熒光。
遊過一段距離,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更廣闊的地下溶洞,出現在我們眼前。
地下河前方,似乎有一些東西,我用手勢和鬼探徐交流一番,謹慎地向前方游去。
藉著探照燈的光芒,我看見前面河底,全都是一些沉船的殘骸,還有一些銅箱子,散落的到處都是。
“張獻忠寶藏?”我眼皮一跳,盯著前方沉船殘骸,這些木船腐朽的不成樣子,瞧著很有些年頭了。
鬼探徐在一旁扯了扯我手臂,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打著手勢詢問,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回應了一個小心的手勢,又不放心的用手比劃,示意鬼探徐別亂碰那些銅箱子。
鬼探徐做了個明白的手勢,我們小心翼翼,向著前方沉船殘骸游去。
離得近了,河底偶爾可以看見散落的金銀,還有一些珠寶,在探照燈光芒下,閃爍著迷人光芒。
不過怕這些財寶上面,沾染了詛咒,我沒有貿然拿取。
鬼探徐雖然躍躍欲試,不過在知道事情的輕重,眼下探明詛咒來源,才是第一要務。
我們小心的向前方探索,越來越多的珠寶,出現在我們視線中,甚至一些古畫,被泡的腐爛不堪。
對於鬼探徐,我還是比較放心的,他與王胖子那貨不同,自控能力很強。
說實話,看到眼前這些財寶,說不動心,那絕對是假話,畢竟我也是個俗人。
不過平伯臨死前,那些不知是何含義的話,如一塊巨石,壓在我心中。
讓我下意識覺得,在搞清楚整件事情原由前,這些河底的財寶,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忽然,鬼探徐用手戳了一下我胳膊,我側臉看去,見到對方一臉緊張,伸手指著前方。
我順著對方手指方向看去,見到前面沉船殘骸中,擺放著一個方形的物體,從形狀上看,似乎是一具棺材。
河底光線不太好,探照燈照射範圍有限,我們向前遊了一小段距離,終於看清,那就是一具棺材。
我心中一緊,不知道運輸財寶的船隊中,為什麼會出現一具棺材,而且從材質上看,那棺材應該是黑檀木,否則也不會沉水。
棺材上用硃砂,繪製著一些古怪符文,我一個都看不懂,只是瞧著那些詭異符文,形狀就像一個眼睛。
密密麻麻的紅色符文,如一雙雙眼睛,佈滿了整個棺材,瞧著讓人瘮得慌。
“千眼檀棺!”我心中一動,想起相經一段記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