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愣頭苞玉落魄,母愛偉大救贖
師傅可能很疲倦,新傷舊傷的一身,蠱毒也未清,但是卻顧不上那個休息,一來富華玄府恐不保,不能投胎轉世;二來就是苞玉他丟魂失魄拖得久了不免會丟失或者被地府陰差拘了去,師傅這才在今晚就要送走富華。
白天師傅不免會被人驚擾,村子裡知道師傅本事的人都來了我家門前,一個勁的讓師傅幫他們瞧風水,選陰地,這他媽不是添亂嗎?
師傅被炒的不行就出來說了一句話:“老道子還要救人,別不知輕重,讓我休息好了再說。再煩信不信我放出這隻厲鬼讓她再禍害你們?”加上師傅的面目可憎,終於家門口不再吵鬧,師傅也如意進了睡眠。
師傅在睡覺中,我隱約看到師傅吐出一口口的濁氣,體內一股白色的氣遊遍全身,不一會師傅體內就傳來轟轟聲,老爹老孃嚇了一跳,卻也知道師傅的本事,也不敢打擾。
我卻是看到師傅體內兩股氣鬥得厲害,一股是本身的氣,一股是外來的蠱毒的濁氣,就這樣僵持著,慢慢白氣壓下了濁氣,師傅的臉色也紅潤起來。
就這樣,師傅每過一段時間就要起來吃東西,村子裡的人給了不少,倒也不愁吃的,然後就要重複一次,壓榨著濁氣,在昨晚鬥法之後,靈體的蠱蟲出現,師傅體內的蠱毒就弱了不少,要說這蠱毒還真是奇妙,兩分蠱毒在人的體內竟然不顯,在關鍵時刻才會出現,靈體蠱蟲和師傅本身的氣一氣清除著他體內的蠱毒,快到傍晚的時候已經快要淡到看不到。
傍晚的時候時候轉醒了過來,然後又吃了些東西,剛吃完東西,苞玉爹孃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期待著師傅為其做法還魂,師傅輕飄飄的說道:“招魂引魄之事,倒是不難,帶我去那後生在的地方。”說罷,就跟著苞玉父母出了門,當然還帶著我,臨走時吩咐老爹老孃在家裡等待就好,後半夜就會回來,也不要鎖門,這次是師傅倒是出奇的沒讓準備東西吃,想來是撐著了。
不一會兒,師傅就帶著我來到了苞玉家,懷裡抱著我,看著**這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師傅倒是笑了出來:“用得著這樣嘛?解了解了,又不是鬼上身,丟了一魄靈慧罷了,所以變得有些痴呆,來,借我苞玉身前隨身物品一塊。”
苞玉家人不敢怠慢,迅速解了苞玉身上的繩子,要說勒的還真緊,面板都是紫青紫青的,這是親生的嗎?
苞玉被師傅下了安身咒,睡的很甜,倒也沒感覺不適,倒是口水留了不少,不一會兒苞玉的老爹就找來了一塊紅色的肚兜,說這是苞玉最貼身的東西了,現在都沒有換。
師傅臉色一陣變換,“這他媽多大了還穿肚兜?不顯丟人啊。“師傅說的難聽,手上倒是沒有怠慢,指著手中的肚兜跟苞玉老孃說道:“等會就跟著他走,別瞎跑,過了時間找不回來就難辦了,記住了沒?”
苞玉他娘一個勁的點頭,隱隱有淚花閃出。
說罷師傅手中掐訣,從黃布包內起了一炷香,拿出一張符咒點燃了香,此香名為引魂香,插在地上,拿著苞玉的肚兜就放在香上面,等到香燒的差不多,煙霧慢慢包住那隻鮮紅的肚兜,師傅口中唸唸有詞:“苞玉苞玉,魂兮何在?魄兮何存?三清在上,今有愚民苞玉魄不完存,請五方土地尋來,請!請!請!急急如律令!”咒語過後,裹在苞玉肚兜上的煙霧慢慢向著門外飄了出去,其形狀就是肚兜的樣子,師傅扔下苞玉的肚兜就招呼苞玉的老孃跟他出去,為什麼要老孃?母親懷胎十月,與孩子的聯絡是旁人無法比擬的,為了帶回苞玉的一魄這才讓苞玉的老孃跟這一起去。
師傅領著苞玉老孃跟著肚兜煙霧,不一會兒就跑出老遠,這還是為了照顧一個女輩,師傅放慢了腳程,忽然,我眼前一青,只感覺青霧濛濛,過後就看到不遠處的一顆樹下一個孤單的身影在徘徊,看樣子正是苞玉。
與此同時師傅也停下了腳步,那片煙霧也停在不遠處的一顆樹前,苞玉他娘看到師傅停留下來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是不是到了?我感覺到苞玉好像就在附近。”
師傅點點頭恩,到了不過有些麻煩,你家苞玉被困在槐樹裡了。
“什麼?”苞玉他娘差點癱軟在地上,道長你說什麼麻煩?
