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重傷
說起這李大憨也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而且身材一場的高大,看上去絕對是膀大腰圓的那種,尤其是他常年在山中打獵,更是練得一手的好箭術。最新章節全文閱讀但不管怎麼說,他也不過是一個升斗小民,骨子裡還是有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思想,雖說當今的官府對於他們這偏僻小山村管理不是很強勢,但最基本的律法村民們還是要守的。
憑藉李大憨的那一手射豺狼虎豹的箭術,若是剛剛不跳到這院裡來,而是躲在他家院中偷襲的化,說不定還能建功,很有可能就將這四個黑衣人給逼走了,但處於單純的小民思維,所以李大憨過來了,他沒想過要動手,只想將對方嚇走而已。
那金九見李大憨跑了過來,眼皮都不抬一下,只一揮手間,一條凹凸不平長滿硬毛的烏黑之物便從袖中射出,直接貫入李大憨的大腿之中。李大憨哪裡知道這幾人心狠手黑,一言不發的便突然施展辣手。當時就重傷負痛,大聲地慘叫了起來。
邊長空見李大憨吃虧,片刻間便見了血,不由得急忙的高聲叫道:“不要打他不要打他我給你們,我給我這就去拿”便在此時,臥室中的白龍簪嚯嚯鳴響了起來,那聲音尖利之極。
邊長空快步搶進房去,從褥下拿了白龍簪走了出來。白龍簪白光極盛,入目耀眼之極,卻比前幾月碰上蛇鯪時要明亮得多。這白龍簪到手之後邊長空也沒怎麼研究,如今法力低微想要研究明白也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法寶這東西本就是讓人難以研究明白的,除非是煉製之人才會十分的瞭解。而申公豹給他白龍簪的時候說得含糊不清,因此邊長空也搞不明白這白龍簪究竟有什麼功能。
對於白龍簪突然放光鳴叫,邊長空自然是不明所以,他拿緊了簪子直奔出門。哪知道急變驟生,他一腳剛跨出門檻,手中的白龍簪豁然吟響清越入雲。一條白色飛龍直接從簪子內暴出,瞬間變成了一道玉帶當空斬下直接將金九袖中的烏黑之物當場砍斷
那烏黑之物冒出白漿在地上扭曲撲騰,便如同是被斬斷的蛇蟲一般。這一下的變生肘腋,使得人人都驚呆了。金九悽聲慘叫著從馬上跌落下來,不住扭曲的身上噝噝之聲不絕,一股帶著腥臭味道的白霧從全身的竅孔中急噴出來。
“壇主救我”金九雖然身遭鉅變,但是他的神志清明,口中不斷的向當中的老者求救,只是這反噬之弊一點也不等人,他的話音剛落,身上便已經冒出了膿水,只是片刻之間便將他融盡了,完全變成了一灘膿血滲入土中,原地只剩了一堆黑色的衣物團了在馬蹄邊。
“你你竟然敢殺了金九”一名黑衣人目睹教友慘狀,臉上又驚又怒地俯下身來對著邊長空虛空就是一拳,一條紅黃的滑膩事物從他的袖中飛出,迅捷無比的直取邊長空的咽喉。
邊長空的腦子有點發木,這種手段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若說這四人是妖怪的化,或者邊長空還能理解一些,但是怎麼感覺這四人都應該是人類,可是他們施展的這種手段卻又都是妖族才會的手段,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妖族會的,而是那些沒有什麼靈智的妖獸才能施展的。
