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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女如玉-----正文_第036章 告別

作者:應不語
正文_第036章 告別

白雙嘉這麼一整理之後,不只是我看呆了,就連我老孃看她的時候,眼睛裡都開始冒出光來了,不過我總覺得老孃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因為家裡又來了這麼一個姑娘,我只好把自己的房間給讓了出來,跟顧醒言去擠一個房間,雖然瘦猴家裡也有空房間,顧醒言卻寧願打地鋪都不肯過去住。

而我因為要避諱吳苗苗,自然也是不方便過去住,只能和顧醒言住一間。

不過顧醒言是個很安靜的人,等天一黑之後,他就躺下來刷著手機,也不跟我說話,好像是房間裡就只有他一個人似的。

我幾次想跟他搭話,都因為找不到什麼話題,所以只好憋了回去,最後想了大半天,才問了一句:“那個……你打算在我們村住多久啊?”

這句話才剛一問出來,我就覺得有些不妥了,這不是變相表達想要他離開的意思嗎。

不過顧醒言好像是完全沒有多想,盯著手機螢幕有些心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再過一陣子吧。”

顧醒言說完之後,就翻了個身,朝向另一邊背對著我。

我忽然又想起來另一件事,急忙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枝鳳釵,對他說:“你過來看看這個東西,就是我跟說的從地裡挖出來的那根鳳釵。”

顧醒言這才算是有了點勁,坐起來一看,問我說:“你不是說已經埋掉了,怎麼又挖回來了。”

我苦著臉說:“這可不是我挖回來的,是我白天去鎮上的時候,一個小孩子扔給我的。”

顧醒言把鳳釵接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又問我說:“那個小孩呢?”

我搖了搖頭:“當時一個不留神,被他跑了,後來就找不到他了。”

我看顧醒言看得很仔細,就問他說:“你看上面刻著一個‘餘’字,是不是誰的名字啊。”

顧醒言將鳳釵交還給了我,說:“我看不出來這有什麼玄奧,但我想應該是有人想要把這個東西交給你,才會假借那個小孩之手,你把它收好,說不定是個信物。”

“信物?”我有些迷糊地接了過來,別說是收好了,我現在特別想要丟了它,只要一想到它曾經插在張大牛的頭頂上,我就有種莫名的寒意。

顧醒言說完之後,又重新躺了回去,不過這次沒有繼續玩手機,而是直接睡覺了,我也不好再打擾他休息,只能悶悶地睡了一晚。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我就硬拽著白雙嘉去了鎮上,把她給帶進了派出所,不過這小姑娘卻非常不配合,除了名字之外,問什麼都說不知道,只說是受到了驚嚇,什麼都不記得了。

最後就連警察同志都懶得再問,隨手記了幾筆之後就對我說:“我們已經做好登記了,等有了訊息我們就會通知你。”

白雙嘉蹦蹦跳跳地從警察局跑了出來,笑著對我說:“潤土哥哥,咱們回家吧。”

雖然看出來她是故意不肯配合,心裡一肚子的悶火,看她她這麼嬉

皮笑臉的,又是個小孩子,也沒法對她生氣,只能又把她給帶了回去。

等到家之後,老孃就問我怎麼樣了,我沒好氣地說:“啥也沒問出來,說是有訊息會通知我們”

老孃聽到這個訊息,臉上竟然唉露出了一些高興的表情,不過也是一閃而過。

顧醒言昨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今天又起得晚,等我回來之後,才算是第一次看到白雙嘉。

他一看到白雙嘉之後,忽然就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起來,足足好幾分鐘都沒有移開視線,而且眼神非常地詭異。

連我都覺得的有些尷尬,想要提醒他別看了。白雙嘉急忙躲到了我的身後,小聲說:“那個叔叔好可怕啊,怎麼這樣看著我。”

小姑娘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連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就急忙走過去,把顧醒言給拉到了一邊,小聲問他說:“你這是幹什麼呢,怎麼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人家。”

顧醒言像是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樣,沉聲問我:“她叫什麼名字?”

我愣了愣,對他說:“叫白雙嘉,怎麼了?”

