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過招
“閣下應該就是蘭先生吧，我是本地古董協會的鑑定師麥爾斯·亨特，很榮幸見到你。”那個白人做了自我的介紹後，還友好的向站起來的柯摩斯伸出了手。
“亨特先生，很榮幸見到你。”柯摩斯也禮貌地伸出手跟他握了手，之後就暗示自己對面的椅子說道：“請坐吧。”
“多謝。”亨特道了謝後就坐下來，柯摩斯也跟著坐下。而這兩個亞洲人，就跟我一樣，一左一右站到亨特的身後。
看到亨特就坐後，仍然跟科目四東拉西扯，卻沒有提在他後面的兩個人，也沒有做任何的介紹。並且，這兩個人也沒有絲毫的不滿，好像一切都習以為常。這不僅使我懷疑起他們的身份，還有這個亨特。
這是因為，即使在我這個外人看來，他們三人的舉止也不合理。若兩個亞洲人，真是陪這個叫亨特的鑑定專家，上門免費做鑑定的。那第一次見面。即使這兩人語言不通。也該做一下簡單的自我介紹。
但照現在的情形看，不僅亨特沒將他們介紹給柯摩斯，甚至他們自己也顯得很無所謂。而且從頭到尾。這兩人就如同啞巴一般，沒有說一個字。就只是靜靜的站在亨特背後。
從我的角度看。與其說是三個人一起來找柯摩斯倒不如說是兩個保鏢在保護一個重要的人物。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儘管亨特先生是外國人，但對我們的國家的文化，特別是古代文化，竟然如此瞭解。”正在我思考時。柯摩斯他們已經把話題轉向古玩上面。
“是的，儘管我出生在歐洲，用你們國家的話說，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外。但我從小就被源遠流長的東方文化所吸引，一生都在研究你們國家的古董藝術品，不敢說精通，至少也小有所成，特別在瓷器這一塊。”亨特說道。
“那亨特先生認為，我那瓷瓶應該是什麼年代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呢？”柯摩斯裝作根本不懂的樣子說。
“從蘭先生拍的照片上看，好像是件天青釉北宋汝瓷。”亨特說道，隨後話鋒一轉：“但是，要確認真假，不能只憑照片。一定要能看到實物，並進行全方位的細緻研究才能確認，蘭先生所持有的瓷器是不是真品…”
事實上，如此淺顯的道理，連我這個外行都懂，但是我們又怎麼會傻到拿真品給他檢查呢？
果然不出所料，柯摩斯就像沒聽到他最後的話一樣，沒等他說完，就興奮地說：“專家，那瓶子真是北宋年間的汝瓷，那我不就賺大發了？”
對柯摩斯這種失態的行為，亨特表現的不以為然，仍然笑盈盈的說：“南先生切莫太高興，按照我在古玩這行多年的經驗，要鑑定是不是真品，需要從形、釉、胎、飾、彩、款、工這七大要素入手，缺一不可，這其中任意一點有問題，都無法證明這瓶子為汝瓷，如此一來，它的價值也就大打折扣。”
緊跟著，不等柯摩斯開口，他又說道：“我想蘭先生應該也瞭解真品的價值吧，正因為它價值連城，因此才會被後世大批次的仿造。相比起年代久遠的仿製品，儘管也不能稱之為贗品，但不論其經濟價值還是藝術價值，都無法與真正的汝窯相提並論。而現在工廠所生產的仿製品，就純粹只有裝飾性，而不存在任何的價值了。”
“有鑑於此，我還是衷心希望，南先生能將你收藏的寶貝拿出來，讓我進行一番研究鑑定，這樣才能幫助你確認真偽，也才能讓你知道它是否具有收藏價值。”亨特一口氣說完這些，表面上看是一片好心，但還是有一絲貪慾從他的眼神中一閃而過，儘管他掩飾得非常好，但還是被我給看出來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惜了，這次出來的匆忙，沒有將它帶在身旁。要不然這樣吧，你先留下聯絡方式，我往家裡打個電話，讓他們將它送過來。等東西一到，我就馬上聯絡你，請你過來研究鑑定。”柯摩斯滿臉遺憾的說：“也只能這樣了，那就有勞亨特先生多跑一趟。”
“沒關係，沒關係，就叫藍先生的意思辦，大家都是愛好古玩的人士，就應該相互幫忙。好，就請蘭先生在東西到了後，第一時間通知我。”亨特倒也爽快，留了聯絡方式後，就告辭離開了。
只不過，在他們離開後沒多久，柯摩斯就不屑一顧的說道：“老滑頭，還跟我耍這種心眼。”
“什麼情況？”我狐疑的問。
看見柯摩斯前後差距如此之大，我心中不禁困惑起來。即使這個對我們手中的東西有垂涎之意，並且還有意的隱瞞，那我也只是對他的偽善有點不滿而已，又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終歸，利用這汝瓷來引蛇出洞，本身就在我們的計劃範圍內，相反的，如果他真對這東西不感冒，反倒會顯得很奇怪。因此，我實在弄不明白，柯摩斯怎麼反應這麼大？
“沒有，只是覺得他這個人太虛偽了。切，他滿嘴胡言亂語，沒有一句是真話。甚至我還懷疑，他連名字都是假的。”柯摩斯惱怒地說。
“這不可能吧？我也聽到他說的話，感到他對古玩這行還是很瞭解，因為他真是這方面的專家也說不定。我看他故意隱瞞自己身份這種偽善外，別的好像也沒什麼吧。”我回想著先前亨特與柯摩斯的談話，疑惑地問。
“不是這樣的，小原，他自始至終都在撒謊。我能確定，他根本不是什麼專家，也許連鑑定師也稱不上，只是能勉強算對這行的基礎知識有一定了解。只是，這種形而上的理論，騙騙你這樣的外行可能還行，但在真正的專家眼裡，不過是花拳繡腿而已。類似這種泛泛之談，隨便在地攤上買本有關鑑定古玩方面的書，就可以找出一大堆理論知識。”柯摩斯鄙夷道。
正在我琢磨他話中的含意時，他又緊跟著說道：“另外，那一直站在他後面保持沉默的兩人，甚至亨特都沒有為我們做介紹，就像他們不存在一般，最重要的是，就連他們自己也並不在乎。你不覺得這很反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