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類恐懼,其實方法非常的繁多;你可以用匕首指著他的腦袋,也可以脅迫他的家人,或者用語言擊垮他的精神防線;這些招數在我們特訓的時候都會有接觸。不過那時候我所體驗到的恐懼,則是一種毫無徵兆的,完全發自於內心深處的感受;不單單是我,所有人類在那種環境下,都會慢慢從內心開始恐懼,直到最後的完全崩潰;這種感情是無法透過鍛鍊自己精神力就能避免的,因為它的名字,叫做。——韓斯辰。
韓斯辰走在黑暗的街道上,他不明白為什麼這深夜的街道之上一盞路燈都沒有開啟;這完全是一團漆黑的死寂,沒有同行者,沒有任何生靈。
韓斯辰就這麼走著,他不明白自己從何處而來,將要往何處而去;韓斯辰只是在潛意識之中,驅動著自己身體的肌肉,邁出一步又一步的,機械的步伐。他不斷重複著這種毫無目的性的行為,絲毫沒有懷疑過自己這樣做的,韓斯辰甚至,沒有對自己突然行走在這條詭異的道路上,感受到任何的不妥。
韓斯辰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這漆黑之中行走了多久,幾天?幾年?亦或是幾十年?
壓抑,壓抑,壓抑。這種不斷重複的負面感受持續地衝擊著韓斯辰的心靈,他在這漫長的行走過程之中,逐漸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重壓。
韓斯辰邁出的腳步越來越艱難,他的臉上淌下了汗水,隨著呼吸的不斷加重,韓斯辰開始感覺到了這趟莫名旅程的吃力和怪異。
“我到底怎麼了...”韓斯辰終於意識到了這個情形的古怪,他在心裡面開始問自己:“為什麼我要在這條奇怪的道路上不斷前行...”韓斯辰的思維開始逐漸清晰起來,他越來越意識到自己這樣做的怪異:“我到底在做什麼...現在是什麼時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這些疑問不斷地充斥著韓斯辰的大腦,雖然他依舊繼續前行著,但背上所感受到的重壓缺在不斷的加大;終於,韓斯辰停下了腳步,喘著粗氣坐了下來。他不明白自己的背上究竟出現了什麼東西,以至於自己居然會一步也走不動。韓斯辰緩緩扭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後,他瞬間感受到了,這重壓的源頭:
無數的鐮刀,深深扎進了韓斯辰的背部,他血肉模糊的背上,鐮刀和面板之間的縫隙正不斷地冒出鮮血,這無數鐮刀的末端,一條條堅固而粗大的鎖鏈延生到了韓斯辰身後,每一條鎖鏈,都拉動著一個巨大的,骷髏狀的鐵球。就是這些,讓韓斯辰在行走的時候,顯得那麼的吃力。隨著背部拉扯著鐮刀和身後的鐵骷髏,韓斯辰背上傷口不斷湧出血液;向身後的遠方看去,一道鮮紅的血液道路,已經從老遠就跟隨著韓斯辰一直到此。
伴隨著韓斯辰看到自己身後如此怪狀的時候;疼痛,一種萬箭穿心般的疼痛,突然侵入了韓斯辰的腦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韓斯辰突然睜開眼睛,他驚恐不已的扭頭看著自己的背部;還好,背上依舊是自己的襯衫,沒有絲毫傷痕和鐮刀的身影;剛才發生的一切,看來僅僅只是韓斯辰的南柯一夢。
“呼...”韓斯辰長出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婉唯,你沒事吧?”