只見那肉索憑空襲來,邊長空眼看著也無法躲避,這玩意兒實在是太快了,邊長空到是看得十分清楚,可是他的身體卻是跟不上眼力,他也只能是微微的側一下身子,想要躲開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眼看邊長空就要被那古怪兵器貫穿咽喉,變成一具睜目的死屍。;;;;;;;;;;;;;;;哪知白龍簪的威力非凡,急切之間那道龍魂又一次的飛出護主,一聲嘹亮的長吟聲中,白龍飛掠而出,當下便是左右翻飛數下,便將那黃色肉狀之物絞得碎裂,最終變成了指頭大小的肉塊掉落在地上。
那人頓時就是目眥欲裂,他萬萬沒有料到這看上去猥瑣膽怯的鄉下騙子,竟然會有如此的手段,口中痛哼了一聲後,待要求救已然是來不及了,頃刻間便是霧氣翻騰,身體頓時又被反噬吞沒,竟然和金九一般化成了漿液膿血,直接從馬背上滴滴答答的淌落到地上來。
剩下的二人哪曉得其中原由,見片刻之間己方便損折了兩名好手,頓時是驚得面目煞白,急急的勒住韁繩便想轉身逃走。這一下讓那馬匹受痛頓時便人立起來,發出咴咴的嘶鳴聲。他們四個遠從大葉州而來到此處,原本是要辦理大事的。行動程中聽金九說過賭勝之事,均是覺得邊長空身懷異寶,若是能強搶過來獻給教主,只怕教主定然是會很高興的。如此一行四人料理事畢,便按著金九之言在附近三百里內開始尋找一名身穿黃色道袍的漢子。
這幾人折騰了兩個多月,也合該邊長空倒黴,他們到底從村民的口中得知了線索,最終順道尋來了。這也怪邊長空的衣著太過獨特,這明黃道袍本來就是一般道觀中做法事才會穿的衣服,而那江湖中的道門基本上都有著自家特製的統一服飾,因此想要打聽出他來到也不是難事。
這一路上金九不住地描述邊長空是如何在自己的目光下心驚膽戰慌忙逃脫。一再的說他如何膽小怕死,不敢與自己對視。於是眾人心中自然是先入為主,早就把邊長空當成了一個膽小如鼠的猥瑣草包,縱然是他手中的寶物厲害,己方共有四人的情況下,難道還會怕了他麼
哪知見面以後,這猥瑣漢子竟然手段如此的強硬,只是一合之間便斃了兩名同伴,這讓他們心下如何不驚只恨自己偏聽了人言,此時竟然會莫名其妙的身陷險境,也不知到能不能逃得性命了。.急怒之下心中已將金九的親屬都咒了個遍,同時也將邊長空的祖上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你說一個如此厲害的高手,竟然還這麼的低調,尤其是還裝出一副膽小怕事的猥瑣形象,這不就是麻子不叫麻子,就是在坑人麼
餘下的二人當下便圈馬迴轉,直接躍出牆外,這一番的動作當真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完全是乾淨漂亮之極。那壇主還怕邊長空追擊,倉促間從腰中摸出了一把飛鉤來,奮力地向後直接甩出。他料想邊長空斷然不會輕易地容他們逃遁,定然是在身後追趕,這一招回馬鉤便是盼望著能阻他一阻,本就沒指望能夠傷害到他。
兩匹馬尚在空中的時候,便聽到了邊長空的大聲叫喊。那壇主急切回頭一瞥,卻見邊長空面色痛苦的蹲在地上,那把短鉤已已經是沒入了他的腹部,頓時就是鮮血灑下,染得衣褲一片通紅。那堂主這下當真是驚疑交集,不知他是不是當真膿包,竟然躲避不開他這一勾,難道說他這是假意示弱,目的乃是引誘自己入套來不及他細思索,直接便策馬遠遠跑了百丈有餘,聽得後方並無人追趕,他這才收了韁轉過馬頭檢視。
邊長空此刻已經是肚腸被穿,他長這麼大除了法力全失那一次之外,還沒有受過如此重的傷,就算是那次魂遊地府,也是因為被鎮傷了經脈骨骼才會出現元神出竅的狀況,而這次卻是完全的外傷,直痛得他哇哇大叫不已。此刻他跟李大憨一塊兒蹲在地上,口中嚎叫聲不斷,直疼得他面色嘴脣一片蒼白,豆大的汗珠滾滾直落。
