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琴瑟和絃
可是婉依的話卻讓尉遲梟誤會了,壓抑在心底很久的往事又浮現在腦海,臉上還是一貫的寵愛,心中早已翻攪起來。
那時候他在高山之上嗎,親眼目睹了婉依和一個男子在溫泉宮沐浴,對此事雖然從未提及,也儘量的想讓自己當做沒發生,可是這個孩子來的突兀,他一時半刻還是無法接受,尤其是他還自稱是小王子,婉依這件事從來沒有和自己商量過,做的難免失了分寸。
不管怎樣,自己都是一直支援她的,哪怕是江山要拱手他人,只要這個孩子值得,能夠擔當。既然婉依已經失去生育的能力,自己也不想和別的女人生孩子,那麼這個孩子或許就是天意對自己的成全。
就算是這個孩子不適合做帝王,他就為他培養出左膀右臂,只要婉依喜歡。
對身後的於俢吩咐:“照顧好小王子!”再次將婉依抱起,直奔著禮堂而去。
比民間的嫁娶要繁複許多,卻又在王室婚禮上加進很多民間的習俗,尉遲梟是鐵了心的要給婉依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
這一次的洞房婉依等到了那個為她掀開紅色喜帕的男人,是自己心中那個期盼已久的男人,也是自己深愛過狠恨過的男人,他的任何一面都在自己的心中在腦海中重重描畫。
“知道嗎,那一次的大婚,我摔了鳳冠,撕了嫁衣,還好這一次我們還能在一起。尉遲梟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從你負傷走進蜀國行宮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們一定會有今天。”
婉依臉上的笑容大大的綻開,比九月的海棠還要美豔,尉遲梟看的心比眼還要醉。他終於可以再一次的把這個女子擁在懷中,天知道他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婉依從前是我不知道是你,是我忘記了過去,我以為司徒呈現一手培植的女兒和他一樣有著狼子野心,才那樣對你。是我不好,餘下的一聲,我都會用來償還對你的虧欠。”至今猶記得婉依看他是憤恨的眼神,一定是自己中了魔了,才會以為她所有的表情全都是假裝出來的。尉遲梟悔恨不已的內心是深深的歉疚。
撫平不經意蹙到一起的眉,婉依溫婉一笑:“我和你說起這個,並不是想要提醒你曾經做過什麼,也不是要你覺得對我有所虧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現在的我是多麼的幸福,梟,我愛你,從開始到現在,從未停止從未改變。”
一句“梟”,像是對尉遲梟最大的鼓勵,他等婉依這樣親近的稱呼他,不知等待了多久,捧著婉依紅有了的臉蛋,尉遲梟在脣下在一寸寸的吻遍:“你終於肯叫我梟了,婉依,我等這一刻等的好辛苦,還好我等來了,婉依!”
脣下的肌膚柔嫩似水,尉遲梟貪戀的不知所以。從今以後她就是她的王后,用陸婉依的身份,而非司徒雲裳,即便那對他來說並沒有所謂,但是婉依想要忘掉那就忘掉好了,他知道,他們的一切她可以原諒,但是司徒昊對環宇的傷害,就是把那個人從地底下重新挖出來鞭屍,婉依猶不會解恨的。
**苦短,一夜少眠,看著懷中累到幾乎昏睡的小人兒,尉遲梟笑的無比滿足。
王上大婚,還是同以前的哪位王后,國民們不知道是該祝福王上終於能和自己心愛的女子忠臣眷屬,還是該苦笑,和一個人成兩次親,真的有意義嗎?對別人來說可以有不解,但是對當事人來說,一切都是那樣的有必要。
王上也是需要休息的,從邊關親征回來,尉遲梟就在準備和婉依的婚事,他也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就這樣看著婉依的睡顏,一點點進入夢鄉,再醒來的時候,婉依已經不在身邊。
騰地坐起身,尉遲梟驚得一身冷汗,他害怕像以往無數次的噩夢一樣,張開眼就是虛無,還好身邊床單的不平整和**散落的長髮,都在提醒著尉遲梟這一次不是做夢。
那些又細又軟的是婉依的頭髮,和他們纏繞在一起的是尉遲梟的墨髮,婉依說這樣子才是結髮夫妻,還興沖沖的用紅色絲線纏繞在一起。尉遲梟將這縷頭髮小心收好,才起身喊道:“來人!”
