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我紋絲不動,就直愣愣地站在那裡盯著我,頓時就讓我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我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伸手想要扶住窗臺。
但我的手伸出去之後,抓到的並不是窗臺,而是另一隻冰冷的手!
我就連看都來不及看,那隻手緊緊地抓著我,用力地往後面一拉,就把我從窗戶裡給拽了出去。
身體急速地往下墜去,頓時讓我發出一聲驚呼,我猛地睜開眼睛一看,卻發現自己還是躺在**。
我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我根本分不出剛才那是夢境還是現實,我伸手按亮了房間裡的燈。
燈光有些刺眼,我不由眯起了眼睛,想要下床去看看,卻又停了下來,因為我怕我一去看,又會發生什麼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既不敢睡覺,也不敢下床,只能坐在**,實在困得厲害了,就衝自己咬一口,總算是把這一夜給熬了過去。
外面的天亮了起來,我也鬆了一口氣,重新躺了下來想要睡上一覺,但我才剛一閉上眼睛,就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實在是困得厲害,眼睛都睜不開,就隨口說了一句:“我要睡了,別吵我。”
“你看看我是誰?”耳邊響起了陰氣森森的聲音。
我勉強睜開了眼睛,但就在我面前不到十釐米的地方,竟然是一張陰慘慘的臉,他的眼眶裡流出了濁臭的汙水,裂開的嘴裡也滿是爛肉。
我嚇得一聲驚呼,從**跳了下來,但我再去看的時候,**根本就什麼東西也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喘著粗氣,腦子裡亂成一團。
但被這麼一通鬧騰之後,我是徹底不敢再睡覺了,只能拖著一身的傷走出了門,想要找點吃的。
瘦猴見了我之後,不由驚訝地張了張嘴:“潤土,我說小丫頭她是照顧了顧哥一夜,你又是幹什麼了,黑眼圈這麼重。”
我往旁邊看了一眼,只見陸雙嘉正靠在桌上打瞌睡,精神也不是太好的樣子。
“沒事,只是沒睡好。”我搖了搖頭,含糊其辭地回了一句,也沒告訴他其實我是做噩夢所以嚇得不敢睡。
瘦猴衝我說:“昨天實在是我鬧肚子,潤土你放心,下回再碰上,我肯定幫你出這口氣。”
“別,你還是別幫我出氣了,這段日子就好好地在這待著。”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昨天晚上就是他提議要出去,才搞成這樣。
周家明那邊也不知道還要多少天才能有訊息,我們必須要沉住氣,畢竟我們還這裡是有正事的,如果節外生枝壞了計劃,那可是得不償失。
瘦猴朝門外看了一眼,忽然捅了捅我,低聲說:“你看門口。”
看他表情有些怪異,我也回頭看了一眼,沒想到竟然是米曉天來了,他身邊還帶著三個隨從。
他有意無意地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臉上還帶著一些得意的表情,然後就在離我們不遠的一張桌子坐
了下來。
我心裡感覺有些不妙了,昨天在咖啡店,米曉天沒把事情鬧太大,因為那畢竟不是他們的地盤,而這個茶樓,名義上是老郭的,但他們說到底也是一夥人,在他們的地盤上出了事,根本就沒有敢管。
我本來想是想裝成沒有看到他們的樣子,瘦猴卻一點也不省心,昂著頭朝他們大喊:“你們上這來幹嘛,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麼。”
米曉天笑了笑:“我只不過是來喝杯茶而已,你又怕什麼?”
“誰說老子怕了,敢不敢一對一來動動手。”瘦猴捋著袖子就要站起來,我急忙身後又把他給按了下來,沉聲對他說:“忍住,別再惹事了。”
瘦猴哼哼了兩聲,好像是還有些不服氣,不過總算是沒有再說下去,憤憤地低頭剝著手裡的茶葉蛋。
米曉天又看了看我,語氣古怪地說:“這位小哥,我看你精神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啊。”
他話裡似乎還有一些別的意思,總讓我聽著有些不是味道,但我還是悶著頭沒有理他,米曉天又嘖嘖了一聲,說:“真是可憐,不知道不眠不休能撐幾天呢。”
“你什麼意思?”我轉過頭,沉聲問了他一句。
米曉天攤了攤手:“沒什麼意思啊,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他朝我們詭異地一笑,連茶也沒喝,就領著三個隨從走了出去。
瘦猴撓了撓頭,對我說:“潤土,你說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怎麼沒看明白他是想幹嘛?”
