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之城 第一百四十八話 新的生活 中
隔著鎮子門口大老遠,我就看到有個人影站在那裡,負著手,表情麼離得太遠看不太清,但是估計不會太好看。更新最快s..sm..
“那個是不是你老爹。”我問道。
蘇長說:“什麼叫我老爹,不應該是我們老爹嗎?說得像你不是我男人一樣。”
我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我可沒跟你開玩笑,蘇大小姐,上次老爺子拿槍指著我的腦袋的場景我還歷歷在目呢。”
“估計是吧。”蘇長看了一眼,隨意的說。
聽了這話,我趕緊正襟危坐,整理整理自己渾身上下,確保自己是整齊的。
蘇長看著我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你至於嗎你。”
“您倒是金枝欲孽,咱可不行。”我正經的說。
“那你這麼害怕我的老爹,那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下吧!”蘇長突然一腳油門踩到底,然後振臂高呼。我坐在一邊低聲嘀咕:“瘋女人。”
門口站得人果然是蘇河,至於他的表情麼,確實不能夠用不太好看來形容,應該說的是非常難看。車子在距離蘇河幾米遠的地方停住,我跟蘇長跳下車,我們剛剛下車的一瞬間,就有人從蘇河的背後跑出來替我們把車開回去。蘇長跑到蘇河面前,異常搞笑的敬了個禮說:“首領同志,蘇長回來報道。”我走到蘇長身邊衝著蘇河彎了彎腰,表示尊重。蘇長卻懟了我一下小聲說:“那麼莊重幹嘛?”我瞪了蘇長一眼,但是沒有說話。
蘇河咳嗽了兩聲,我立即恢復了嚴肅。
蘇河對蘇長教訓道:“瘋瘋癲癲,沒有個正經,都找到了男人還不踏實,擔心守不住。”
我心中一動,老爺子這句話有點意思啊。
蘇長沒想那麼多,直接攬住我的胳膊道:“敢,這鎮子裡姑奶奶還真不知道哪個不要命的敢跟我搶男人。”蘇河嘴角勾了一點點笑意,但是馬上就收斂起來,對我說:“你跟我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講。”
“是。”我點點頭。
“你又想幹嘛?”蘇長萬分警覺的將我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一點。蘇河無奈的搖搖頭說:“我能把他怎麼樣?跟他說幾句而已,怎麼,不清不楚的就把我的女人搞到手了,我就算要罵他都不行了?”
聽了這話,蘇長略微有些尷尬的的摸了摸鼻子說:“也不能這麼說——”
“哼,跟我來。”蘇河把話撂在這裡,扭頭就走。
“是。”我趕忙跟上去。我回頭去看蘇長,這個女人居然還給我豎大拇指,還做了個“加油”的口型。
我異常無語,指了指她,瞪著她無聲的說:“你給我等著!”
沒想到這個妖精居然舔了舔嘴脣,向我拋了個媚眼。
“媽的,真是個妖精。”我扭回去,在心裡默默地想,事實上我已經在心裡想該怎麼炮製她了。
————蘇河的辦公室—————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來了,但是這次總感覺異常緊張。蘇河坐在辦工桌的後面,雙手插在一起,不知道再思索著什麼。我心裡著實有些沒有底生怕這老頭子突然拉開抽屜拿出一把手槍就把我給崩了。
終於,他似乎想夠了,注意到我。
蘇河皺眉道:“你站在那裡幹什麼?找地方坐。”
“好。”我後退幾步,在長沙發上坐好,事實上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你們——準備結婚吧。”蘇河說。
“嗯,哈,哈——”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目瞪口呆。
“怎麼?你還不願意娶蘇長嗎?”蘇河皺眉。
“不是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趕忙擺手說:“就是,不是,只是有些太突然了,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蘇河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嘆息:“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我也沒有想到。”我乾巴巴的回了一句,跟蘇長走到一起的這件事情,到現在都感覺非常不真實。
“這件事情你做得非常好,雖然老虎死了,但是你亮眼的表現成功在鎮子裡豎起了名望,特別是那些新人,我沒有想到那十幾個新兵都能夠回來,原本我的預計是回來一兩個就已經很好了。”
我沒說話,事實上這根本不是我的功勞,而是雷霆的,只是蘇河將它預設在了我的身上罷了。
“還有你帶回來的那兩個人——”蘇河繼續說,我卻忍不住打斷他說:“那是蘇長帶回來的,還有這次行動——”蘇河做了個手勢讓我不必繼續往下說了。蘇河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不邀功是好事,但是有些功勞我卻不得不算在你的頭上,你知道為什麼嘛?”
