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港農與香蕉仔
毛熊國的人做事向來都粗枝大葉,而兔子家的人做事就比較靠譜。為了增加說明效果,兔子家的文件還附有對那些不知名生物武器的研究報告,當然那位美國專家所能看到的內容是經過了精簡再精簡的。
就算只剩下寥寥幾個關鍵詞,這份東西也重重捅到了那位世界頂尖生物專家的**。他已經顧不得現在這裡是多國會談的現場,就算那位助理國務卿一直在給他使眼色,他還是不斷髮出“我的上帝,我的上帝!”這樣的驚呼。
“先生們!毋庸置疑,這個所謂的生命研究中心其實就是一個研製可怕生物兵器的恐怖組織老巢。我們當晚打擊的就是這樣一個企圖危害世界和平的危險組織,我們殺死的也都是窮凶極惡的恐怖分子。
“先生們!在瑞士雪角峰上的研究中心哪裡還能算得上是什麼民用設施?它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毒瘤,是最可怕的禍根。對於這樣的禍患,我們大俄羅斯是為了全人類的安全才出手的!“
面對著現在已經氣勢大為衰減的助理國務卿,毛熊家的男人卻在不自覺的加大自己的音量。他用手指一下一下戳著桌上的那堆東西,看向眼前那些人的眼神中充滿了蔑視。
到了這種時候,兔子家的代表自然也要抓住機會再捅幾刀子。所以種花家的代表在扶了扶眼睛後開始正式補刀。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得到相關國家的解釋。
我們已經有充分的證據可以證明,之前發生在我國南京城的生化恐怖襲擊事件就是這個在貴國註冊的組織策劃並且執行的。
同時我們也已經查明,這個組織的許多人員與瑞士國政府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如果瑞士國無法就此事解釋清楚,那麼我們有理由懷疑貴國是否參與了這個邪教組織的某些行動!”
”什麼?那隻兔子在說什麼?!“
當瑞士國的與會代表在聽到那隻眼鏡兔剛才說出的話語時,他幾乎是被對方的厚顏無恥給氣吐了血。
按照那位兔子先生的邏輯,他們和毛熊聯起手來,跨越國境進行武裝打擊在法理上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因為對方懷疑瑞士政府和恐怖組織不清不楚,所以兔子家自然不能在行動前和有嫌疑的他們通氣。
看那些兔子的架勢,他們還大有“你不把此事說清楚,咱們就沒完“的架勢,說不定還要無恥地提出賠償的要求。
彷彿是生怕瑞士的代表還沒被氣炸肺,兔子家的談判代表又接連甩出一堆的紙片,這些檔案都是對瘟疫教派組織資金流動的調查報告。
作為一個隱祕的組織,瘟疫教派肯定願意選擇藏在瑞士這樣的國家裡,因為這個國家最大的特點就是擁有很多私人的銀行,而他們一直很嚴格的遵守為客戶保密的準則。
這樣絕對保密的服務承諾對像瘟疫教派這樣的祕密組織有著很大的幫助。聖馬丁研究中心在瑞士已經註冊存在了將近數十年,瘟疫教派正是利用了瑞士發達的私人銀行網路進行內部資金的所有操作。
正是因為這樣,現在這些瑞士的私人銀行也就被兔子扯進了這場官司。兔子口口聲聲說這些銀行都與恐怖襲擊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他們不但長期替這個恐怖組織管理資金,而且還有為他們洗錢等犯罪行為。
見兔子家還是一如既往那樣有理有節的亂搞,毛熊家的代表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他知道這場嘴仗無論如何是不可能輸的了。
果然在被指控瞭如此多的罪行之後,這場外交會晤的主題立刻就被兔子帶歪了。
在辯論的雙方為是否要修改法律,強制私人銀行向國家開放客戶資料查詢等等問題吵的面紅耳赤時,還是鷹醬家的助理國務卿發覺他們已經陷入了某人的陷阱。
為了將此次會晤拉回正常的頻道,某國的代表被請到隔壁去喝咖啡,接下來是真正的流氓大亨開始講數的回合,這裡已經不再需要小弟們旁聽了。
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裸的利益關係,兔子和毛熊搶先出手吃了一塊大肥肉,他們也知道不可能就這樣白白佔到這個便宜。
如果不肯分出一杯羹給那個貪得無厭的鷹醬的話,那個最大的流氓肯定要鬧事。至於究竟要分出多少的利益,那就需要大家好好談了。
在這樣的大義名分之下,違背國際關係準則之類的指控都可以被放到一邊,這就叫“擱置爭議,共同發展。”
因為大家都是有備而來,誰也沒想著把事情做絕,所以這樣的協議還是肯定能夠達成的,無非就是誰讓出的利益要更多一些罷了。
作為參與此次聯合行動的第三方,聖光兄弟會沒有也不可能參與這樣的分贓大會。他們只是反覆的向各國政府提出警告:混沌的威脅非常現實,邪惡的勢力正在圖謀一場未知的陰謀。
