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比較永遠都不知道差距,人類站在高山腳下便常會感嘆自身的渺小。但那高山與孕育一切的地球比起來,又只如沙礫一般。
可若是能將視野再投放到更遠處,只有想象中才可幻夢些許的無盡深空,便是地球也已經渺小的可憐。
此時此刻,距離地球足有二十萬億公里遠的地方,沒有光線也沒有聲音,只有不同於星際空間本身的黑暗嚴寒。
這裡才是太陽系這個大生命世界的真正邊緣,那黑暗如同穹幕一般遮蔽也保護著這個世界,守護著這個世界去完成她邁入更高層次的準備。
但顯然,正等待著的並不只是這個世界本身,還有其他東西也停留在了那裡。
兩艘皆有月球般大小的星際戰艦就在這黑暗中靜靜懸停,無聲無息中讓人無法知道它們已經停留在這裡度過了多少歲月。
便是浩劫前的地球人也沒有辦法觀測到它們的存在,如今的地球人類就更是不知道再他們家園的最外圍還守著這樣兩個龐然大物。
可如果是銀河系中那僅有的兩個高能級行星的人出現在這裡,他們就會對這兩艘星際戰艦發出驚呼,然後轉身便逃。
是的,立即逃走,沒有第二種可能。
因為這兩艘星艦上獨一無二的旗幟,純粹的黑沒有半點圖案雜色,那是黑旗的標誌!
從一個小星系崛起,而後在短短的十幾萬年間發展壯大,最終成為了讓諸多文明聞風喪膽的星際強盜,動輒便有毀滅一個生命行星的殘酷行為……
這樣的一股勢力,至少在附近的幾大文明圈中,已經成為了禁忌,極少有人敢去招惹。
之所以說是極少而不是絕對沒有,是因為在這些文明圈中也有著非常強大的存在。
像行星級高手若是拼著重傷,足以憑肉身撕裂黑旗的星艦,而若是真的被惹到瘋狂,滅掉一整個艦隊都不是沒有可能。
但這也就是針對黑旗四處劫掠的艦隊,要知道黑旗可不是仰仗著科技,他們同樣有行星級強者。
而且單是為人所知的,經常隨艦隊一同行動的行星級高手就有三個。
更傳說在那黑旗的老巢,從未有人能接近過的黑旗星,還有一位無限接近於恆星級的大高手坐鎮。
那種實力,比之真正的恆星級自然還差了極遠,但卻沒有人懷疑對方可以揮手滅掉一般的行星級。
所以哪怕是擁有著行星級強者的文明世界,也只是對黑漆敬而遠之能避則避。只要黑旗不把他們逼急了,他們同樣不會主動上前去觸這個黴頭。
這就是黑旗,因強大而囂張,因殘暴而恐怖。
而如今,他們來到了銀河文明圈,盯上了地球,但地球上的絕大多數人類還一無所知,甚至就連想象,都想不到有怎樣的威脅已經降臨到他們頭上。
兩艘星艦靜靜懸浮,一層層裝甲合金將星艦內外分隔為兩個世界。
就在其中一個明亮的房間裡,有兩個黑旗人正在享受著美酒,慵懶的交談。
他們一人名為魔蠍,另一人名為鬥孿,正分別是這兩艘黑旗戰艦亦是這兩隻黑旗軍的統帥。
按照黑旗軍的規矩,他們本應該是呆在自己的戰艦上,時刻準備著攻擊掠奪。
但這一次不僅是他們距離老巢太遠了,正是天高皇帝遠,那些死板規矩對他們的束縛力已經幾乎可以無視。
還有就是他們停留在這個地方也太久了,久到無聊,幾乎都要憋瘋。
而在黑旗軍中有著極其森嚴的上下級劃分,除了對方他們甚至都找不到一個與自己說說話,互相排解無聊的物件。
於是像這樣的會面從一開始的嚴肅到後來的純粹閒談,中間的間隔更是越來越短,到了如今更是已經被習以為常。
此時鬥孿剛剛嚥下烈酒,眯著眼睛好似回味,口中則是輕輕哼著說道:“老蠍,你要想開一些。我們這任務是有些無聊,但卻也最是安全,有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哼!莫非你還真就樂在其中了?”
魔蠍冷哼,他的面容就極為凶惡,滿是奇異紋理的面容足以讓小兒止啼,聲音更是嘶啞中透著股寒意。
而他的性格也正如他的長相,在黑旗軍中就是性情殘暴做事狠辣而著稱。最喜歡殺人,最恨的就是安逸。
“我?呵呵。”鬥孿對魔蠍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絲毫不在乎對方瞪起來的眼睛,笑著說道:“我當然能樂在其中了,這樣的日子我可是真覺得很不錯。”
“你覺得不錯,我可是忍不了!”
魔蠍抓起方形酒桶,嘩啦啦灌進喉嚨裡,然後啪的一聲摔出去。
“多少年了?你還記得我們被安排在這裡多少年了,在這樣下去我感覺自己肯定要被憋瘋,要被憋死!”