於俢一臉喜色的來到尉遲梟床前:“王上有何吩咐?”但看王上一臉的紅潤,哪裡像幾天幾夜沒有好好休息的人,王后果然是最有本事的,就是王上這樣難伺候的都征服的妥妥當當。
“王后呢?”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新婚妻子,哪一個新郎都會有所遲疑吧,難道她不是應該整理好妝容靜待那個能夠悅她的人,對了是他忘了,自己的王后不是一般人。
只聽於俢笑嘻嘻的道:“回王上,小王子吵鬧著要見王后,王后醒來就去哄小王子了。”
尉遲梟收拾妥當,也準備去看看那個憑空出現的小王子,話說自己都還不知道怎的就突然冒出來這麼大個兒子,昨夜也忘了問了,這還好這幾天免朝,否則有大臣問起來,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婉依,你等等!”一道渾厚的男聲出現在小王子的房間,尉遲梟的雙眉就是一皺,快步走向房間。沒能夠活捉藍遠是他一直無法放心的,藍遠這個人擅用陰謀詭計,這時候千萬不要再來找婉依的麻煩才是。
猛地推開門,尉遲梟急切的尋找婉依的身影,可是那一道柔弱的身形旁邊站著的不是別人,這是這一次以護送妹妹大婚為名義留在這裡的拓跋巨集彥。
只見拓跋巨集彥的雙手緊握住婉依的手,小懷鳴就眼巴巴的看著兩個人。
“拓跋國主竟然也在,是我心急,還以為婉依遇到了危險。看來是我來的不湊巧了。”
眼神在婉依和拓跋巨集彥之間幾個來回,最後落在了懷鳴身上,“小王子殿下,見到父王難道不應該請安嗎?”尉遲梟面上帶著微笑,看著小懷鳴,這孩子的確是招人喜愛,他可以容忍這個孩子的生父是任何人,除了眼前的這一個。
“拓跋馬上就要離開了,我也是來送他的,梟,看你睡得深沉,想必這些日子累壞了,怎麼不在多睡一會。”
看尉遲梟遲疑了半晌的眼神,婉依就知道他誤會了,這一次他沒有不分事情真相,不管場合的和自己瞪眼睛發脾氣,而是選擇隱忍下來,婉依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
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解釋一下自己和拓跋巨集彥之間的關係,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的坎坷終於走到了一起,千萬不能再有誤解了。
小懷鳴眨巴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了尉遲梟半晌,才咧開嘴笑了,從凳子上滑下來,展開雙臂奔向尉遲梟。剛才母后在和舅舅爭執,嚇到他了,還好父王來了,母后說的沒有錯,父王真的是一個可以給人安全感的人。
“父王,我好想你,你怎麼才來看我,懷鳴好想你!”剛剛還笑的一臉燦爛的孩子,這時候眼淚一雙雙的滾落下來,長久以來對親情的渴望讓他覺得無限委屈,現在終於父母親都在自己的身邊了,他不再是一個沒有人疼愛的孩子,本該是高興的事情,他自己也說不好為什麼會流眼淚。
孩子哭了,婉依心中又是高興又是心疼,這麼小的年紀就要承擔這麼多,不能說這其中沒有她的責任。要不是自己對儀妃逼迫的太緊,要不誰自己出面將她偷情的事公諸於眾,小懷鳴還是無比幸福的。
“寶貝兒,不要哭了,母后在這裡,父王也在這裡,你不是說想父王了,快讓父王抱抱!”
眼前是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景象,拓跋巨集彥覺得自己的存在真實多餘的扎眼,雖然這個孩子是自己的親外甥,是自己妹妹的骨肉,可是妹妹已經不在了,就讓這個孩子把婉依當做他的親孃吧,上一代的仇恨,他不想在懷鳴這一輩上延續下去,畢竟孩子是無辜的。他已經對不起妹妹了,不能連她的孩子一併對不起。
婉依說的沒有錯,尉遲梟會是一個好父親,她也會是一個好母親,可是母親的話作為兒子不能夠違抗,自己到底該如何是好。
沉浸在一家和樂的喜悅中的幾個人,都沒有注意到拓跋巨集彥的瞧瞧離去,尉遲梟用盡渾身解數的逗弄懷鳴笑的開懷,與其說他是想看懷鳴笑,還不如說是想看婉依的如花笑靨。
這個在夢境中描摹了無數遍的臉孔,此刻真真切切的就在自己的眼前,尉遲梟每一刻都幸福的像是幻覺。
“婉依,我還準備了一件禮物給你,昨天沒來得及,剛才特意帶來給你。”從於俢哪裡接過一個盒子,尉遲梟鄭重其事的交到婉依手上“吧、能夠彌補的我都會盡量彌補,只希望你以後不要輕言離開。”拓跋巨集彥的存在,讓尉遲梟更加深刻的意識到,這個女人足夠優秀,任何男子都有可能成為他潛在的對手,他一定要對婉依好,只有足夠好,婉依才不會被別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