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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活的廢墟-----第30章 願歲月無可回頭(一)

作者:礦燒冰
第30章 願歲月無可回頭(一)

126.人生何處

“哥,雲落他不是感染者,他絕對不是!”趙瑤對著哥哥大吼。

“哼,我看你是被這小白臉下了**湯給迷住了!什麼事情都向著他!”趙耀一臉慍色,語氣不容置疑,“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不是感染者?”

“那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感染者?”趙瑤道,“如果雲落是感染者,那天晚上那些怪物就不會要吃了他了。”

“結果呢?”趙耀冷笑道,“那些怪物吃了他嗎?很明顯,沒有!!我就不相信了,你只帶了一把殺傷力不大的手槍出去,還能殺得了高階感染者?”

“可是……”

趙耀慍怒道:“行了!你再無理取鬧我就再把你關起來,太不安分了,從軍營裡跑出去三次了,小心我把你關進禁閉室!”

“哼!”趙瑤冷哼一聲跑了。

看著妹妹終於走了,趙耀閉上眼睛,抿了抿嘴脣,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書籤,書籤上兩個油性筆寫成的兩個黑色的字母“pm”格外惹人眼。

這些書都是我從幾個被摧毀的圖書館找到的書,當時被摧毀的時候,病毒應該還沒有爆發,並且pm病毒的命名也是爆發後幾天才被幾名院士提出的。

那麼……這裡面呢?

書籤開啟,是八句詩。趙耀不喜歡文字,但他迫使自己記住這四句詩加一個殘字,一共三十一個字。他不明白這無名詩的意思,也同樣理解不了無名詩背後隱藏的東西,彷彿是從心底湧出來的想法,在告訴他:記住,一定要記住!

欹枕江南夜煙雲,渺渺天山沒孤鴻。

沖天一怒寒星落,傲世世間無天險。

槍……

字跡潦草,似乎是匆匆寫成,勾勒的筆畫中,第五句只有一個“槍字”,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這首詩,不止四句,也許是六句,也許是八句,也許是更多。

心中的信仰有著些許的崩潰,原本堅若磐石的唯物主義也開始點點的潰散,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該不該告訴父親呢?”趙耀猶豫著,他很清楚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馬列主義的擁護者,有著絕對的純潔性,他容不得自己的兒女對他的信仰有絲毫的質疑。

若是我告訴父親,他一定不會相信,反而會大罵一場。

若是我告訴趙瑤,剛把她氣走,況且告訴她,她一定又會對雲落那小子崇拜至極。

若是我告訴小張——

小張見趙耀看著自己,他歪頭一笑。

好吧,他還是算了……

那也只有他了吧!

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趙耀把這張書籤摺疊緊,放進上衣內袋裡。穿過一個又一個的鋼鐵大門,無視周圍牢籠裡關押的各類高階感染者,趙耀通過了最後一扇門。

“呲~”

大門開啟,裡面的情景又讓他剛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湧動,他憤怒的大罵:“雲落!!!”

趙瑤連忙站到一旁,衝著趙耀做了個鬼臉。

雲落頭上敷著冰袋,讓被趙耀打得淤青的臉好受一點。他擺擺手道:“喂,你不是又要打我吧,我雖然算得上是越獄,但是犯人也是有人權的啊喂!別打,啊哦哦哦,痛痛痛痛!”

“哥,你不要這樣。”

“你一邊去,小心我連你一起打!”

“哼,我才不相信你敢打我,我告訴爸爸,看他怎麼罰你!”趙瑤學著趙毅力的口吻,“趙耀,給我去做五百個深蹲,四十分鐘沒做完不準吃飯!”

原來這貨叫趙耀啊!趙瑤,趙瑤,這名字取的,果然是兄妹啊!

“行了啊!”雲落的手腳都被鐵鏈捆住,這是最高危險等級的監獄,根本不是原本能比的,這個監獄,趙瑤沒有鑰匙給他開鎖,“你也應該發現了吧!”

趙耀伸過來的拳頭明顯一滯,速度卻也不減砸在雲落的胸膛上。

“嗷……嘶……好了啦,不要打了,你怎麼這麼不聽勸呢?”

這小子,雖然有點本事,但他可是感染者,不能放鬆警惕,更何況這小子勾引我妹妹!罪不可赦!(不要叫我妹控!)

“哥!”趙瑤拉住趙耀的滿是肌肉的胳膊,弱弱地道,“哥哥,你不要這樣啦!不要啊!”

一股腥甜流入口腔,牙齦又被打出血了,每次都是趙耀打的!是想要我去代言高露潔360度口腔護理是吧!

“行,我就聽你說兩句,趙瑤,出去!”

趙瑤不動。

“出去,我叫你出去!”趙耀指著大門,“連哥哥的話都不聽了?”

“我才不信你嘞,大騙子!”

“趙瑤,你先出去,我和你哥聊聊,他不會打我了。”雲落說道。

“那我就出去了?”趙瑤回望雲落一眼,帶著點顧慮離開了,“哥,說好了不許打雲落哦。”趙瑤警告他。

趙耀嘖了一聲:“女孩子長大了,別人說的話比哥還有用了。”

“呵呵……啊——”

雲落還沒笑完,只感覺肚子上受到巨大的撞擊,趙耀的話語這才飄入他的耳中:“誰他媽說我不會打你了,昂?”

……

王瓊冰涼的手被握在一雙粗糙大手中,這雙手的主人盡力想給她溫暖,但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就算是他的火熱已經足夠使鋼鐵融化。但她還是那麼一副模樣。

似是傻了,痴了。

清冷而高貴,依稀間帶著點嫵媚。

張揚很希望這多帶刺的花是為他而開放的,就如同兒時只陪他看星星一樣。但是他知道,自己在最好的年紀錯過了最好的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躲藏在黑暗的角落裡。

她恨著他,但她也愛著他。誰也不知道,當愛恨交融的時候,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帶刺的花兒會變成什麼樣。

張揚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黯然想起多年前的那天,他也同今天一樣握著她柔軟的手指,但卻能夠輕柔軟語溫存。那時候的她,能夠在自己懷中陶醉著閉上雙眼,不說話也能過上一夜。

“還需要我的血嗎?”他問。

“不用了,”王瓊說,“突然覺得有些噁心。”

“……是嗎?”張揚,“瓊兒,我……”

“別這樣叫我!”王瓊抽出了夾在張揚溫暖掌心的手,黯然再次襲來。

“對不起,我不該凶你的。”

“呵呵,你凶我還說什麼對不起,反正你欠我的已經夠多了。”

張揚望著她的眼眸道:“那那小子呢?憑什麼你這麼幫他,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小子了?”張揚的聲音中帶著點點顫抖。

“你說呢?”王瓊站起來,拉住張揚的衣領,替他捋了捋,眸若星辰,“那是我欠他的,正如同,你欠我的一樣。”

張揚渾身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