“白雙嘉,白雙嘉,白雙嘉。”顧醒言連著唸了好幾遍她的名字,完全把我給當成空氣,對我的問題是充耳不聞。

我有些受不了,狠狠地在他肩頭拍了一把,問他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見到這個小姑娘就跟丟了魂似的。”

他恍惚地搖了搖頭,對我說:“我只是覺得她很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有些無語地對她說:“這麼老套的撩妹手段,你當著人家的面說去,再說人家還是個未成年呢,都喊你叔叔,你就別老牛啃嫩草了。”

顧醒言白了我一眼,似乎是懶得反駁我,到了下午的時候,就又和瘦猴一起去周圍勘察地形。

老孃似乎是特別喜歡白雙嘉,一直拉著她問東問西,這小女孩倒也會聊天,逗得我媽一笑一笑的,但越是看著她們這樣,我就越是覺得心裡虛得慌,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趁著左右沒事,我就去望水叔家裡串門,主要是想問問他,那個綰綰到底是不是姓餘,但我才剛到他家裡,竟然看到望水叔在收拾行李。

“望水叔,你這是?”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對他的行為有些費解。

看他收拾這勁頭,也不像是要出門,反而是要把整個屋子都給搬空了。

“潤土,你咋來了?”望水叔一看到我,就顯得有些尷尬了,搓著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我指著他的那些包裹,問他說:“望水叔你這是要幹什麼,搬家嗎?”

望水叔苦笑了一聲,在旁邊的一張板凳上坐了下來,對我說:“潤土啊,叔也不瞞你,其實叔啊,這是要走了。”

“走,走到哪裡去?”我瞪大了眼睛。

望水叔嘆息說:“這棟房子裡,這個村子裡,到處都是喜山留下來的痕跡,我是醒著也哭,睡著也哭,就想著那個可憐孩子,

我也知道,那孩子仗著他爹是村長,幹了些不好的事,就連當年跟你定娃娃親的那個女娃娃也……唉,也是我威脅你四爺爺壓下來的,我知道他這些年闖禍不少,但他不管怎麼樣啊,也是我的種啊,要我怎麼捨得……”

望水叔說到後面,情緒就激動了起來,越說越是哽咽,最後直接哇哇地哭了起來,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我看望水叔哭成那樣子,心裡也是挺同情他的,畢竟不管再不中用,那也是自己的種啊,怎麼捨得他就這樣沒了呢。

我就勸他說:“望水叔,你也別哭了,你別說什麼走不走的,就當出去散散心也挺不錯的,等你心情好了,還是回來繼續當大家的村長。”

“潤土啊,這次叔是真的要走了,不會回來了。”望水叔擦了擦眼淚,“村子裡都風言風語的,說我在外面有了女人,我不知道你信沒信,但那都是真的,她是個寡婦,畢竟我婆娘也死了那麼多年了。”

我對他說:“**本來就是正常的事,現在自由戀愛了,你們兩個又沒有誰出軌,何必怕別人的風言風語。”

“現在喜山也死了,我就想趁著現在我還行,趕緊再要個小孩,別讓我們老張家絕後了。”望水叔老淚縱橫,但情緒倒是穩定了不少。

我嘆了一口氣,其實望水叔在村裡也很多天了,雖然感覺是昏昏沉沉的,但他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畢竟農村人安土重遷,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搬離自己的家鄉的。

我也沒有再繼續勸他,而是留下來幫他一起收拾,等一切都打包好之後,我才想起過來的正事,急忙問他說:“望水叔,其實我過來就是想要問一下你,那個綰綰,她是不是姓餘?”

“綰綰?我不知道,只知道她叫這個名字。”望水叔撓了撓頭,顯得有些迷糊,“你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卻還是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搖著頭說:“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我跟望水叔在院子裡聊了一會兒,就見一輛小貨車開了進來,是望水叔叫來幫忙搬家的。

等那司機停好了車,我就跟著他們一起,把屋裡打包好的包裹給搬到了車上,臨走之前,望水叔還朝我揮手說:“叔走了,以後到鎮上的話記得來找叔。”

其實我也挺捨不得望水叔的,除了上次因為張喜山的事鬧了些矛盾,這些年來他都非常照顧我們家。

我感覺鼻子有點酸,朝他揮手說:“望水叔,你以後有時間記得回來看看,大家都會想你的。”

小貨車越開越遠,我心裡也是唏噓不已,當年望水叔的確是被利益矇蔽了內心,做出了一些錯事,但現在他也得到了應有的惡果。

正是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繞過誰。

只希望在望水叔這次離開村子之後,真的能夠忘記這一切,好好地開始他的新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