鬥孿沒有接他的話茬,正向對方說的,他們已經守在這個地方很久了,他和魔蠍這兩個本不是很對付的人都因為漫長時間的無聊而成了朋友,實在是太久了。
但這麼久的接觸,也讓他太瞭解摩羯。
這傢伙不可能被憋死,而憋瘋……呵呵,鬥孿心說你就是沒領下這個任務前便已經夠瘋了,再瘋又能瘋到哪去。
反正就只是能說幾句話發洩一番,鬥孿才不願意去惹這個瘋子的話頭,一不小心那就又是一場挑戰,他可對動手動腳的沒有絲毫興趣。
“我就不明白了!”魔蠍又灌一杯酒,恨恨說道:“既然明知道東西就在那裡,我們直接殺過去搶了不就得了。一顆連能級躍遷都沒有完成的低等生命行星,都不用你我二人出手,直接幾炮轟爛,那寶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現在倒好,從訊息查明到你我到來,再到如今足足是三百七十年!這麼長的時間我們幹了什麼?派出去幾個廢物,還要讓他們拋去肉身轉化為能量體去一點點影響那些原始人?狗屁!這他媽也能算是我們黑旗軍的做派?”
魔蠍越說越氣,一雙墨黑色的眼珠睜得溜圓,盯著鬥孿說道:“讓你來說,這是不是有夠丟臉,有夠跌份?”
鬥孿也不能總沉默著,再加上他也的確有這麼一點想法,於是點頭說道:“是有一些。”
“這不就是了,連你都認同,我真是一點都忍不下去了。他奶奶的就算違抗軍令,我也要幹他一票!不就是個低等的行星麼,看老子轟爛它!”
眼看著魔蠍身後都有濃郁的黑氣升騰,鬥孿可是被嚇了一跳。
以前魔蠍說說也就過去了,但這一次明顯是動了真火,真的想要不管不顧直接動手啊。
魔蠍都已經抓向了面前的紅色核心,那是這艘黑旗戰艦的中心樞紐,只要他一道意念傳過去,戰艦就會立即撕裂空間去往他想要征討的目的地,結果卻被鬥孿一把抓住手腕。
鬥孿說道:“你可別衝動!如果你真的動手,要毀掉那顆行星拿到至寶當然容易,但之後的後果你可承擔不起!”
“後果?後果怎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魔蠍什麼時候怕過死了?”魔蠍瞪著眼睛說道。
鬥孿卻盯著他緩緩搖頭:“你以為死的只是你一個人?如果死一個你就能拿到至寶,我還樂得一個人回去領賞呢!可如果你那麼幹了,我們誰也回不去!”
魔蠍斜起眼睛,冷笑道:“怎麼堂堂黑旗鬥尊還怕我連累了你?”
別看鬥孿一副平和甚至還有些安於享樂的樣子,可事實上隨便哪個黑旗人都知道那只是他的假象。
在他這種平和的外表下,隱藏著的狂暴不下於任何人,也不下於以暴虐著稱的魔蠍。
當初黑旗軍征討一個實力不弱的文明行星時,鬥孿曾狂態大發血屠百萬,更在之後連續擊殺多名同級高手,最終闖下鬥尊的名號。
若不是他還沒有行星級的實力,只怕是就要一戰封神,成為黑旗人的又一個圖騰。
這樣的一個人,會怕死?
鬥孿沒有去辯駁,根本就不需要辯駁。
他鬆開魔蠍的手臂,眯著眼睛說道:“你不怕死,我也不在乎。但如果就因為你的一時衝動導致黑旗的末日,你承擔得起麼?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死了就不用承擔了?”
魔蠍的手臂一顫,那是他的身子也悄然顫抖了一下。
他皺眉冷哼道:“危言聳聽!”
鬥孿的臉上沒有了笑容,只有嚴肅:“就是這麼嚴重。攻擊低等生命圈乃是宇宙中最大的忌諱,宇宙法則就是神罰,一旦你那樣做了,在那威能之下,所有與之有關的一切都要毀滅。你我,我們的艦隊,我們背後的黑旗星,甚至是……”
鬥孿沒有說完,但魔蠍知道他的意思。
能被置於黑旗星之上的就只有他們的神明,他們的圖騰,他們一個世界的守護者。
“連……那一位也抗衡不了宇宙法則?”魔蠍倒吸冷氣。
鬥孿搖頭說道:“沒有人能抗衡,誰都不能。”
魔蠍的手臂終於漸漸收回,可其實在鬥孿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壓下了這一次的憤怒。
鬥孿說道:“別急,我們潛過去的人已經傳來訊息,十年之內計劃必然完成,紫海心一定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幾百年都等了,還差最後這不過瞬息的時間麼!更何況,我們也不是沒有樂子可找。”
“嗯?你的意思是?”
鬥孿的嘴角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反問道:“還記得幾年前衝進去的那艘銀色飛船麼?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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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斷更了兩天。這裡說下原因,丟死人的原因……
一段時間以前就覺得某個重要部位有些不舒服,到了前幾天徹底爆發,腫起大包完全無法安坐。
前天實在痛得受不了,跑去醫院一檢查說是XX囊腫需要小小的動一刀,我當時就……羞澀了……
還在想著如果是可愛的白衣天使走進來,我要怎麼去說話才顯得不那麼緊張呢,一位嚴肅賽過包青天的大叔就推門走了進來……
還是不說了吧,都是淚--
總之呢,現在是勉強能坐下了,但卻不能久坐。
那位實際上還是挺幽默的大叔說這東西會復發,如果我不注意的話以後還會再見面……
於是,本來準備明天發的這章就現在發了。
明天后天大後天,都是一章更新。
下個月再重新開始,再次道歉,祝大家晚安。
喔,還有,獻上最真的祝福:“一定要保養好自己的重要部位喲親,要多做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