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方五鬼
這一篇的記錄偏長,其中的風水組合也十分複雜。
簡單來說,要組成書中所說的五方五鬼的殺局,至少需要三個以上單獨的風水之地,還得陰陽結合,得天時地利。
我一想陽坡村的情況,高任點出東邊長蛇化蛟的風水,西邊白虎血口的風水,再者加上下面蛤蟆包以前的蟾蜍望月,其中有好有壞,便是自成陰陽,若能結合,那這基本條件顯然滿足了。
再往下看,要將風水之地結合,則需以陰煞之氣為引,將幾方風水之氣聚集到一起。
這一點我想了半天沒搞明白,最後腦袋一轉,想到了高任所說的村裡的那幾片墳墓之地。
東南西北各有一塊,李家居中,如果這些也是有人安排的,那說不定就真是這樣,但我只是猜測,不敢肯定。
而且書中所說,五方五鬼的佈局最大的作用就是“喪人魂魄,顛倒陰陽”,入此局者三魂七魄離體,渾渾噩噩,如果沒有外來因素幫助,最後就只能成為孤魂野鬼,魂飛魄散。
看到這裡,我也是膽戰心驚,但是書上只記載了五方五鬼的作用和成因,卻沒有記載破解之法,一時間我還是感覺全無頭緒,不知道如何是好。
外面白茫茫一片,霧氣更加濃重了,我感覺用不了多久,我這裡也會被濃霧包圍。
陽坡村一片死寂,我能聽到的聲音,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因為著急而加快的心跳。
就連屋裡高任的呼嚕聲,都沒有了。
我揣好高任給我的那柄匕首,心說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出去看看情況,不能在這裡等死。
而成為我第一個目標的地方,就是村東頭的楊樹林。
那裡煞氣沖天,問題最大,雖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但我反而感覺心裡沒有了多少害怕。
就像是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面對困難,反而平靜了下來。
霧大的只能讓我看清楚前面幾米的地方,走起來很慢,費了三四十分鐘的時間,我才過了王家,距離楊樹林進了一步。
楊樹林周圍的霧,特別濃,我站在霧裡,只能隱約看到自己的兩隻腳,而且這裡異常寒冷,即便我加了衣服,也還是凍得發抖。
我慢慢靠近楊樹林,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手裡的匕首沒來由的抖了一下,低頭一看,那上面的光芒都似乎更冷了一分。
我慢慢走進楊樹林,因為可見度實在是太低了,我只能摸索著前進。
走了幾步,我就摸到前面有棵樹,乾脆摸著這棵樹靠了一會兒。
我一隻手放在樹幹上,不經意往後摸了一下,這一摸,發現了異常。
我的背後,也就是樹的另一面,似乎掛了塊布。
我沿著這塊布往上一摸,好像是根樹枝,就是有些軟。
我正詫異,突然心裡一驚:這特麼哪裡是樹枝,這是一隻人的手啊!
我手一緊,立刻縮了回來。
但一想這裡怎麼會有一隻人的手?難道,會是村裡的人?
我再次探手摸了出去,果然,沿著那隻手往上,就是脖子,再就是一張臉。
不過這張臉太過冰冷,根本不像個活人。
我壓住自己劇烈的心跳,慢慢轉到樹的另一邊,就看到樹幹上果然立著個人影,直挺挺的站在那裡,跟個殭屍一樣。
我揮手將身前的霧打散了一下,湊近一看,頓時心裡大喜,這人是王立德!
我急忙收起匕首,搖了一下王立德,叫了他兩聲。
但和高任李香一眼,並沒有半分迴應,我摸了下他的鼻息,隱約還有,證明他還活著,但就是沉睡不醒。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村裡的人,我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如果有辦法能讓王立德醒過來,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你不想他死的話,就別動他。”
就在我準備將王立德揹走的時候,卻是一道聲音冷不丁的從我身後傳了過來,同時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心裡大驚,想都沒想,手裡的匕首已經向後劃了出去。
全村的人都不見蹤影,這時候突然出現在我身後,能是什麼人?
匕首劃了個空,反倒是我的手腕被一隻手牢牢抓住了,掙脫不得。
“李家小子,現在可不是亂來的時候,全村就剩咱倆兩個大活人,你還要鬧事?”
這次我聽清楚了這人的聲音,開口問到:袁瞎子?
“袁瞎子是你叫的嗎?沒大沒小。”
對面傳來一個聲音,聽著有些不悅,但我卻肯定了他的身份,袁瞎子。
我冷笑了一聲,沒大沒小,那也比你這個殺人犯強。
袁瞎子哼了一聲,說你懂個屁。
我把手抽回來,小心翼翼的防備著他,試探性的問他:全村的人都不見了,你敢說不是你搞的鬼?