雖然兄弟會的人還不知道混沌邪徒究竟在策劃什麼,但這場陰謀只要爆發,就絕對會驚天動地。
在拿到了從瘟疫教派內部流出的部分生化武器樣本後,已經沒有多少國家再懷疑這些瘋子究竟有多瘋。比起這些傢伙來,那些掛著恐怖主義分子頭銜的綠教徒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不管是路邊的人肉炸彈還是開著飛機撞大樓,綠教徒的襲擊最多也只能造成有限度的破壞,可那些拜混沌的邪教徒手裡捏著的可都是堪比核彈的生化武器。
使用這些東西幾乎就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而且這樣的襲擊是無聲無息的,根本就是防不勝防的。
越是對手上那些樣本進行研究剖析,各大國家的當家人就越是感到驚慌。他們不得不提起百般的重視,以免自家的領地遭受到混沌邪徒的打擊。
在這樣的國際大環境之下,一場在全世界範圍內的專項清掃就正式開始了。所有的國家都在對混沌邪教徒喊打喊殺,這其中最為關鍵的目標自然就是現在已經出了名的救贖會。
由於還無法找到混沌邪教徒實施恐怖行動的真實目的,所以對他們的追查就變得很有難度。各大國家在坐到一起商議後,很快就決定要聯合起來共同對抗拜混沌的瘋子。
對於各大國家的這種積極態度,聖光兄弟會自然是舉雙手歡迎的。聖光兄弟會在各個國家中也是頗有人脈,在他們的極力斡旋之下,這個聯合組織最終被放在了國際刑警的框架之下。
為了對付神祕的救贖會,各家政府都抽調了本國最精幹的人手。他們組成了跨國的特別調查部門,開始聯合追查再次銷聲匿跡的救贖會勢力。
在種花家向盟友們公開了在雪角峰上弄到的某段影像之後,各大國家達成一致,決定要傾其全力首先抓住那個痴肥的女恐怖分子。
在那段被共享的影像中,大家可是都清楚的看到了那個被她捧在手裡的合金儲藏罐。這個鏡頭成了大家的心病,讓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感到什麼叫做忐忑。
在對照了從研究所中找到的清單之後,現在特別調查局已經知道了被那個女人帶走了什麼東西,它有著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墨荷“。
除了這個名字之外,特調局就對墨荷的其他情況一無所知了。它的有效成分是什麼,需要什麼條件才會被啟用,一旦蔓延開會有什麼樣的破壞效果,這些細節都是無從得知。
眼下的這個狀況這就像是在世人的頭上懸上了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沒有將其解除之前誰都會寢食不安。所以,特調局在成立伊始就開始了全功率的運作。為了搜尋到有關救贖會的情報,各國的特工都聞風而動。
在特調局成立之後,聖光兄弟立刻就派遣一大批聖光武士加入了特別調查局,現在這些具有特殊能力的戰士時打擊混沌勢力的急先鋒,也是最可靠的戰鬥力。
除了直接讓自己的部下參與特調局的事物之外,兄弟會還很慷慨的向其他國家開放了自己的訓練營地。這個時候已經不再是藏私的時刻了,混沌的力量強大到了令人咂舌的程度,現在人類這方面需要每一份可靠的戰力。
在這樣空前的高壓態勢下,各大國家都在不遺餘力追蹤著在自己地盤上敢於冒頭的混沌邪徒。一旦有任何的蛛絲馬跡,特別調查局的打擊力量就會立刻降臨。
這樣一來在全世界範圍內倒是挖出了不少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邪教組織,這其中也包括那個曾經與石得一打過交道的荊棘十字會。
它們雖然被人類的聯合力量毫不留情地剷除,但是這些組織充其量都只是混沌大樹的旁枝末節。這棵樹的真正主幹一直都完好無損,它潛伏在黑暗深處,隨時準備跳出來襲擊人類。
雖然那個從雪山頂上帶走墨荷的肥碩女人形象非常顯眼,但是不知怎的,雖然各國都在竭力尋找,但卻始終都找不到她的蹤跡。她就像是個幽靈般難以捉摸,只要她願意,就能夠憑空在這世間消失。
就在全世界警察苦苦尋找羅斯瑪麗的行蹤時,藏在暗處的救贖會依舊還在繼續著他們那個癲狂至極的行動。
就算這麼做要與整個世界為敵,救贖會的會長大人都下定決心要儘快吹響那枚號角。為了早日實現在地球上召喚真神的夢想,數十個身負特別使命的小組已經向著世界不同角落開拔而去。
當汽車終於進入重慶的地界之後,負責開車的張力長長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濁氣。
現在他的這輛車上總計坐著四個人。這一路行來可謂是非常的辛苦,因為長達將近五個小時的車程都是由他一個人負責開車。
不管是坐在助手席上的那個港農,還是在後座上假裝打瞌睡的兩個香蕉仔,他們始終都沒有露出要替換張力的意思。所以張力只能咬牙苦忍,強打精神將車子開到了終點。
