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兔子危機
我拔出了刀,在它爛得像一塊抹布似的衣服上擦了擦。那喪屍閉上了眼睛,鮮血濺在一旁的安全帽上。
砍完喪屍,我快步走到窗前,腳下揚起一片灰塵來。
一屁股坐在尚未完工的窗臺上,望著大樓外,樓外的馬路對面就是一片小樹林,月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
草叢裡突然有一黑影閃過,在一棵樹下停下來,抬頭四處張望,用鼻子嗅著什麼,隔著老遠的我都能看見它的鬍鬚在動。
“一隻很大的老鼠。”我自言自語道,“不對!是一隻兔子!”
很快,兔子身後草叢傳來動靜,有什麼東西向它靠近了。靈敏的兔子早已察覺危機,一溜煙躥進工地大門,消失在夜幕之中,再也看不到動靜。
難不成那小傢伙要送上門來做晚餐?我想,這可太好了,我們正好餓著肚子。
與此同時,草叢裡鑽出一隻喪屍來。它突然出現在月光下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剛才那隻驚慌失措的兔子就是被它嚇的。
只見那喪屍嘴巴動了動,站在了原地,腦袋傾斜,往四周張望。
緊接著它嘴巴又吼了句什麼,加快了腳步,雙腿十分不協調地擺動著,竟然朝著工地裡走來了。
我打了個哈欠,也沒有太在意。好在自己並沒有關門,要不然晚上有隻喪屍一直用腦袋頂門那可夠人受的,既然它進來了,也無所謂,在門口三樓守著的陳雲鶴會解決它。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當我再一次往圍牆外望去的時候,發現越來越多的黑影。
“糟糕!”我一拍腿,立馬跳了起來,把身子探出窗外,試圖看清楚數量。,可是當時光線太暗了,壓根就看不清數量。
它們瘋狂地朝著大樓裡湧來。而且行走的速度不慢,速度絕不亞於一個常人最快的走路速度。當然,其中那些腿腳不便倒是走得不那麼快,像是缺胳膊少腿的,恐怕只能跟在後頭爬了。
它們的速度和最初的喪屍已經不大相同,由於自己在末日中長期逃命,速度快了不少,改造之後,我的速度更是提升了一倍之多。所以也不大注意喪屍的速度,但此時,它們的速度確實快了不少,千真萬確。
我一瞬間睡意全無,整個人清醒了。
“陳雲鶴!”我大呼道,飛快地跑下樓,“大家快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我沒聽到,你別鬧了。”
“快起來!”我踢了他一腳,衝進屋裡,拍了拍手把他們驚醒,“快!它們來了!”
小羽趕緊趴到窗臺上往下邊望了望。
陳雲鶴打了個哈欠,問道:“多少隻?”
“黑壓壓的一片!”小羽驚呼。
“媽蛋!”他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快!下樓!”
我拉住二愣子,往樓梯口走去。下面已經傳來了它們急促的腳步聲了,還有一閃一閃的身影映在了牆上。
“它們已經進來了!”
“往樓上跑!”
我返身回到房間,抱起床墊就往樓底口撲去,那些喪屍倒成一片。我把床墊夾在樓梯過道上,試圖擋住它們。若是擋不住,至少也能給大夥爭取點時間,能夠多一點時間找其他的出路。
它們爬的爬,鑽的鑽,壓根就擋不住。一個個就像發了瘋一樣。它們狂躁無比。
“嗎的!吃了什麼激素!”我往後退,一刀砍下了一隻喪屍的頭顱。
“哈~!啊~!”它們依舊源源不斷地湧上樓來。
我揮刀刺去,不斷落下血淋淋的頭顱,可殺這幾隻壓根就無法起到作用,它們的數量反而越來越多起來。
眼看著那些發了狂的喪屍就要拖住我的腳了,我揮刀一斬,砍斷了數十隻手掌,黑色的鮮血從它們的斷臂流出來。
“小飛!”小雪在樓上叫我。
我連忙掉頭就跑,時不時回過頭砍死一兩隻,我一腳踢下去,直接被踢中的那隻喪屍非得踢殘不可,而卻倒下一片。但很快又朝我爬來。
“有沒有其他的路出去??”我飛快地衝了上去,追上了大部隊。
“往那邊!”張澳指著頂樓的走廊。
我們飛快地跑到頂樓,穿過漆黑的走廊,找到了另一道樓梯。“快從這裡下去!”
我跑起路來倒是面不紅心不跳,可他們一時間可累得夠嗆,本來就沒睡醒,一頓猛跑之後,一個個都累得喘不過氣來。
眼看著出現了一條生路,沒走多久便成了絕路。
這道樓梯正在建造,我們走不了多久,估摸著就是在第四層的位置,樓梯中斷了,無路可走了。
想要跳下去,就算我摔不死,也沒那個膽啊!何況我跳下去了他們怎麼辦?
“往回跑!上天台!”