袁瞎子踱了兩步,說:你憑什麼說是我搞的鬼?我殺了王建軍不假,那是因為他該死,你以為他是個好人?我呸!
現在陽坡村成了這副模樣,你以為他脫得了干係?哼,他不死,全村的人都要為他陪葬。
我頓了下,說那我憑什麼要相信你的話,而且全村的人都不見了,為什麼你卻好好的,還出現在這裡,你覺得我會信你?
袁瞎子笑了一聲,說到:和我一樣沒事的還有你,出現在這裡的也有你,小子,那你怎麼不懷疑你自己呢?現在村裡就我和你兩個好好的人,不管你信不信,咱倆都得聯合起來,不然,誰都走不出這片死地。
袁瞎子的話不大好聽,但是在理,他有本事,如果這事兒不是他乾的,那兩個人一起想辦法肯定要好很多。
我又問他:你說不是你乾的,那你倒是說說,陽坡村怎麼會成這幅樣子?一夜之間就成了一片死地。
這次輪到袁瞎子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到:什麼原因現在還不能肯定,要是讓王家這小子醒過來,倒是有一線希望,但是得冒風險。
我問他什麼風險。
他說王立德的情況,是三魂七魄離體了,如果能夠找回他的魂魄,就能讓他醒過來,但是陽坡村已經是一片死地,三魂七魄離體之後,要想找回來,是難上加難,搞不好,可能就讓他魂飛魄散,這就是風險。
他之所以前面不讓我動王立德,也是因為這個,如果貿然動了王立德的身體,很可能讓離體的三魂七魄更難找。
但是就在這鬼地方我也不願繼續待下去,想了想,我說能不能保證把王立德帶回去,再來招魂。
袁瞎子問我:你有什麼地方可以帶過去?
我說我家裡那邊暫時還沒被霧籠罩,帶他去我家裡,只要你本事夠,說不定能成。
聽了我的話,袁瞎子一把抓住我的手,問我:你家那邊沒有霧?
我說這還有假,我家那邊的確沒有霧啊,以我家為中心幾十米的地方都還沒霧。
這話一說完,我自己心裡也奇怪了,現在整個陽坡村都是一片白霧籠罩,怎麼單單我家裡沒有白霧?
袁瞎子有些激動,說現在就搬王立德走,你家裡沒有霧,那我能有六成把握成功。
本來是仇視的兩個人,這時候在一片死寂的村子,又重新合作了起來。
我揹著王立德走回家,累的滿頭大汗。
袁瞎子確定我家裡沒有霧,顯得更加興奮,嘴裡不停的說:有救了有救了,真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老四技高一籌。
我問他什麼意思,他不理,只說現在陽坡村還有一線希望,但能不能成,就得看造化了。
我休息了一會兒,袁瞎子自顧自的擺下了一些東西,說是要給王立德招魂用。
其他東西我都沒在意,但他拿出一杆招魂幡的時候,我心裡沒來由的一抖,總感覺那招魂幡陰冷的很。
擺好了陣勢,袁瞎子開始手舞足蹈,這場面當初在四爺的靈堂裡我也看過,他的步子很快,但卻始終不會倒下去。
伴隨著袁瞎子的動作,我感覺四周圍的白霧開始翻湧。
這時候袁瞎子眉頭一皺,嗯了一聲,顯得有些詫異,但隨即動作就更加快速了。
白霧翻湧的程度,也快速接加劇,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衝突一樣,將白霧攪得天翻地覆,四方雲動。
我看的驚奇,一顆心提到了喉嚨裡。
半個小時後,袁瞎子的速度慢了下來,臉色也有些蒼白,那霧裡就像有千百頭野獸一樣,糾結衝突,翻湧不息。
“給我來!”
這時候袁瞎子臉色一狠,腳下一跺,身形停了下來,隨即一股冷風嗖的一下吹了過來,將我身後的房門吹開了,卷的屋裡漫天都是灰塵。
袁瞎子則是一個踉蹌,吐了一口血出來。
我急忙上去扶住他,說你不會死吧。
袁瞎子擺脫我的手,冷厲的笑了笑,說老骨頭硬,死不了。
兩人進屋看了下王立德,他的臉色好看了很多,同時呼吸也平穩了起來,沒過多久,就漸漸醒了過來。
我心裡想了很多問題,想著等他一醒就可以問了。
但立馬我就意識到自己想多了,王立德一睜開眼,兩隻眼睛木愣愣的,看了我一眼,立刻變得驚恐異常,一聲尖叫從**爬了下來,縮到牆角。
嘴裡不停叫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李子林你不要殺我!
我聽得腦袋一大,我怎麼就要殺你了,我可是救你回來的。
我走進兩步,王立德叫的更大聲了,如同看著閻王一樣看著我,乾嚎了兩聲,暈了過去。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袁瞎子眉頭緊皺,說到:林娃子,事情有蹊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