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間煉獄
楊奶奶也懷疑是不是自己聞錯了,但那種怪味越來越重,感覺距離自己已經越來越近。
“不對,這裡是不是有死貓死狗啊,這味道不對勁。”
“哪有什麼味道,楊奶奶,你鼻子壞啦。”
“不對不對。”
楊奶奶站起身子來,左右看了看,發現在對面的草叢裡面有什麼東西,不是太看得清。
她將手裡的包團了起來握好,慢慢地朝著草叢靠近過去。
“什麼東西?”
楊奶奶呵斥兩聲,那東西依舊躲在草叢裡面不出來。
她一隻腿伸在了草叢前,身子往後斜靠著,然後慢慢的用手將草叢給撥開,在撥開草的那一刻,楊奶奶看到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的東西。
慘白如紙的臉,滿臉全是褶子沒有一絲水分,兩顆眼珠子爆瞪出來,猩紅色的眼眶,嘴裡兩顆鋒利的牙齒一直戳到了下巴磕,就好像是劍齒虎一樣。
如此模樣的一個老頭,如果不是戴的面具的話,一定不是正常人。
“殭屍。”這個詞一下子就從楊奶奶的腦海中冒了出來,她活了一輩子,見過的怪人怪事多了去了,但還是第一次看到殭屍。
以前只是在電視上看到,今天頭一回在現實世界中看到,其恐怖程度遠不是電視中能夠體現的。
人在害怕到極點的時候,是會忘記喊叫跟逃跑的,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楊奶奶害怕的渾身發抖,有黃顏色的**從褲襠裡面漏了出來,顯然是被嚇得小便失禁。
她雙腿已經顫抖地根本走不了路,甚至連叫喊都忘記了。
等到她的,只有死亡。
殭屍跟她對視了幾秒鐘,然後猛地撲了上來,殭屍的兩顆鋒利牙齒直接照著楊奶奶的脖子咬了過去,這一口,絕對會將她的脖頸給咬斷。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形成了一個罩子,直接將楊奶奶給罩住!
殭屍一口咬在了罩子上,不但沒有將罩子給咬破,反而差一點將自己的兩顆牙齒給崩掉。
“嗯?”後面的魏婆立刻發覺不對,站起身來一看,發現是溫舒安帶著一群警察趕到了這邊。
“又是你!”魏婆雙拳緊握,表情非常憤怒,顯然,他對於溫舒安的突然出現很不滿意,這破壞了她老伴兒的進食。
警察立刻就將現場封鎖,一把把手槍對準了殭屍,不給它逃走的可能。
另外一名刑警快速抱起楊奶奶往一旁跑去,將楊奶奶帶去了安全地帶。
如果不是溫舒安及時趕到的話,今天將會再多一具屍體。
“魏博英,你可知罪?!”溫舒安質問道。
魏博英,也就是魏婆,呵呵笑了兩聲,走到殭屍身旁,伸手撫摸著殭屍的腦袋,說道:“罪?我有什麼罪?我只不過不想跟老伴兒分開罷了。”
“這一輩子,我無兒無女,只有老伴兒對我不離不棄,我們兩個相依為命活了大半輩子,他就這麼突然走了,你讓我怎麼能接受的了?”
“所以,我要讓老伴兒活過來,我要跟他繼續生活,誰都不可以分開我們。為了做到這一點,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不管是一條命,還是十條命百條命,只要能讓老伴兒陪在我身邊,我都在所不惜!”
溫舒安聽了簡直想笑,那些命都是別人的,又不是她的,她當然可以“在所不惜”。
況且說,如果她真的離不開老伴兒,想要跟他在一起的話,魏婆完全可以自殺啊,到底下跟老伴兒繼續前緣,何必在陽間作祟,害人不淺?
這些都是溫舒安的內心想法,作為一名警察,這些話還是不能說的。
他一手掐訣,說道:“魏博英,你製作殭屍,先後害死三條人命,現在又想要殺死楊奶奶,被當場抓獲,人證物證具在,跟我回警局吧!”
一般來說,像魏婆這麼大年紀的都是不會關押的,可她犯下的可是重罪,這就不得不抓了。
魏婆呵呵笑了兩聲,說道:“我說過,誰都別想把我跟老伴兒分開,想抓我?看你們誰有這個能耐!”
說著,魏婆將嘴巴湊到殭屍的耳邊,小聲唸叨了幾句,然後殭屍突然之間大發狂性,照著警察撲了過去。
砰砰砰,幾聲槍響,警察給與了強烈的迴應。
但問題是,殭屍本身就是個死人,根本就不會懼怕子彈,而且殭屍速度快、力氣大,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得了的。
這個時候,溫舒安站了出來。
他掐訣唸咒,腳踏魁鬥,雙手往前一拍,一道道光芒形成了一條繩索將殭屍給捆綁了起來!
