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排著隊,一直走到了太空發射臺前,隨後又陸續登上了那艘飛船,飛船隨即無聲的起飛……一切都和趙松寒判斷的一樣。
一整天,共有四批人先後登上飛船飛離,趙松寒在忐忑中煎熬,他生怕馬上就輪到自己,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就只能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逃離,雖然外星怪物對這些洗腦人很放心,但在這十多萬只知道忠於怪物的洗腦人眾目睽睽之下行動,風險恐怕會無限制的被放大。
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當夜幕再次籠罩大地,當週圍這些洗腦人在冰冷中進入夢鄉後——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會有夢,趙松寒決定開始逃離行動。
其實一切都很簡單,外星怪物對這裡的人沒有任何監視措施,而這些洗腦人也完全沒有任何的警惕性,所以趙松寒所要做的,僅僅只是在不驚醒他們的情況下,帶上足夠的物資悄悄離開。
白天時趙松寒便已經做了許多準備工作,透過每次多拿的辦法,他的身上已經裝了十多瓶水和一些食物,沒有揹包,也只能帶這麼多了。
悄悄的、慢慢的半爬著向外挪動,白天時他便已經來到了人群的最外圍,所以此時他的行動阻礙不多,很快,他便毫無聲息的離開人群幾十米之外,起身,向著茫茫沙海狂奔而去。
沙漠中的夜,雖然有一彎新月加上幾點星光,但依舊非常的黑暗,綿延的沙丘彷彿一條條蟄伏的黑色巨龍,似乎隨時準備擇人而噬。沙非常鬆軟,一腳踩下去就直沒小腿,走起來體力消耗很大,趙松寒氣喘吁吁的艱難行進,沒有目標,但他也不敢停下,遠離怪物基地一步,也許安全性就更高一點。
整整走了一夜,當東方天際現出魚肚白的時候,趙松寒才終於停下腳步,仰面躺在地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氣。
休息了片刻,體力有所恢復,趙松寒吃了點東西便繼續趕路,他心中很是焦慮,必須儘快找到一個標誌性的地點來確定自己所處的位置,否則在這大沙漠中亂跑,自己所帶的這十幾瓶水恐怕最多隻能支援一兩天,到時,恐怕真的要困死在這裡了。
沙漠中白天趕路比夜間還要艱難,赤日炎炎,彷彿要將大地熔化,汗水剛出來就被蒸發,僅僅在身上留下一層白白的鹽漬,嘴脣很快就乾裂出一道道血口,喉嚨中也彷彿有火在燒,但趙松寒不敢多喝那幾瓶珍貴的水,那是他生命最後的保障。
中午過後,溫度越發的高了,已經有些脫水的趙松寒跌跌撞撞的行進著,乾渴和疲憊,已經讓他變得麻木而機械。
艱難的爬上一座沙丘,趙松寒伸著脖子,吞嚥了一口早已不存在的唾液,頭很暈,地表的空氣在高溫的作用下波動著,使得周圍的景物看上去都有些飄忽不定,而就在這一片扭曲的景物中,遠遠的天邊,一座矗立的鐵架映入眼簾。
趙松寒用力甩了甩頭,振奮精神仔細看去,的確,那裡的確有一座鐵塔似的建築物。
“會不會是海市蜃樓?”
趙松寒拿出水來,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後仔細的觀察。
毫無疑問,那是一座鐵塔,看情況,應該是石油鑽井的塔架,而那鐵塔周圍的建築物也證實了這一點,是一個石油鑽探點!一切都很實在,應該不是海市蜃樓!趙松寒興奮的下了定論。
一個軲轆,從高高的沙丘頂上一路翻滾著滑了下來,在目標的鼓舞下,趙松寒以比之前快一倍的速度向那個鑽探點行進。
路並不近,起碼兩三個小時之後,就在趙松寒以為那個看得到卻永遠也走不到的鑽探點其實真的只是海市蜃樓的幻覺的時候,他終於到了。
這個鑽探點規模並不大,只有一座高高的鑽井塔和兩排類似集裝箱似的房子,靜悄悄的,看來並沒有人在。
趙松寒走到左手一排房子前,輕輕一拉最外一間的房門,門並沒有鎖,隨手而開,房內的擺設看上去應該是一間集體宿舍,進去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從散落的幾本中文雜誌可以判斷,這裡一定還位於中國境內,這麼說來,這個沙漠最大的可能就是塔克拉瑪干沙漠。
將其它房間全部檢視一番,趙松寒證實了自己的判斷,這裡果然是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並且從鑽井紀錄中還得知了這裡的經緯度,這下趙松寒終於放下心來,知道了自己的位置,剩下的就簡單了。
鑽井點的人看來是在非常匆忙的情況下離開的,甚至趙松寒懷疑他們根本就是被蜘蛛怪給抓走的,因為蜘蛛怪肯定來過這裡,這從周圍幾片散落的木板上那蜘蛛怪特有的孔洞狀足跡不難判斷出來。
鑽井點物資不少,還有一輛完好的沙地車,也有汽油,不過趙松寒不敢開,因為那無疑是自己往怪物槍口上撞,儲藏室有水和食物,這才是趙松寒最需要的。
剩下的路應該不難走,雖然這裡深處沙漠腹地,但趙松寒知道,距離這裡不到三十公里,就是中國修建的第一條橫貫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公路,這條公路兩旁,都有幾十米寬的防風固沙林帶,所以只要到達那裡,沿著防風林帶一路向北,就能到達新疆的輪南縣。這個路線一方面路好走,另一方在林木的遮擋下也不容易被怪物發現。而抵達輪南之後,自己就可以想辦法讓自己大腦中的科技發揮作用了,當然,第一目標肯定就是有可能還存在著比較大規模抵抗力量的長城計劃集結地太行山了。
不敢多逗留,誰知道蜘蛛怪會不會再來這裡,趙松寒找了個大大的野外作業用的揹包,裝上足夠的水和食物,拿著在這找到的指南針以及其它一些必要的東西,離開鑽探點向東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