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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春閨圖-----第一百二十三章 引玉

作者:銘寶麻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引玉

來了!如意反而鬆了一口氣,半真半假道:“弟妹的飯菜還真不是白吃的!”

小王氏嘆氣:“她也是急了。”

金氏擦著眼角:“二爺眼看著也快二十了,咱們成婚也有兩年了……雖說聚少離多,可是……”

如意聽到這兒,安慰道:“別擔心,叔祖母和嬸孃都不曾說過這事兒。”

金氏道:“可是兩個大哥如今房裡都有人了……我也不是小氣,若是被個丫頭跑到前頭去了……我是沒臉見人的了!”

金氏素來好強,否則也不會和小羅氏的關係成了如今這般。

“這個……急不得的。”如意只能乾巴巴的道,西府的子嗣,一直有問題,如意想了許久。比如究竟是誰對苗氏下手的,小羅氏的宮寒又是從何得來?

“可是如今。”金氏欲言又止,小王氏惆悵:“我過幾日也要回開封了,老太太又如今這樣……”

金氏是沒了依仗了,更需要一個孩子。

“這個,我也不懂,實在幫不了……”如意還沒說完,金氏就急切的打斷了她:“嫂子,我的親嫂子,我娘找人算過了,明晚是最好的日子,只要明晚……就能懷上。”

如意錯愕,這個和她有什麼關係……不對!

“弟妹的意思是,明晚我在這邊照顧老太太?”

金氏不好意思:“大夫說,老太太跟前離不得人,怕咳嗽有痰堵住了……嫂子,你明天再辛苦一天,今兒我來幫你守著……”

說完又許諾:“只要過了明晚,我再幫嫂子守幾晚上。”

不過是換班罷了,如意鬆了一口氣,嗔怪:“多大點事兒。我守著就是了。”

金氏和小王氏都鬆了一口氣,小王氏一個勁兒的贊:“好孩子,好孩子……”

如意想著,若是西府老太太是幕後黑手的話,那既得利益者的小王氏在這裡面又扮演一個什麼不光彩的角色呢?

“至於今晚,反正我也過來了,就守著就是了。”沒必要如此小家子氣。

金氏忙道:“不用,今晚我來。”

“還是我來……”妯娌兩個爭執不休,小王氏攔住如意:“今兒就息兒守著,原本我也能幫著守著的。只是怕瞧著說息兒吃不得苦,對不住老太太。”

因為西府老太太的親閨女鄭氏在這兒呢。

既然母女兩個堅持,如意只好道:“那我就小家子氣一回了。”

……………………………………………………

鄭元駒不高興了:“晚上不拘誰守著就是了,都要你們守著,還要丫頭做什麼!”

“也就這幾天,等大夫說情況穩定了也就罷了。”不過換個地兒睡罷了。

鄭元駒咬牙:“明晚我接你去,看誰敢攔你!”

如意白了他一眼:“秀恩愛,死得快。咱們這會兒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還是消停些的好。”

鄭元駒一把把她抱住了:“好。咱們在自個兒家裡有恩愛……”說著就動手動腳起來。

如意不肯就範:“今兒日子該輪到柯姨娘了!”

規矩了幾天,鄭元駒以為如意已經消氣了,聽了這話臉色一黑:“我不要勞什子姨娘的,你就是爺的姨娘……”

“別呀。我是人真的,日子排出來就得執行。”如意轉身,鄭元駒氣的很:“從頭到尾我壓根兒就沒碰過姨娘!”

“可是賀蘭要了水!”如意也生氣了,想想很噁心。雖然做好了心理建設,可是一想到……

如意知道,她這樣不行。

鄭元駒踹翻了椅子:“我殺了她!賤婢!竟然敢算計爺爺!”

“世子爺。大晚上的你鬧哪樣?自己的姨娘睡了也就睡了,何必來瞞著我?輪得著我拈酸吃醋?你不早就判了我的死罪,我是那水性楊花的**婦,心心念唸的是太子爺麼!”

如意也是氣得狠了,鄭元駒接連踹了幾腳,幾張繡墩兒都咕嚕嚕滾到角落:“我混賬,不對,是太子混蛋,故意讓人寄了那東西來!”

“哼!”如意懶得理他,他卻轉身,如意以為他是去臨江苑了,剛起身要把凳子擺好,免得丫頭們見了多心,他就折了回來,不知哪兒尋的一把戒尺。

他把劫持塞進如意手裡:“你打吧,打到消氣為止。反正我沒碰過姨娘。”

賭氣的模樣跟孩子一樣,如意噗嗤笑了:“好了,別鬧了,不愛去就不去。”

他見如意多雲轉晴,才一把抱著如意:“我不愛找那些下作東西,你瞧,賀蘭未雪兩個都心術不正。”

還很委屈似的。

如意懶懶的嗯了一聲,由著他的手在身上“尋親訪友”。

……………………………………………

第三天,如意吃了午飯就去了西府,金氏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那個高人說要香薰沐浴的。”

如意笑著讓她走,金氏在她耳邊道:“大夫今天說了,就這幾天,過去就好了。姑媽明兒就走。”

鄭氏明天回燕京?如意以為她要多呆幾天呢。

“好了,你去就是了,囑你心想事成!”金氏紅了臉,回去了,還不忘警告黃芪白朮幾個:“誰敢給嫂子沒臉,我就讓誰沒飯吃!”