“為了——讓我升官?”我說得異常不確定。
“哼,還算不笨。”蘇河說著從抽屜裡掏出一把手槍,我以為他又要用槍盯著我的腦袋,但是他卻將手槍扔給我。
“這是?”我有些不太理解。
“聚居地裡有些規矩複雜,有些簡單。權力的交接。”蘇河指了指我手裡的槍說:“有些時候,權力的象徵我們不講究那麼多,什麼令牌,什麼檔案,什麼其他的,就是槍。拿著這把槍你就擁有了這個聚居地裡的外圍部隊的調動權,也就說,德克爾以後就要叫你老大了。”
我靠!?這樣的轉變讓我很是難以適應,我欲又止。蘇河看出來了我的不安,淡淡的說:“當然了,我不會讓你這麼快就上位的,你跟蘇長先把婚禮辦了,然後慢慢的接手權力,德克爾雖然我放心的很,但是他畢竟年歲也不小了,我看你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就不錯,德克爾的位置可以讓他接手。當然了,這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把這把槍給你,只是以防萬一罷了,一旦出了意外,你可以迅速的做出反應。”
“謝謝您的信任。”我摩挲著槍,這把槍確實有些年頭了,估計也不是用來用的,只是單單的作為一種權力的象徵罷了。
“你該感謝的是蘇長的信任,不是我的。”蘇河說著,彷彿老了好多歲:“說實話,這一天來到的時候我還是有些開心的,蘇長畢竟是我的女人,她能夠找到心儀的男人我也替她開心,你麼還算合格。畢竟當初她去嫖娼的時候我還真是擔心了好久,生怕她領個女人回來。”
我的嘴角暗暗地**,沒有想到蘇長居然還有這種光榮歷史。
“你也看到了,我老了,儘管他們都叫我垂暮的雄獅,但是我還是老了,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了。”蘇河說:“之所以我還賴在這裡這麼久,就是因為不放心蘇長,現在老虎雖然死了,但是你會比老虎更出色,有你在蘇長身邊,我很放心。”我沒說話,心裡想著難不成老爺子還想讓蘇長跟老虎湊一對?但是老虎有老婆了啊。
我沉吟了一會,然後說:“您知道,為什麼,老虎想要叛變嗎?”
提到這個事情,蘇河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一股肅殺的氣勢突然洶湧出來。但是馬上就散去,就如同他說得,垂暮的雄獅,老了的獅子,連氣勢都保持不了多久了。
蘇河嘆了口氣:“這件事怪我吧。”
我沒有理解,但是也沒有立刻發問,靜靜等待著下文。
“這世道,能讓一個對主子忠心耿耿的手下叛變的還有什麼呢?無非是錢罷了。你也看到了,老虎作為蘇長手下的頭號手下,自然要衝鋒陷陣,危險程度自然也就不而喻。他的孩子越生越多,壓力也就越來越大,要求的也就越來越多。”蘇河眼神中滿是回憶:“老虎很久之前就找過我,希望退休,然後多拿一點錢,希望生活能好一點。我拒絕了他,蘇長不能沒有強有力的戰鬥力,我跟他說,退休跟多拿一點錢你只能夠選一樣,最後他什麼都沒有要走了。”
蘇河喝了一點水,繼續講:“後來我以為相安無事,老虎繼續兢兢業業的跟著蘇長。直到他的妻兒突然從鎮子裡消失,我開始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並不是相安無事,而是他已經蓄謀已久。”
“就為了一點錢,就——”我說不下去。
“各大聚居地之間吞併是常事,很多人都想要我的,還有蘇長的腦袋。而老虎如果能夠幫他們完成這件事情,得到的可不止是以一點錢,是下半輩子的衣食無憂。”蘇河說。
我無,或者說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跟蘇河說下去,現在我只想去找蘇長。蘇河是何等人物,擺了擺手說:“走吧,我的話也說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究竟該如何。”
我點點頭,推門走出去,發現蘇長正蹲在門口無聊的拆著槍械玩。我楞了一下,蘇長見我出來,趕忙做了一“噓”的手勢。我轉身朝蘇河鞠了個躬,然後把門帶上。
將蘇長拉起來說:“你怎麼在這裡?”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這裡等你,就算老頭子要斃你我也能衝進去救你不是嗎?”蘇長笑嘻嘻的,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我將蘇長摁在牆壁上親了親,然後說:“跟你看一樣東西。”
蘇長眨了眨眼睛,可愛極了,我將手槍掏出來說:“大老闆承認我了。”
蘇長先愣了一會,然後大叫著撲到我的身上:“太好啦!今晚一醉方休!”
“噓!”我趕忙抱住蘇長,讓她不要太大聲。
蘇長攬著我的脖子無所謂的說:“安啦,老頭子的房間隔音是最好的,外面聽不見裡面,裡面聽不見外面,不要怕。”
我安心下來,想了想,然後說:“還有一件事,你得教教我。”
“什麼事。”蘇長賴在我的身上。
我抱著蘇長往外走,然後說:“你知道該怎麼向一個人求婚嗎?我沒經歷過,沒有經驗。”
“屁話,你以為我——”蘇長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傻傻的看著我。
我大笑著,蹭了蹭蘇長的鼻子說:“我們結婚吧!老頭子批准了。”
最後蘇長一直嚶嚶嚶的在我懷裡亂蹭,蹭著蹭著就感覺胸口溼了一大片。
“這就是嚶嚶怪嘛?”我笑著給蘇長擦乾眼淚,然後受了蘇長一通亂拳。
我想,這是蘇長最幸福的時候。
當然了,這也是我最享受的美好時光。rea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