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觸底
兩條繩子,三兒和黑熊分別當前鋒。
我選擇跟在三兒的後面,畢竟有三兒在,我十分的有安全感。
雖然有釦環的幫助,可以使得我不至於滑落下去,但是如此深不見底的斷臂,我這個沒有受過任何訓練的普通人想要下去,也是非常困難的 。
有幾次我甚至沒有抓穩繩子,差點砸到下面的大虎,Tony看了看我,有些擔憂地問道:“還行嗎大混蛋?”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問題,這點兒小事兒怎麼難得住我呢?”
其實我自己的情況的確是不容樂觀,從開始到現在,大概已經下降了三十米左右。
前兩天剛經過了一場惡戰,渾身的肌肉本就痠痛,今天這麼一頓折騰,我感覺自己的手臂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我在心裡不斷地叫罵著這破地方到底還有多深才能到底下,另一方面也在不安地想著,下去都這麼費勁了,這要上去,怕是打死我我也做不到了。
我們繼續下降,我的腳不住地在巖壁上面蹬著,忽然,我感覺到腳下一空,差點脫手掉下去。
我暗罵一聲,難道這牆上還有窟窿不成?不然自己為什麼會一腳蹬空呢。
繩子略微一鬆,我來到了剛剛踩空的地方,仔細一看,雖然巖壁上面爬著一些藤蔓植物,但是在植物的下面居然還真的隱藏著一個小小的洞口,大概有七八十公分左右的直徑。
“這裡居然有個小山洞?”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嘴裡嘟囔了一句:“會不會金箔木盒就被藏在這裡呢?”
想到這裡,我不禁靠近了那個山洞一些,仔細丈量了一下,大概估摸著要是想進去也不難,爬著進去就可以了。
只是隨著我的頭不斷地靠近那個小山洞,一股難以言表的惡臭忽然向我襲來。
由於並沒有什麼準備,這氣味衝了我個滿嘴,我險些一個沒忍住差點吐出來。
我捂著口鼻大罵了一聲,下面的大虎和上面的Tony都看向了我,Tony問道:“又怎麼了?”
我捂著口鼻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有個小山洞,超級臭。嘔~”
我乾嘔了兩聲表示我並沒有誇大其詞,Tony皺著眉頭確認道:“山洞?”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先停下,等我看看這山洞裡到底是個啥,為什麼這
麼臭。”
說罷,也不等他們反對或支援,我用右手挽了一下繩索,使自己至於掉下去,左手從揹包的側面摘下了強光手電,衝著裡面就是一頓亂照。
只是還不待我仔細看,裡面似乎是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我屏住呼吸,仔細看去。
這一看,嚇得我差點將手電筒扔掉。
只見那裡面居然是倒掛著的一個個碩大的蝙蝠,一個個似乎是受到了一些驚嚇,往後面縮著。
這些蝙蝠足有公雞大小,外露的獠牙十分陰森恐怖,我絲毫不懷疑它們一口可以咬斷我的手腕。
Tony問道:“看見什麼了,害怕成這個樣子?”
“蝙蝠。”
“蝙蝠有什麼好怕的?”
“好大的蝙蝠。”
“有多大啊?”
“公雞那麼大!”
“無聊,快走!”
想必是我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太長,上面的人已經有些不樂意了,畢竟在這種環境下吊著,是真的很累。
看到下面的大虎已經下降了有一段距離,我也開始快速地向下放繩索,Tony很快跟上。
只是在上面的那些人,在經過那個小山洞的時候,全都情不自禁地向裡面打了一下手電,看個究竟。
“真的,這麼大蝙蝠!”
“好大!”
……
“臥槽!”
我知道最後一聲驚叫肯定是老馬發出來的,一般這個傢伙表達情緒只會用這兩個詞。
看來那些蝙蝠的攻擊性不是很強,不然我們這麼輪番的用強光去驚擾它們,多少有點脾氣的也該出來咬人了。
想到這裡,我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那些蝙蝠,人家安安靜靜地在裡面睡覺,我們這群不速之客硬要把它們當成展覽品來看。
罪過罪過。
我對著Tony說道:“託哥,我有個不好的預感。”
“什麼?”
“你看這裡的蝙蝠都這麼大隻,我琢磨著下面肯定有很不尋常的東西,你說會不會有大蜈蚣啊,大蜘蛛什麼的?”
Tony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也許吧,靈氣越充盈的地方,生物就越是反常,總之到了下面,一切小心就是了。”
我點了點頭,心中不免又多了一層憂慮。
…
…
終於,在下降差不多將近六十多米的時候,我們終於觸底了。
這下面的陽光非常的稀少,那些高大的樹木將陽光遮蓋了七七八八,只能在地上留下一些斑駁的光影。
由於光線的問題,這裡面顯得有些陰暗,但能見度還算過得去,大概……就像是平時我們見到的傍晚的樣子。
令我驚奇的是,這裡的植被居然非常茂盛,草可以達到膝蓋甚至往上的位置。
老馬啐了一口罵道:“什麼鬼地方,你看這樹長得,居然這麼老高,看的老子都眼暈,還有你們看看,這連點陽光都快沒了,草居然長得這麼好,這不科學啊!”
老馬估計是好不容易逮到了一次推理分析的機會,在那裡大放厥詞。
Tony說道:“理論上來說,只要環境適宜,樹是可以一直生長的,並且這些地表植物,並不一定是陽生植物,有可能是已經適應這裡稀薄陽光的陰生植物。”
老馬似乎有些不服氣,嘴裡嘟囔著:“什麼陰陽的,植物沒了陽光咋生存。”
Tony也不生氣,迴應道:“允許海底有火山,就不允許陰影處長植物了?”
我估計這些話要是我來說,老馬肯定會懟回來,但是Tony畢竟是博學多才的權威,老馬聽到這些話,只得喏喏地點頭,雖然還是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但也不敢再說什麼,因為他知道,說的越多,越顯得自己無知。
我好好活動了一下筋骨,手臂已經酸脹的要命。
“三兒,你那還有水嗎?”
張根活大概是將自己的水喝光了,在和三兒要水。
只是三兒卻沒有迴應他。
“你幹嘛呢?”
我聽著也覺得好奇,轉頭看向三兒,只見他居然蹲在一個地方撥弄著什麼。
我走過去,問道:“幹嘛呢?”
三兒伸手示意我停下腳步,指了指一株劍狀植物。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不就是一株沒見過的植物嗎?
可就在我要轉過頭問他啥意思的時候,我忽然發現那株植物上面居然殘存著一抹暗紅色的**。
我走近了,用鼻子聞了聞,血腥味。
這居然是血!
三兒來到我的身邊,攤開手掌,在他手裡,赫然是幾枚彈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