殭屍再想作惡已是不可。
“老伴兒!”魏婆倒也沒有想到身為警察的溫舒安居然還懂得道術。
溫舒安嚴厲說道:“魏博英,束手就擒吧!你老伴兒今天就會被燒成灰,而你也將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你們不可以燒了我老伴兒,不行!”
在魏婆哭鬧的同時,一個身影從桃花林中走了出來,這是一名帶著斗笠、手持拂塵的道士。
魏婆一看到此人,立刻就小跑著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哭著說道:“道長救救我老伴兒,救救我老伴兒!”
道長微笑著將魏婆扶了起來,“貧道,樂意效力。”
說完,他一步步走向被捆綁著的殭屍。
溫舒安感覺這個老道有些不對勁,敢在這麼多警察這麼多槍面前大放厥詞,不是瘋子就是有真本事。
他開口問道:“你什麼人?不要妨礙警察辦案!”
老道微微一笑,說道:“警察辦案我不管,但你們想要燒了我的作品,那我就不得不管了。”
“作品?”
溫舒安突然意識到,魏婆並不是真正的凶手,想想看,製作殭屍是需要強大的道術作為基礎的,魏婆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哪裡懂得什麼道術?
所以,製作殭屍的必定另有其人。
現在聽老道的話,幾乎可以肯定,他才是幕後黑手。
老道利用了魏婆想要讓自己丈夫活過來的強烈願望,幫著她製造出了這個怪物,並放出去到處害人。
“你是誰?你製作殭屍什麼目的?”溫舒安問道。
“你問我是誰?貧道邪道人。問我何目的?恕我不能說。”
“邪道人。”溫舒安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邪道人蹲在了殭屍身邊,看了看捆綁殭屍的繩索,拍了拍手,說道:“繩縛術,沒有想到這門法術居然還沒有失傳,甚好甚好。只是法力根基相當薄弱,這繩縛術使用的不夠火候啊。”
話語間,邪道人伸出右手的小拇指,用細長的指甲摁在光繩上,然後輕輕一割,光繩就被割斷了。
這一手直接就將溫舒安給看傻眼了,他的法術竟然如此簡單就被破解了,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沒有了束縛的殭屍,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衝著警察再次撲了上去,一場凶猛,就像是一隻飢餓的野獸一般。
“後退!”
溫舒安讓大家退後,自己單手掐訣,然後雙手撐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擋在了殭屍跟前,阻擋住它的去路。
殭屍想要繞開,溫舒安就腳踏魁鬥,始終控制金光屏擋住殭屍,不給它繞過的機會。
後面邪道人點了點頭,說道:“奇門遁甲,以退為進,如此防守藝術,只有南毛北馬的馬家後人才能辦到。你叫馬什麼?”
“我不姓馬!”
“哦?我記得馬家道術從不外傳啊,怎麼,破例了?”
其實,溫舒安的父親是姓馬的,只不過他沒有跟著爸爸姓,而是跟著媽媽姓,所以才會有此一出。
南毛北馬,毛家法術側重進攻,馬家法術著重防守,各有所長,二者配合更是相得益彰。
現在只有溫舒安一個人,只能防守無法進攻。
再者說,他的道行不夠,法力低微,比起他父親簡直相差了十萬八千里,想要單靠防守就贏下局面也顯得極為困難。
如果是他父親的話,但就一手“繩縛術”,就足以應對絕大多數的場面了。
但現在的溫舒安,根本辦不到。
溫舒安費盡心力阻止殭屍攻擊無辜之人,邪道人不會就這麼幹站著看,他揮了揮拂塵,一道紫光從拂塵中射出,掃在了屏障之上。
一瞬間,屏障破裂,溫舒安感覺心口一悶,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吼~~!!!”
沒有了屏障的保護,殭屍衝的更加凶猛了,一下就跳進了警察之中,左右橫掃,如入無人之境。
警方只能用槍射擊,但每一顆子彈打進殭屍的身體都起不到任何作用,殭屍根本就不懼怕子彈。
不斷有警員倒下。
溫舒安作為副隊,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除了憤怒跟無助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也只是個“看客”。
邪道人放肆地笑著,對於自己這件作品的表現很是滿意。
“殺吧,繼續殺吧,我渴望更多的鮮血!哈哈哈哈”
慘叫聲此起彼伏,猩紅的血液揮灑不斷,美麗的桃花園頃刻間變成了一場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