這頃刻間便經歷了一回生死大難,他心中的這份惶急又豈是言語所能描述腹部的鮮血怎麼攔都攔不住,那血漫過指縫汩汩而出,頓時讓地上斑斑點點盡是猩紅的血跡。那肚中的銳痛如千針鑽刺萬蟻咬噬一般直入骨髓,這讓他如何能夠忍熬的住邊長空萬分不可置信的只大張了嘴聲嘶力竭的叫喊,直痛得他淚水鼻涕口水盡是滾落出來。
“長空大哥你,你怎麼樣”李大憨強忍著劇痛踉蹌的奔了過來一把攙住了邊長空。這李大憨畢竟是常年在山中打獵的好手,骨折受傷等也是經常的事情,因此承受痛苦的能力當然是比邊長空強上了不少,更何況剛剛那黑衣人的一下並沒有傷到他的要害,加上他本身身體便足夠強壯,自然是比邊長空的情況要好上了許多。
然而邊長空被他這毛手毛腳的一扶,肚腹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當下便呻吟了起來,終於是完全忍不住放聲痛哭,他口中高叫著:“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下邊的日子一點也不好過,成了鬼之後連點人生樂趣都沒有了,這種生活實在是沒意思啊那位神仙大爺在次路過,高抬貴手賜我一顆仙丹吧老子堂堂的練氣士,要是這麼死了也太冤枉了。”
邊長空想起此行的目的,竟然是出師未捷身先死,而且還是死在了凡間這種無名小卒的身上,實在是覺得自己憋屈之極,想想自己原本好好的生活,可是卻偏偏厄運連連加身,真不知道又是那位仙佛在背後畫著圈圈詛咒自己,眼看著自己肚中創口血如泉湧,自身的生機性命在一點點的失卻。回想自己這一輩子方當壯年,家中的嬌妻雖然不夠溫柔賢惠,但也是羨煞旁人的。在想到自己只要尋到了那純陽之氣以後,還有著大把的精彩日子等著去過。可是這賊老天竟又開了這樣可怖的玩笑,恐怕再過片刻自己就要閉目死去,這一次陰魂離體後恐怕就要去五帝城了,那五帝城可不如酆都城那般平靜,其中不平的事情實在是太多,說不準又會經歷什麼樣的困難,而最主要的就是自己的肉身恐怕這次真的要失去了。
兩名黑衣人見到邊長空驚惶哭叫,那狀態全不似是在做假,當即便放下心。嘿嘿獰笑著又提馬趕來,片刻間又是縱馬躍過了圍牆。那壇主更是不收韁繩子,任著那馬匹四蹄翻飛的重重踏落,踩過邊長空的小腿衝進屋裡。邊長空的小腿立時折斷,傷處劇痛不已,並著一番急怒憤恨都湧上心來,一口鮮血飈出之後頓時就是面如金紙,同時也帶著萬分無奈的暈倒在地。
那黑衣壇主咬牙切齒的急振手臂,**的馬匹在屋中轉了個圈,隨後又揚鬣甩尾地向外怒衝。得兒得兒。的聲響中,碗大的鐵蹄高高揚起,重重的落踏在李大憨半俯躲避的身體上,登時便將李大憨的一邊肩膀踩碎李大憨慘叫一聲就此倒地不起。
邊長空此刻氣若游絲,他的四肢也是再無知覺。此刻他流血過甚,精元耗竭,只在頃刻間就要死去。渾噩恍惚中聽見李大憨的慘叫,心中自然是憂急不已,想起當初李小狸的託付,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倒黴,竟然連李大憨這個無辜之人也連累了。
此刻他也不知哪來的精神勁力,竟然倏的又坐起身來,他睜圓了雙目正看見那壇主策馬踏蹄踩向著李大憨的腰間落去。滿腔怒火登時在胸中爆,隨即大喝了一聲:“乾坤借法,神兵急火如律令”
邊長空一心只想著要攔住那馬,腦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來這些日子已經熟練的御土術來,一念存思精神盡聚,體內的那些微弱法力盡皆隨著心神調動。
