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子的人間之旅
不知道過了多久,納尼亞的一首流行歌后,舞臺上的燈光安靜的滅掉,落落的身影像她來時那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沒有問候詞也沒有告別詞,她只是唱完了,然後離開。工作而已。
“……”塞爾斯看著侍者手中遞過來的單子,聽到早早溜到外面的赫爾在門口貌似很風涼的在說,“快點噢,再不來跟不上她了!”
他是水桶嗎……塞爾斯心疼的看著自己的銀卡在款機上劃過,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就這麼簡單的一聲,他的四十萬就如昶江東流水,滔滔一去不復回了。
鬱悶的走出酒吧,塞爾斯看著神采奕奕的赫爾,咬牙切齒的問:“你沒醉吧?”喝了40多杯不同的雞尾混合酒,這小子怎麼一點事都沒有,那雙紫色的眼睛越發明亮了呢?
“沒有沒有,”赫爾笑眯眯的說,“倒是我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讓不讓你知道好呢?”
“有趣的?”塞爾斯一聽赫爾的語氣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那還是不讓我知道好了……對了,落落呢?你看到她往哪裡走了沒?”
“你不是說你不想知道麼?”赫爾的笑容很奸詐。
“啊,有趣的?落落?”塞爾斯這才知道自己又中陷阱了,“快告訴我啊!”這傢伙純心以看他著急為樂。
“算了算了,看在你請客的份上,”赫爾好像很大度的說,“落落和一個看起來很寬裕的男人去賓館了。”
“什麼?!”塞爾斯驚呼,聽到赫爾的話的同時心裡一陣翻滾,難受的心臟都擰了,“我不信,你騙我!”
“我從來不騙人啊,”赫爾無辜的說,“你不信算了!”
倒也是。這傢伙頂多不告訴別人事實而已,但是他嘴裡只要說出來的話很少有假的。這才是騙術的極意……明明說的全是真話,可是最後的結果總是隻有他自己開心。
“他們去哪裡了!”塞爾斯的心亂了,大吼著—她不是那樣的人!不是親眼看到他不會信的!
“那邊。”赫爾手剛指出去就看到塞爾斯像離弦的箭一般轉眼就消失在眼前。
唉。他在心裡嘆了口氣,什麼樣的感情能讓人神魂顛倒到這個份上呢。如果可能的話……他一輩子都不要體會到。像塞爾斯這樣實在是太可怕了。不過也沒關係,能讓他看上的女人除了他老媽外三界中還沒出生過呢。一邊如是開心的想著,赫爾一邊施施然的跟了上去。
“赫爾,你快來!”前面一個小小巷傳來塞爾斯著急的聲音,“有人被襲擊了!”
真是個老好人,赫爾在心裡說,他不是在追被人帶去賓館的落落麼,還有心思管這個。
拐到黑暗的小小巷裡,看到地上塞爾斯旁邊靠牆撲倒一個人,旁邊的一堆舊酒瓶中有一個離群了,碎了一半躺在那個人旁邊,一看就是沒有處理掉的凶器。
“掛了?”赫爾腰都懶得彎,用腳尖頂了頂,聽到一聲呻吟,“還健在,我們走吧。”能出聲就沒什麼問題,死不了就是了。
“你沒事吧?”塞爾斯像沒聽見赫爾的話,將那個人翻過來仰面躺著,在他腦袋後面摸到一個鼓鼓的大包—這下砸得真是不輕啊。
“咦?”赫爾這才看清這個人的臉,“這不是剛才和她一起走的那個人麼?”他留了個心眼,沒說落落的名字。
塞爾斯猛地抬起頭,看到赫爾確認的點點頭:“沒錯,就是他,脖子上這不還帶著那很沒品的粗狗鏈子。”
果然,塞爾斯看到那人脖子上的一條粗大的盤紋扁金鍊。這時,男人悠悠醒來了,忽然跳起來,大吼一聲:“那個該死的女人!我的錢!你給我滾回來!”