我也是皺了皺眉,說實話不只是瘦猴沒看懂,連我也沒有看懂,不過看他那得意的表情和語氣,不由就讓我想起了一個詞:示威。
瘦猴又嘟囔了一句:“別管他了,他也就是瞎嘚瑟,打一頓就老實了。”
我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抽空去看了看顧醒言,顧醒言的臉色比昨天還要難看,顯得非常虛弱,躺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醒言畢竟不是瘦猴,他可以一個人對付一百隻鬼,卻沒法一個人對付十個人。
我嘆了口氣,正想要出去,忽然看到顧醒言的眼皮動了動,好像是醒了過來,我急忙跑到了床邊,問他說:“你醒了嗎?”
顧醒言微微睜開了眼,對我說:“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但他這副樣子哪裡像是沒有事,我都快急哭了,忙問他說:“你說的攝魂之術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讓你傷得這麼厲害。”
顧醒言輕聲說:“攝魂之術,原本是施術之人,將自己的魂魄分離出來,附著在死屍身上,從而控制死屍的行動,施術之人功力越深,所能控制的數量也就越多。我也是因為強行控制活人的身體,才會遭到反噬,休養休養就沒事了。”
看顧醒言這樣子,我不由自責起來,哽咽著說:“都怪我,我不應該跟他們一起胡鬧的,要不是我們跑出去了的話,也不至於會這樣子。”
顧醒言說:“是怪我沒有阻止你們才對。”
我不由一愣,沒有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才稍微一想,才明白了過來,為什麼顧醒言能夠在關鍵時刻出手,說明他一直都在後面保護著我們。
他知道我們都偷跑出去了,卻沒有阻止我們,而是在後面跟著,只是後面發生的事,瘦猴會突然拉肚子,這是誰也意料不到的。
“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正要退出去,顧醒言卻又叫住了我,對我說:“我看你眉心隱隱泛黑,最緊要小心一點,不然只怕要出事。”
我點了點頭,對他說:“你就好好養傷吧,有什麼事我們自己能解決的。”
看到顧醒言這個樣子,我也不想再讓他分心,只怕他不躺上一個多星期,是沒法康復了,看今天米曉天來示威的樣子,只怕是找到能對付我們的人了,而且看他那麼自信,那個人肯定不簡單。
到了傍晚的時候,我又把瘦猴和陸雙嘉給叫了過來,叮囑他們這段日子一定不要離開茶樓,米曉天已經找到人來對付我們了。
雖然這兩個人都是滿口答應,但我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這兩個都是不省事的主,陸雙嘉雖然要照顧顧醒言,但瘦猴可是沒什麼幹,指不定他又無聊地跑了出去。
我指了指瘦猴,說:“從現在開始,你要時時刻刻跟我在一起,我才能放心的下。”
瘦猴頓時瞪了瞪眼:“難不成睡覺拉屎都要跟你在一起?”
我皺了皺眉:“拉屎就不用了,你今天抱上被子,來我房裡睡。”
“我都說了不會出去了,你又不信任我。”瘦猴嘟囔著抱怨了幾句,還是回房間抱來被子,在我房間裡面打了個地鋪。
瘦猴也不是個省事的人,一夜都在跟我說米曉天的壞話,說自己要怎麼怎麼揍他。
昨天晚上我就沒能睡著,現在更是困得慌,催他趕緊睡覺之後,就把燈給關了起來。
我在**翻了一個身,身下卻好像壓倒了什麼東西,我伸手一摸,竟然是一隻毛茸茸的手,我嚇得冷汗直流,急忙又把燈給按亮了。
**除了我之外,半個鬼影都沒有,我把自己的手掌攤了開來,只見掌心裡面,竟然有幾搓很細很短的黑毛。
“怎麼啦?”瘦猴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看向我。
“你別動!”我急忙叫住了他。
“怎麼了?”瘦猴好像是被嚇了一跳,倒還真沒有動。
我還記得就在昨天晚上,我從夢裡驚醒了過來,以為是已經沒事,結果發現又是另一個夢,我仔細的打量著瘦猴,又問他說:“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什麼真的還是假的?”瘦猴撓著頭,像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還站起來朝我走了過來。
我嚇得急忙抓起了床頭櫃上的剪刀,指著他說:“你別動,你快證明你的身份,不然我可要捅你了。”
“臥槽。”瘦猴也是一臉的窩火,指著我就罵了起來,“你連我都不認識了,我們可是從小一起偷看隔壁村姑娘洗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