於是我們又往回跑,再次來到頂樓時,我們的退路也被喪屍攔截住了。在那黑漆漆的走廊裡,我聞到了喪屍的氣息。
幾秒鐘後,喪屍如同潮水般湧來,吼聲此起彼伏。
我把他們攔在身後,抽出小羽給我的武士刀,擋在走廊中央。
“誰他媽敢過來?”
話音剛落,一隻喪屍便一腦袋撲在了我的腹部,我突然被這一頂,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好在及時穩住了身形,一腳把喪屍踢飛出去,喪屍摔進屍群之中,又倒下一片。接下來的我完全是閉著眼睛在亂砍。
只感覺剎那間鮮血四濺、血肉橫飛,喪屍的吼聲中混雜著哀鳴。
一時殺得興起,我也不再後退了,反而一個勁往前衝,手上的刀只管往前砍,要是喪屍想咬我腳,再一腳把它踢出去就行。
沒過多久,身後也傳來一陣打鬧聲,我這一衝,也難免會有漏網之魚,到了後面,被眾人揪住一頓爆踩,踢得腦漿迸裂。
而其中踢得最激動得莫過於小雪了,她嘴裡還不停嚷嚷著“踩死你踩死你”之類的話語。
這樣一來,我完全成了他們的擋箭牌,也成了絞肉機一般的存在。沒過多久,我們竟然殺到了樓下,整個樓梯處都堆積著已死的或致殘的喪屍。
“沒事了!”我擦了擦汗,把刀遞還給小羽,往自己身後看了看,地上到處是殘值斷臂,喪屍的哀鳴聲陣陣傳來,聽得人心驚肉跳。
“你…”小雪驚訝地看著我。
“我去…”陳雲鶴此時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樣。
“飛哥…”小羽指了指我的屁股後面。
我這才感覺到一陣劇痛,伸手往屁股後面抓去,竟抓來一隻只剩下上半段身子的喪屍來。我一把就把它摔到地上,一腳踩上去。“咔擦”一聲,那具頭顱碎裂。
“還敢要老子屁股!”我罵道,“還好我皮厚褲子後,媽的否則還真讓你得逞了!”
“小心!”張澳突然喊了一句,揮起手中的尖刀做了個抵擋的姿勢。
我偏過頭看去,一道巨大的黑影不知道從哪個黑暗的角落閃了出來,朝著二愣子撲去。
“二愣子!!”
“嚇老子一條,原來是隻兔子。”我一隻手提著那隻灰色兔子的耳朵,另一隻手無奈地抓抓後腦勺。剛才看到的巨大黑影原來只是兔子投射在牆上的影子而已,原來是虛驚一場。
“哇,好可愛!”小雪伸出雙手來,示意讓我把兔子給她。
“可愛個毛!”我罵道,舉起手來作勢要摔死它,“我們就是被這小傢伙害得,喪屍全是它引來的!”
“別!”小雪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我,哀求道:“別殺它,它也是無辜的,你看它那樣子,也是害怕嘛。”
我一看,手中的兔子當真在瑟瑟發抖。
“它怕個毛,它是怕我砸死它。”
“給我,求求你了。”
我摸了摸肚子道:“晚飯還沒吃呢。”
“飛哥,你就給小雪姐姐吧。”小羽勸道。
我把兔子往陳雲鶴身邊推了推,問他:“你怎麼看?”
“咳…咳…”他嚥了咽口水,眼睛看著地面,手摸著鬍子,“你就給雪兒吧,男子漢得有點紳士風度,餓一頓不算大事。”
我擦,這個陳雲鶴分明很想吃,卻非要在女生面前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我朝著陳雲鶴豎起中指,悶悶不樂地把兔子扔個小雪。那幾個女生便一個勁兒逗兔子去了。
“走了。”我說:“此地不宜久留。”
很快,我和陳雲鶴走在前頭帶路,他悄悄溜到我身邊。小聲說:“小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鄙視你丫的。”
“你聽我說,這麼著,改天她們睡著了。”陳雲鶴做出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偷偷摸摸地朝著那些女生挑了挑眉,接著說道:“等她們一睡著,我們就把兔子偷出去吃了。”
“你想得倒好,吃了她們還不發現了?”
“你傻啊?這荒郊野外的,喪屍又這麼多,她們怎麼知道是我們吃的?”
我如夢初醒,一拍手,“對呀!就這麼幹!”
“你倆在聊什麼呢這麼起勁?”小雪突然抱著兔子湊上前來。
“咳咳…沒什麼。”我假裝走到一旁。
“聊什麼呢?”小雪問陳雲鶴。
“咳咳…這…沒什麼!”陳雲鶴說。
“我都聽見了!我要告訴澳澳!”
“別,我說,小飛那傢伙尋思著要趁你們睡著把兔子偷出去吃了,那小子還問我要不要一起吃,我當然拒絕了!”
“王小飛!!”
“媽的!陳雲鶴你個老不死的!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