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一頭霧水時,景黎寂邈發來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他說他在家中倉庫的一個記事本里也發現了一張奇怪的紙,如小桂發現的那張紙一樣,寫滿了地點和一個時間,時間正是十九年前,而位列第一的地名赫然也是菏澤,與小桂發現的那張紙唯一不同的是,景家的這張紙還多了些東西。
在菏澤這個地名後面還跟著溫陵兩個字。
看到這條資訊,我們的心臟似乎被什麼撞擊了下,思緒豁然開朗。
記得我姥爺曾提起過,在以前那個吃不飽肚子的年代,曾有人勸說姥爺他們開棺盜墓,用地底下埋的東西換些錢糧來填飽肚子。據說當時老家們沒一個應允的,他們說:封喉將從來都是尋東西的,不是盜東西的。
按照老家的說法,盜出來的東西都是當初被埋進去的,封喉將感興趣的東西從來就不是人為埋進去的東西。但是幾千前的光陰,先祖們踏足的地方奇奇怪怪、形形色色,別說墓穴了,深山老林、地底黑洞、漠北戈壁,他們去過的地方足夠寫出好幾本書來,所以真要說有什麼原因使得封喉將跟陵墓牽扯在一起,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甭管事實到底怎麼樣,我們能做的只有猜測,現如今手頭的線索就這些,毫無頭緒的我們除了去菏澤走一遭,再去所謂的溫陵轉轉還能怎樣?我們總不能只在嘴裡嚷嚷著一定要查出爸媽的下落卻沒任何實際行動,就算心裡明知道僅憑這麼一個地名我們只怕真是白走一趟,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至少這樣能讓我們這些年孤寂、隱隱作疼的心好受點。
我們打定主意,只要給我們一個火種我們就要讓它燎原。將任何資訊挖掘個乾淨透徹滴水不漏這是我們的做事風格。
準備出發,新的問題又來了。
溫陵,這該是個怎樣的陵啊?
你總要有個墓,有塊碑,有個區域吧,最起碼也得有個土包,可是這溫陵根本就是查無實址,這叫什麼事?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對於溫陵雖說都有相關描述,可都是描述而已,要說實質性的東西,那是一點都沒,這就好像是叫你看海市蜃樓一般,那東西就在那裡,你眼睛明明看得見,卻又不知道那看得見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在哪!
分析溫陵的資訊,那麼更讓人匪夷所思了。
這個歷史上都沒有確切實址,無相關記錄的地方,竟然在七十年代被開啟過。有資料顯示七十年代破四舊那會溫陵曾被開啟,後被當地政府強行封堵。瞅著這話,我們怎麼都覺得彆扭,因為這可是個歷史上都無精確定位的墓葬!
歷代的記載都沒有溫陵的詳盡,即使現在的專家藉助各種資料、文獻對於溫陵也是一籌莫展,只有些針對歷史的描述。就是這麼個近乎於空白的墓穴在七十年代居然被開啟過,且當地挖掘河道居然是繞過溫陵,這就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萬般鬱悶中,景黎寂邈又有資訊給我們發過來,他分析了各種可能和因素,答案是:溫陵鐵定是有的。
根據歷史記載,菏澤這片是有過多次水患的,更有黃河水氾濫州城被淹,州縣遷至乘氏城的記載,除去這些,還有兵災,起義、鎮壓等原因使得這片土地面目全非,刨去這些因素和其他的種種可能、不可能,結合各種關於溫陵的報道,就只剩下一種解釋變得可能:當年破四舊挖開的地方是誰的墓誰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溫陵,否則這麼多年後早有專家、學者給出那裡東西的被毀數量及珍貴度了。
在那次狂熱的運動後,各地的被毀文物都有統計及記錄,就算地域再偏遠也都或多或少有所提及,偏偏溫陵就沒有,它這方面的資料嚴重缺乏,加之唐哀帝死得那叫個沒地位,所以我們認為七十年代被挖開的溫陵極有可能是某個時代某個時期某個大戶人家的墳墓,受唐哀帝的連累被當做是古墳給挖了,後來可能也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才會封墳不了了之。而關於這邊挖河渠時繞開溫陵的說法,寂邈的意思是千萬別把這個溫陵當一座墓來看,請把它當做名稱來參考。
照著寂邈的話說:地面上的東西該挖掘的都挖遍了,城也建了路也修了,倘若地底下真有什麼早挖出來了,既然現在都沒什麼大動靜,那麼關於溫陵,最大的可能就是掩埋在河道下面,在無數次的水災、河流改道中,到了水下。
有了線索我們再也坐不住,於是在自認為還是很完備的準備後,我們開始將一切計劃付諸行動。洛空、寂邈一組先行乘坐飛機出發,熟悉地形確定具體位置,我跟小桂攜帶一些用具開車出發,跟他們在菏澤匯合。
之所以我和小桂會選擇開車,還有一方面的考慮,那就是到達目的地後我們的行動能方便自由些,畢竟有車去哪都方便,當然我們也想到了租車,可是尋思了下租到的車輛效能及便攜、隱祕性,我們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這是我們作為一個小團隊的第一次長途跋涉,不想這次外出有太多不愉快的回憶,我們開著效能極佳的賓士G500和路虎衛士上路了。
真心話,出發的那一刻,我並不覺得單靠這麼普普通通的一個地名能收穫什麼,我只當自己是“驢”來了,奔著菏澤燒雞,單縣羊湯來了。
為了能夠安全到達不出現任何意外,一路上小桂都壓著我的車速,當我們到達菏澤時已經遲了約定的日期整整一天。
遲到讓我心裡多少有些彆扭,不過見面後洛空、寂邈並沒有任何牢騷的表現。我與寂邈只有耳聞不太熟,小桂跟寂邈則是童年的冤家,看著他們兩個生硬地握了下手,我心底暗笑,若不是這次為了大家都關心在意的事,真不知道這兩人是否能有這樣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