現在師傅說有麻煩無異是為這個**的母親火上澆油,師傅眉頭一皺說道:“槐樹是為鬼樹,本就屬陰,一般遊魂野鬼就是以槐木寄居,但是苞玉這個愣小子卻只是一魄而已,想來只是被槐木陰氣所吸引,來到此地,不料被困住,出不去了。”
“那該怎麼辦?”苞玉他娘著急問道。
“什麼怎麼辦?抓著我這引魂香,快點牽引出來,要不然香盡了,苞玉就被這鬼樹當成肥料。到時候就要永遠痴呆下去。”說罷,師傅抬手一個手訣,幫助苞玉他娘開了天眼,想來她也看到了苞玉在樹中掙扎的樣子。
這一下,苞玉他娘一手抓起無形的煙霧,煙霧無形,卻是此刻被苞玉他娘緊緊抓在手中,“這鬼樹屬陰,千萬要熬過去,要不……”師傅還沒說完,苞玉他娘就瘋了一般跑到了那顆槐樹不遠處。
突然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師傅看了一眼,說道:“寒氣如體,陰氣襲靈,能不能撐著過去?”
本來摔在地上的苞玉母親卻是咬緊牙關,強撐著站了起來,一步步邁了過去,我卻是看到表面上苞玉他老孃臉色慘白,嘴脣瑟瑟發抖,實際上體內的氣卻是不斷的緩慢起來,一旦停止,師傅手中已經掐訣,時刻準備上去救人。
苞玉老孃好不容易接近了槐樹,腳下再次一滑卻是沒有再站起來,師傅剛想衝上去,就看到她一手抓著引魂香一手扣著地向前慢慢爬去,手指甲裡都是泥土,平時這麼一個婦女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現在卻是徒手向著自己的兒子爬去。
師傅也就靜靜地不說話,母愛總是偉大的,現在我看到拋棄孩子的母親就是一陣心痛,如何能割捨的下那?那個時候我母親為了我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除掉了黃皮子的那股妖氣,苞玉他娘又是多大的痛苦才能救回自己的兒子。
苞玉他娘經歷了多大的痛苦我不知道,但是看到其翻出的手指甲,殷紅的血跡伴著泥土我卻也想到了不少,終於接近了苞玉,她把引魂香上的肚兜套在苞玉身上,與此同時師傅也長出了一口氣,苞玉一魄慢慢離開了槐樹跟前,離開槐樹的時候就好像有一層透明的薄膜在阻止苞玉這麼做,但是到頭來還是沒有比得過引魂香,師傅看到苞玉出來,一個箭步上去,把引魂香系在我的手腕上,扛起苞玉他娘就像著來時的路飛奔回去。
我還看到在槐樹內,一個有一個不完整的殘魂零魄在掙扎著,看上去就好像是王教員,果然師傅說的善惡有報,這王教員一輩子都別想清醒過來,不過對於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清醒了也許就不會活過這年秋天,痴呆對於他來說也是報應了。
師傅用了不到來時一半的時間就把路走完,帶著我和苞玉他娘還有一個無知的殘魄,就回到了苞玉的家裡,一腳踹開屋裡的門,不出意外的,門框再次掉了下來,那個殘魄看到**躺著的自己竟然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隨後慢慢飄道身體上面回來了。
那股引魂香也消失不見,原先燃燒過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灘灰燼。
“好險。”師傅長出了一口氣。
隨後這才放下苞玉他娘,然後從黃布包內取了一個瓶子,那裡面是養氣補神丸,我見師傅昨晚養神的時候吃過,想來也是很珍貴的,但是現在師傅並沒有半分不捨,畢竟著母親偉大,值得。
餵過養神補氣丸後,苞玉他孃的起色明顯好了許多,卻沒有立刻甦醒過來,一隻手指甲都外翻,鮮血與泥土已經凝固在一起,但是嘴角分明有一絲安心的笑容。
師傅也是深深受了觸動,這才幫助這一家人。想起師傅那個時候表情那是一股心安理得的正氣,這想必是師傅這一生一直在追求的罷。
除魔衛道,保護平凡的大眾,這是我們的路,也是我們必須經歷的,隱居?不問世事?對我們來說太難太難,師傅也許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每當看到無知的民眾生活在這方土地上,相比就會打消這個問題,在這維護秩序的一線活動著。
師傅讓眾人照顧好苞玉母親,帶著我就走出了門,說道:“真是的,看多了者人情冷暖還是舍不下,都忘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那。”說完就向著王教員家裡走去,手中拿出富華的玄府,說道:“送了你,事情都了,我也能多陪陪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