無人迴應。
那位總是說言的,總是第一時間迴應韓斯辰的可愛女子,此刻沒有說話;不對,應該是此刻韓斯辰,完全沒有感受到她的存在。不僅如此,韓斯辰放眼望去,他所看到的周遭,皆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沒有任何生命,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任何存在;除了韓斯辰本人之外,所有的所有,都被這純白所完全覆蓋了。
這是,非常怪異的一種狀態;韓斯辰此刻,只覺得自己頭昏腦漲,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存在於這個奇怪的空間之中。
“難道又是夢境?”韓斯辰的腦中開始閃出這樣一個念頭,他猛地張開嘴,使勁的咬向了自己的手臂,希望痛覺,能讓自己從這怪誕的夢境裡清醒過來。
除了疼痛,沒有任何改變。
韓斯辰沒有醒來,並且隨著手臂上的痛感,他確定了一件事情:這個空間並非存在於夢境,這裡,這個看似夢境,毫無真實感可言的空間,居然就是自己目前所處的。
恐懼,由此刻蔓延。
同一時間,捷克首都布拉格;中世紀城堡之中。
“安東尼奧已經把那位正在調查我的年輕人處理掉了麼?”萊伏因坐在幽暗的房間裡,捧著一本古籍問道。
“據我所知是的;”萊伏因身後,穿著休閒衣服和揹帶褲的傑西卡嚼著泡泡糖說道:“那個叫韓斯辰的人還真是可憐,給聖地提供情報的時候明明很小心沒有被我們發現,結果聖地那幫笨蛋居然大張旗鼓的跑去了韓斯辰的住所和他談判;還流下一位在他家監視;真是不被我們發現也難啊。被安東尼奧關到裡的人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出來,只能在恐懼之中崩潰而死;真是一種毫無人性的呢。”
“這就證明,命運是在幫助我們;”萊伏因微笑著拿起身邊的紅酒,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聖地錯失了一次和我們正面對壘的時機;而且,由此我們可以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傑西卡吹著泡泡,不解道。
“十二地支既然會在即將和開戰的時候得到了我的情報,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韓斯辰根本不是奉命行事;他對我的調查,完全是出自自己的意願。”萊伏因分析道:“我們早就調查過這個男子,他是的男朋友,是我們幾年前讓未央潛伏在他身邊的。”
“難道說...”傑西卡吹破了泡泡,驚訝道:“韓斯辰已經知道未央被我們脅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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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萊伏因笑了笑:“未央不會告訴韓斯辰我們脅迫她的事,比起這個才認識幾年的男朋友,我相信未央還是更害怕自己的家人受到的威脅。”
“你就那麼有自信...韓斯辰沒有掌握我們的情報麼?”傑西卡有點擔心。
“韓斯辰,一個凡人而已;”萊伏因喝了一口紅酒:“當初我讓未央接近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看中了這位青年的什麼,而是為了給十二地支設下一個陷阱。”
“什麼陷阱啊...”傑西卡越聽越糊塗。
“韓斯辰是十二地支首領的兒子,”萊伏因分析道:“他必然會遺傳自己父親多疑的性格;而這種性格,會成為我們絆倒的關鍵所在。”
“關鍵所在?”
“傑西卡,你想想;”萊伏因轉身,看著面前的少女:“韓斯辰和未央相處的這幾年當中,他會不會感受到一種奇怪的氛圍,一種自己心愛的女子,被人威脅著的氛圍?”
“幾年時間的話,很有可能會的。”傑西卡道。
“那麼,韓斯辰必然會想要對這種氛圍做出解釋;他將會查出未央和我們有某種關聯,從而把調查矛頭指向我們,對吧?”
“是的...”
“然後,韓斯辰懼怕我們的名號,他一定會去求助某種力量幫忙調查我們,但是現在忙於和開戰,韓斯辰僅僅是一位家族高層,沒有能力利用自己組織的人們幫助調查;所以,為了調查我們,韓斯辰選擇了,利用他獨自調查的情報,和聖地換取了可以讓其繼續挖掘我們內幕的幫助。”
“難道說...”傑西卡恍然大悟:“你要...”
“沒錯;韓斯辰在調查我,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去和聯合,並取得他們的信任。在攙和進來之前,我們兩個聯軍對抗一個十二地支,你說我們勝算是多大?”
“百分之百...”傑西卡頓時明白了首領這一系列安排的用意:“我們能夠,完全剷除,並且是一場絕對擁有勝算的戰爭。”
“沒錯,安傑拉;”萊伏因伸手摸了摸安傑拉的腦袋,仰頭喝光了杯中所有的紅酒,站起身笑道:“召集所有幹部;我們,也準備進入戰備狀態了。”
同一時間,梵蒂岡境內聖彼得大教堂地下:總部。
“教皇先生,教皇先生!”聖靈脩女愛沙尼亞匆忙的從房間外面走了進來,只是聖靈脩女的裙子比較收身,讓這位修女邁不開步子,不然她一定會用跑的。
“稍安勿躁,愛沙尼亞修女。”一名穿著華麗的紅色袍子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笑道:“不要流露出動搖的神色,神在注視著我們呢。”
“抱歉...教皇先生...”愛沙尼亞有點慚愧的低下了頭,她在胸口畫了一道十字,抬起頭說道:“發來了一張邀請函,內容是...”
“內容是讓我們和開戰麼?”教皇微笑道。
“是...是的。”愛沙尼亞略微驚訝道:“十二地支說將會和組成聯軍,想要在我們出手之前結果了。”
“真是個不錯的計劃啊,”教皇撫摸著手裡的金色十字架,他默默地看著十字架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耶和華,緩緩開口道:
“雖然不喜歡十二地支,但同為,或許一起對抗是更加明智的選擇,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