就在他叫囂著拔腳欲追的那一刻,後腦上的腫包突然又是狠狠的一疼,酒瓶碎裂的聲音在小巷中迴盪。這次這男人連吭都沒吭一聲就直接撲街,面朝下挺挺的摔了下去。
“走吧,去追她。”塞爾斯將手中剩下半個瓶子丟到一邊,踢了踢那個男人,“死不了。”話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小巷,左右看了一下,向一個方向追去。
赫爾有點驚訝的看向看起來很冷靜,實際上不知道發飆到什麼份上的塞爾斯,一抹詭異的笑勾上嘴角。他直接踩過地上昏迷的男人,大踏步的追上塞爾斯—“好帥啊!”的大聲喊著,和緊緊抿著脣的塞爾斯一起踏上回瓦露哈拉的道路。
已經兩點多了。不管她走哪條路,最後一定要回學校。只要在她前面到院牆下堵著她就可以了。
塞爾斯一路無話,臉繃得緊緊的。赫爾明顯感覺到他的按捺著心裡的怒氣。就像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呼呼……赫爾在心裡奸笑,看樣子等下能看到塞爾斯大風暴席捲落落的勝景了。實在是期待阿。
果然,在兩人到院牆下躲了不到五分鐘之後,落落小心的身影從街的盡頭出現了。
塞爾斯幾步跨了上去,無聲無息的擋在不斷向後看的落落身前,直到她一回頭撞了了他,嚇得發出一小聲短促的驚叫。
居然沒尖聲撕破夜空—赫爾有趣的打量著明顯受驚了還能保持一定的理智的落落,開始覺得這妞有點特別。起碼和以前看到的見到老鼠都恨不得喊破玻璃的女生不一樣。
“是你……們?”落落赤紅色的深深眸子中滿是警惕,退後兩步,她突然緩和了臉色,帶上一種淡淡的笑容,用平和的聲調問道,“怎麼了?塞爾斯同學,赫爾同學?這麼晚還在這裡啊。”
“你還不是沒睡,缺少睡眠是女人的大敵哦……”看著落落鎮定的臉上明顯沒有表情的眸子,赫爾對她更感興趣了。
塞爾斯在赫爾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上前一步,抓住落落的胳膊:“你在幹什麼!”
落落看到塞爾斯冒火的眼睛,又看到赫爾玩味的表情,馬上知道今晚她被他們跟蹤了。
“真是煩人的男生啊……”落落甩了幾下,甩不開塞爾斯的手,乾脆一仰臉,用一種非常冰冷的表情迎上塞爾斯的雙眼,“沒想到你們還有追蹤女人**的愛好,卑鄙!”
塞爾斯冷冷的說:“也沒想到你有跟人出場後打劫的興趣,不知廉恥。”
“……”落落的臉凝上了一層冰霜,剎那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揚起另一隻手,狠狠的甩在塞爾斯的臉上,“放開你的手!”
“啪”的一聲脆響。塞爾斯臉上迅速出現一個紅紅的五指山。
“不放,”塞爾斯別過臉,死死的瞪著落落,“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哎呀呀……赫爾開始懊悔自己怎麼沒從酒吧打包爆米花。火山對冰山的爆發,簡直太激烈了。頭一次看到塞爾斯氣成這個樣子。
“哼,”落落冰冷到極致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說什麼?那男人自己想**我,打暈了他有什麼不對,拿錢也是給我的賠禮,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強……**……?”塞爾斯聽到這一句忽然後悔自己怎麼沒把那一堆酒瓶子都在那個男人頭上砸碎,看著落落冷若冰霜的臉和那雙冰凝的赤色眸子中死不認錯的倔強,他心底憋著的一口氣突然莫名其妙的軟了下來,“那你半夜跑出去……”
“管你屁事了!”落落感覺到塞爾斯的手有一點點鬆動,馬上一甩胳膊將塞爾斯的手掄掉,雙眼中燃起狂肆的火焰,“我就是喜歡錢,怎麼樣了,你少來干預我的事,你以為你是誰?你這樣的窮鬼一輩子我都看不上眼!死了心吧,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別再出現在我的眼前!礙事!”她像只發怒的母獅子,吼出最傷人的話,轉身拋下愣在當場的塞爾斯敏捷的幾步就攀上了高牆。站在牆頂的落落居高臨下的蔑視著塞爾斯,冷冷的說,“你如果敢去學校告密,這輩子我都饒不了你!”話說完,她一躍而下,高牆上酒紅色的馬尾在風中閃過髮梢,然後消失不見。
“赫爾,”塞爾斯感覺到赫爾身邊降下來的氣壓,轉頭就看到他手中要放出去的魔蟲,“不要!”
“這種女人你還幫她說話?”赫爾危險的眯起眼睛,除了他,任何人不能欺負塞爾斯和比比,“不好好教訓她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赫爾!”塞爾斯大吼一聲,看著赫爾的雙眸中流露出的哀痛讓赫爾的心撥然一動,“算了吧,”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無限的絕望,讓赫爾聽了都不忍心,“算了吧。”塞爾斯一邊說,一邊向坨坨拉拉的方向走去,他挺起胸,緊緊閉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氣,轉過頭,“走,喝一杯去,我請客。”
“……”赫爾轉頭看了看高高的院牆,又看了看故作無事的塞爾斯,還是在心底嘆了口氣,走上前搭住了他的肩膀,“算了,我請!”
“那我一定要喝夠本!噢!”塞爾斯歡呼著。赫爾卻看到他眼底深深藏起的傷痛。
落落,你這個混蛋女人。總有一天要你好看。赫爾在心裡冷冷的想。
就在赫爾和塞爾斯找到一間酒吧開了幾瓶烈酒的同時,女生宿舍樓下一棵高高的樟樹上,落落坐在離地三米多的樹杈間,靠著厚實的樹幹望著夜空,輕輕哼起了一首簡單的兒歌:“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在慢慢的語調中,眼前的星空模糊成一團水霧,一滴晶亮的淚水順著她光滑的臉頰迅速的滑落,砸碎在粗糙的樹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