幾個丫頭都道不敢,甘草尤其說得響亮。

今日舒心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金氏的警告起了效果,到了酉時,伺候著老太太用了飯,甘草也來問:“奶奶的飯是擺進來,還是出去吃?”

如意想了想:“不用了,我和二太太有事兒說呢,勞煩你們且瞧著。”

甘草等人忙應下了。

如意去了苗氏的院子:“對西府的東西,我也是怕了,來蹭頓飯。”

“你也來得巧,昨兒二奶奶送來的野雞還有半隻,我讓人吵了,咱們一道吃。”她說得直白,苗氏聽得分明。爽快應了。

苗氏說完就嘆道:“也是二奶奶想得到,大奶奶當家那會兒,咱們院裡哪裡能有好東西。”

金氏雖然不待見庶出的,可是管家上倒是一碗水端平的,讓人說不出不是來。

“你待會兒要過去守著?”苗氏問。

“是呢,說要守一夜。”如意也覺得很奇葩,正經的主子奶奶給老太太守夜?那丫頭們拿來做什麼?

“論理我也該去的,我去陪你?”貴盈門倒是沒什麼,總不能把如意暗害在裡頭。

“不怕。我帶了徐先生過來。”鄭元駒找了許久,找到一個女鏢頭。會武術,但是卻不肯來。如今正找了鄒無涯去廝磨呢。

“反正當心些。”苗氏隨口囑咐。

如意謝過了。

一時飯畢,如意帶著眾人回了貴盈門,鄭善佑恰好來瞧老太太,見了她鬍子都氣歪了:“你倒是會享受,不在老太太跟前守著!”

如意見了禮:“媳婦去了二嬸那兒用飯了。”

鄭善佑不好責怪弟媳婦,哼了一聲,問甘草老太太如何了,甘草一一說了。鄭善佑命令如意:“百善孝為先,你且在這兒守好了!”

如意低頭應了。

鄭氏等人也來瞧過,都道如意辛苦些,仔細瞧著。

鄭氏拉著她的手:“你們幾個妯娌都是好的。你今晚累些。老太太過了這幾日危險期就好了。”

“這些都是寧順的本分。”如意乾巴巴的說了一句,鄭氏嘆氣:“終究是一家子,你別記恨你公公,他沒壞心的。”

鄭善佑還託鄭氏在京裡尋找良家女子給鄭元駒聘為良妾。被鄭氏給罵了回去,讓他多哄著鄭元駒:“滎陽侯府的興旺就應在他身上了,難道還能指望驊兒?”

鄭元驊是什麼貨色。鄭善佑綽綽約約也感覺得到,可是架不住羅氏的慈母心腸,心疼兒子的前程,讓他總覺得對兩兄弟有所虧欠。

鄭善佑這才歇了折騰的心思。

如意忙表白心意:“公公是再好不過的,也就言語上直白了些,可是真插手管束我們,卻是一次都沒有的。”

見如意明白,鄭氏感嘆她通透心寬,拍拍她的手,陪著西府老太太坐了一陣就回去了。

花間娘也來尋了一回,說是鄭元駒讓如意回去,如意給否了:“好生和世子爺說說,也就今晚上罷了。”

花間娘這才回去覆命。

如意被安置在碧紗櫥裡,甘草和白朮兩個當值,睡在西府老太太床前的地鋪裡。

天色擦黑,眾人散去,如意去瞧了一回西府老太太,讓徐鏡屏給看了看脈象,說脈象還算平穩,這才放了心,吩咐甘草白朮:“有事情叫我。”

西府老太太口歪眼斜的死死瞪著如意,如意不自在的擦著嘴角:“叔祖母你好生歇息。”

玉環金盞就伺候著她去了碧紗櫥。

一時熄了燈,四周都靜靜的,只有門廊上的燈籠光透過窗花紙灑進來,如意誰在碧紗櫥的**,輾轉反側。

“奶奶睡不著麼?”玉環問道。

“嗯,這眼皮直跳。”如意捂著眼睛,稍微用力一壓,都覺得不舒服。

“你們聞到沒,一股子香味。”金盞突然問。

徐鏡屏突然一個暴起:“不好,是迷香。快,給奶奶含著。”

她從荷包裡拿出一個藥丸子,如意忙一口含住了,藥丸子在脣齒間沒化開,而是不住的散發出一陣薰鼻子的味道,如同切洋蔥,直讓人想掉眼淚。如意強忍著噁心。

“噓!”她輕聲噓道,三兩下起身穿好衣服,玉環等三人都把她護在身後,她則端坐在**,因著徐鏡屏給的藥丸子,如意神智越發清明,徐鏡屏道:“咱們叫人吧?”如意腦子裡卻急速轉開了:能進貴盈門的,怕是府裡的“內賊”,若是有人進來的訊息傳了出去……西府固然受人詬病,可是如意也可以直接抹脖子了!

這時候,傳來門軸咕嚕的聲音。

有人在開門!

四個人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