一根黃褐色的土柱在李大憨的身邊沖天而起,這土柱直達丈餘粗逾飯桌。頓時便將上方的一人一馬都頂到了空中。這土柱的衝力極其巨大,那凡獸的馬匹自然是禁受不住,膨大的肚子被擊得扭曲變形,悲嘶一聲口中噴出血來當場斃命。那壇主卻是沒有受傷,只是事起倉促不免有些著慌。他在馬屍上顛簸了一會便飄然落下身形,這一下轉折輕靈得如同是一片葉子在風中舞動。
“死到臨頭了你還敢還手”那壇主自覺面子大失,自然是憤怒非常。他的腳一落地,身子立即趴了下來,雙手直接撐地,便象是一隻捕蟲的癩蛤蟆一般。只聽嗖嗖的連聲響起,他的後頸脖、背後和脅下竟然同時突起八條巨大鋒利的黑褐色事物,這事物破衣而出重重的落下。邊長空看得明白,這八條長物節肢僵硬剛毛叢生,左右各有四個肢節立在地上,便跟那八隻巨大的蜘蛛毛足一般,只是這蜘蛛腳不知粗大了多少倍,而且長在人的身上更是讓人覺得萬分的噁心可怖。
那黑衣壇主高聲喝道:“都給我去死吧”隨後便見兩隻前足齊出,如同是鍘刀一般的落下,那前足迅捷得無與倫比,直接便向著邊長空和李大憨插了過來。
邊長空眼見著那兩隻前足插了過來,心中不免徹底絕望了,如今他身受重傷,體內唯一的一點法力也消耗一空,面對這樣半人半妖的奇特怪物,實在是無力迴天。就在他的神志將要熄滅的時候,他的心中不由得一陣的感慨:“這次真的是很憋屈啊”
然而就在這時,嗡的一聲輕響,剛剛被他無意掉落在在一旁的白龍簪突然白光大盛,一道白色的龍魂從中飛快的衝出,霎那間在半空中一個盤旋,隨後便是直斬而下,兩隻堪堪要傷到邊長空的前足在頃刻間便斷成了幾段,隨後那黑衣壇主也在頃刻之間發出了一聲慘叫,直接便被那龍魂給分屍掉了。
。天空烏沉如鉛透著橘紅之色,又有一場大雪要來臨了。邊長空看著一邊平靜下來的白龍簪默默無語,剛剛那飛勾打來的時候,這東西一點動靜都沒有,那黑衣壇主縱馬來去也同樣是似乎不見動靜,然而在那壇主變身發出最後一擊的時候,這東西卻突然發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脾氣,
實際上這不能怪那白龍簪,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完全是由這白龍簪的特性而決定的。在邊長空沒有修煉到一氣朝元之前,這白龍簪他是根本無法當作普通的法寶來驅動,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是靠白龍簪護主的功能自行激發威力。
而這白龍簪的設定便是在有妖氣的情況下,只要感受到了殺機便會自動激發護主,可以說這寶物是專門針對妖怪的。但是那發射的飛勾不過是平常的事務,並不是什麼法器法寶,而且他在不變身的情況下,只不過是一個練過武功的凡人,剛剛他縱馬來回之時,既沒有妖氣外露也沒有什麼殺機,自然是達不到白龍簪的激發條件。
原本這寶物煉製之時便不是針對凡人的,畢竟一個凡人想要傷害到修道之士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是象邊長空這樣修煉到了三花聚頂的練氣士。但無論是申公豹還是邊長空,他們都沒有想到邊長空竟然會倒黴到如此的境地,竟然會在透過跨界通道的時候法力全失,而且還會被一個凡人殺個半死,所以也就造成了這樣的結果,這也是白龍簪的缺陷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