雖然張力對自己的同伴滿腹怨氣,但這三個人對張力有何嘗不是帶著一肚子的怒火。
在他們看來,張力所做的事情都是無用功。他們明明可以直接飛到重慶的,然而那個內地人卻偏偏要用這樣那樣的理由來阻撓。
作為熟悉內地的情況的教徒,張力是這個小組的話事人。在他的安排之下,這三個同伴分別經由不同的關口入關,然後這他們又搭乘不同的交通工具逐步朝著重慶市靠近。
當這次的旅途到了最後一階段時,這個叫張力的傢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他竟然自己駕車將他們一一接上汽車,隨後才沿著高速公路到達了這行的目的地。
對於這樣的苦心安排,張力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自從南京的事情發生後,救贖會就已經成為中國政府嚴厲打擊的恐怖組織。作為曾經在那起事件中露過面的人物,張力現在是個不折不扣的通緝犯。因此,他不得不非常小心。
在那個可怕的晚上,張力在聖保羅教堂的地下室中親眼目睹了那場詭異的魔法儀式。他還曾經妒忌小郭受到了羅絲瑪麗小姐的格外青睞,可是很快他就不再有那樣愚蠢的想法。
那位幸運的小郭先生最終成為了救贖會在當晚獻祭的最後一個祭品,而張力則是因為已經被混沌感召而苟活了下來。
那時的張力是非常害怕的,他的確有太多的東西要擔心。首先,他害怕自己被羅斯瑪麗拋棄,他害怕中國的警察隨時會把他抓住,他更加害怕身邊的救贖會同夥會在下一次把他也當做祭品給宰了。
最後張力還是很順利地跟著羅斯瑪麗爬上了那架波音737,當飛機終於離地起飛時,他心中的狂喜可想而知。
在那一刻,張力甚至升起一種感悟:他可能真的不是一個小人物。他之前經受過的那些磨難只不過是命運對自己的刻意打磨,他註定要成為名動一時的重要人物。
這個想法才生成沒多久就得到了印證。在倉惶逃出中國後不久,羅斯瑪麗就給他下達了新的指令:張力被要求重新返回中國進行潛伏,救贖會很快就將在中國大陸開始新的行動,所以他們需要熟悉內地情況的張力。
在剛接到這條指令時,張力幾乎是驚呆了。他才從那個龍潭虎穴中逃出來,但是現在上面卻又要將他送回去。
可是張力卻並沒有任何的膽量說半個不字,首領派人對他傳達的這個命令也只是一個通知,完全就沒有徵詢他意見的意思。所以張力很快就被塞進一輛麵包車,然後歷經輾轉最後又偷渡回到了中國。
在接下去的時間裡,張力就開始了在內陸的倉皇流竄。雖然他有著組織提供的資金和假身份,但是惶惶不可終日的他根本就不敢在一個地方多做停留。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大陸公民,張力很清楚什麼叫群防群治,什麼叫人民的**大海,所以他一直都是假借著自由行的名義,不斷的在各個偏僻區域流轉。
這樣的煎熬終於在前幾天告一段落,他在那天終於收到了上面的最新指示,上面要求他帶領一支即將進入中國大陸的小組,對某些城市進行行動前的風險評估。
這支特別小組的任務是考察中國大陸境內那些人口超過1000萬以上的大型城市。組織對這次考察的目的並沒有躲躲閃閃,那位羅斯瑪麗的助理很坦白地告訴張力,組織將挑選最適合的城市再來一次生化襲擊。
為了能夠達到救贖會需要的效果,所以這次上面出動了專門的評估小組,組織將根據小組的評估結論,挑選出最終下手的城市。
“天啊!他們還要來一次?!”
在聽明白救贖會想幹什麼之後,張力的心中多少還是**了一下的,雖然他其實沒有多少的震驚和反感。
在南京的生化襲擊事件當天,他一直都在聖保羅教堂中忙碌,隨後就是緊緊跟著羅斯瑪麗他們倉皇出逃,因此對那天生化襲擊事件並沒有太多的瞭解。
不過在隨後的日子裡,他多少還是關注了一下此次事件,網上那些零零散散的文字和畫片可是讓他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在聽到救贖會居然還想再搞一次的時候,張力心中最先升起的感覺就是羅斯瑪麗瘋了,救贖會瘋了,這個組織太反人類了。
可是在稍稍冷靜過後,張力卻驚駭的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恐慌,相反他的心中竟然開始隱隱生出興奮的心情。
這就是混沌力量對人性所造成的腐蝕效果。它能不斷的放大人性中的黑暗一面,讓受到汙染的人逐漸忘卻所有的道德規範,最後就會蛻變成只為自己而活的野獸,張力現在就變成了這樣的野獸。
在焦急的等待中,張力終於盼來了自己的同伴。這三個組員都是黑頭髮黃面板黑眼睛的漢族男子,他們的年齡都與張力差不相仿,其中一個是來自於香港,另外兩個則是黃皮白心的正宗香蕉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