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原野間的對話
?不斷的戰鬥，不斷地追尋。
我們獲知得更多，我們不瞭解的也更多。
忘卻真相的紅色火焰，得知真相的白色光芒。
當兩者交會之時，還有更多看不見的光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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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快，更快，我還能更快。
堅韌的動力護甲，柔順的烏黑長髮，極速的奔跑粗獷而又優雅，來自風的阻力越快便越強。動態視力中能追尋到的，僅僅是黑暗之中閃現的那一團光芒，肉眼看不見的能量粒子在飛速揮發，無形的空間波動獨特卻難以感知。
（不行，海藍散發的能量粒子揮發太快了，再這樣下去就只能跟著空間傳送的光……唉，這不是已經比她更快了嗎？）
面色微微一沉，破空突進的黑武越來越感覺心有餘而力不足。哪怕突破了音障的阻隔，在凡人無法承受的風阻中極速奔跑，至多也只是超過了稍慢一拍的鏡月，卻始終跟不上，或者說是完全追不上海藍的速度。
最遠不超過千米的短距離空間傳送，看似短暫的四秒冷卻時間。無論怎麼看，手持巨大戰鐮的鏡月就機動轉場能力而言，要比黑武強上很多。可同樣的一段距離，在直線衝刺的狀態下，稍慢了那麼點的冷卻時間，反而使得突破音速的黑武比鏡月更快上一點……
（怎麼辦…是強行繼續追尋下去？還是就此放棄，順便攔下想要殺死海藍的那個…女孩？從她先前所說的分析，可能不是奧法叛軍，而是北陸軍團的身份……）
這樣的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在疾馳中不忘回望一眼光團動向的黑武，只從那一閃即逝的面容上，看到了絕不放棄的果斷與堅決，彷彿她與被追擊的目標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不管了，海藍的定位訊號還可以透過赤潮找到，但要是讓那人追上去後果難以想象。）
心想至此，目光中閃過一絲果決的黑武當即一躍而起，在半空中調轉了自己的身形！並在慣性的作用下，重新接觸地面的雙腿，直接在泥土地上留下了兩道狹長的淺溝！黑色的動力腿甲上，甚至能看見發熱的白煙與些許焦黑的痕跡。
反觀從藍白光團內兩步走出的鏡月，則是一臉的陰沉表情。感受著身體與外在元素的完全隔絕，體內的魔力也絲毫都無法調動，看向手中戰鐮的目光更是閃過驚異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稍稍顫抖的面部，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感。
“你都做了什麼？”
冷靜異常外加少許的微笑，這是黑武現在的表情。
“混沌虛無，在對付神祕力量時總是屢用不爽。當然，聯盟對它有一個官方名稱，好像是叫‘廣域幻想殺手’什麼的。”
不明白，吃不定對面來人實力如何的鏡月，只能從身體上感受到自己已接近凡人，但本身的力量素質卻依然存在。怎麼說呢？沒有神祕力量的超人，又或是隻剩下肉體實力的強者。
“你想做什麼？還是說，你們與它們是一夥的？”
相比起黑武的冷靜，在發覺自身的能力確確實實的消失後，強作鎮靜的鏡月相對從容的問話道。
“說來話長……”
揮了揮手自己的雙手，黑武做出了一言難盡的模樣。
“我在聽著。”
將巨大的戰鐮靠在肩上，鏡月輕輕點了下頭。
“啊…？”
臉上的微笑戛然而止，面色古怪的黑武一臉你不按常理出牌的表情。
“有問題嗎？”
不明所以，微微側傾著頭的鏡月反問道。
“不，沒事。”
重新恢復了平靜，沉穩女聲轉口說道。
“如果你隸屬於北陸軍團的話，那應該知道我們的身份。”
“的確。”立馬接話道的鏡月，並沒有說明自己的確切身份，但從現在的立場上來考慮，屬於希迪婭靈麾下的北軍也沒錯。
“好！那事情簡單了。”
黑武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那個人不能死，她一死，對不明之敵的調查線索就斷了。想來，你和我的上面都不會想看到調查一籌莫展的事情發生。”
無話，鏡月好似在思考，又好像再組織如何回覆的說辭。
“我要怎麼相信你？”
黑武的眼神微眯，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總不可能說她曾經是我隊的成員吧？雖然聯盟與帝國有共享情報的協議，但也不能所有事情都毫無保留的全盤托出，那不是誠實，而是愚蠢，不必要的麻煩也會因此而生。
但想要糊弄過去也並不容易，單純用聯盟軍的盟友身份做擔保，對某些人來說可不一定好使，更何況共享情報的基礎擺在那，對方要追問的話，也不可能不回答不是？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卻成了現在很難回答的問題。
“你先讓我相信你。”
黑武的語氣不算客氣，直接把問題當做皮球踢回給了對方。
“為了奧…帝皇同志，我的任務是收割叛軍現階段領導者的首級，與你們沒有關係。只是在滲透過程中被此方的戰事吸引，順便發現了仇人而已，就是這樣。”
“好吧，互相理解很簡單嘛。”如此接話道的黑武，隨即話鋒一轉道。“空間震的產生原因不明，暫時不能確定是否與不明之敵有關，但那位與敵人混在一起的少女，一定能讓我們找到敵群的據點所在。”
“那麼……”
轉看向身後，遙遠的黑暗地平線上，除了滿是繁星的美麗夜空以外，連一點緋色火光都看不見了。顯然，追尋至此的兩人，早已脫離了燃燒的炙熱戰場，甚至都無法從視野中找到那片盡顯混亂的交戰區。
“你們與我們之間的戰鬥，又該怎麼算？”
微微嘟了嘟自己的小嘴，與那清純面容毫不相符的沉穩老聲嚴肅道。
“混戰中的誤會，各方損失…自負如何？”
“你確定？”
鏡月的眼色稍顯詫異。
“還沒有生命能從赤月魔女的槍下存活。倘若不是為了南元帥的遺願，那位敗軍之將可能早就戰死沙場了…也不會孤身回到北都向帝皇請罪，隨後被下派到我們這裡來。”
沒有細說太多，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沐浴在雙月光輝下的鏡月道出了一個不算祕密的祕密。
“這點我不擔心，但我要您道歉。”
忽然用上敬語的黑武，好似已經看穿了一切。
……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面色一凜的鏡月頓了好一會，才緩緩的答覆道。
“哪怕只剩我和她，任務也一定會完成。”
還以一個歉意微笑的同時，黑武真誠的坦言道。
“謝謝。”
感受到原本的力量突然恢復，心跳早已加快了許多的鏡月，露出了明顯放輕鬆的表情。風的餘波從髮絲間吹過，目光中的少女已經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她的年齡，是否與她的聲音相近。再見識過艾迪雅琴元帥的真實姿態後，對著海藍早已經遠去了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口氣的鏡月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