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耍劍！
“終歸還是要回到了原定的軌道……”石昱心裡還放下些心，“接下來要走出華山，親自去會左冷禪，然後是大戰東方不敗的戲碼嗎？值得期待，至少現在有2個問題搞不清楚，第一，這些角色是人還是殭屍；第二，這還是《笑傲江湖》位面嗎？將來得怎麼修復？”
總之是一團亂麻，沒有頭緒。
接下來，其餘眾人開始議論起了，五嶽劍派各自的高手好手都有誰，有人討論左冷禪的玄冰掌打出來帶冰凍效果的練習方法。
有人說，北嶽恆山這一支劍派，由於地處冀州，和黑木崖地處最近，而北嶽恆山派又都是些尼姑，而在這個亂世，掛羊頭賣狗肉的情形太多，什麼髒的亂的東西都可能有，那麼這麼說來，佛門無淨土，北嶽劍派本來應該首先被排除在五嶽劍派之外。
石昱心裡這個氣：有你這麼低俗加爛俗的人，內心這麼齷齪，還有心說別人？看來指著這幫低俗的練家子們沒有多大前途。有幾個武術好的頂尖的武術師是秀才是舉人，文武雙全？太期待像小李探花李尋歡那樣級別的人物出場了。再說，他們在笑傲江湖位面都排不上號，武功也不行呀！
再懶得聽這些人瞎扯，屋裡亂亂哄哄的這些人一群烏合之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石昱更鬱悶了，他索性離開這些人，到了外邊來透氣。
天都快黑了，藉著燈光，看到了對面，一位大約不到四十歲的中年女子！青絲如墨，溫婉動人！
石昱認得，那是……嶽不群的結髮妻子甯中則！
“你好。”本位面唯一的一位女俠甯中則，向石昱微微頷首，白天一場惡戰之間，彼此算是見識過了。
“見過嶽夫人……”石昱被這女俠的氣質所打動，話說他還從未見過如此風韻猶存的大媽，“學生借住華山派，承蒙嶽掌門及夫人熱情款待，實在感恩不盡！討擾到您了！”
“哦！”甯中則被石昱文鄒鄒的語氣給打動了，本來她是拿著一件短衣服，是要給嶽不群加上，怕他冷的，這時候停下腳步，好奇的打量石昱，“你這孩子，不僅功夫好，居然也挺通文墨？”
“不敢。”
石昱低頭，拱手。態度客氣極了，其實這種尊敬是發自他的內心，他久看《笑傲江湖》對於其中的悲劇性人物，裡面要說最敬佩的，不是什麼武功蓋世無雙的東方不敗，誠然練到了那境界的武技也有可敬佩之處，最敬佩的卻是寧女俠的一顆慈愛的心。
慈愛如母愛，涓涓如溪流！
“你怎麼出來了，不和大家討論武俠大計了？”甯中則和藹的聲音充滿著溫柔的磁性，彷彿時刻要把別人給暖暖的包裹進去，柔柔的給保護住。
“唉，華山派力量薄弱，外邊的世界紛亂糾葛，想要拯救這個世界，對於我來說壓力太大了，”石昱搖著頭道，“嶽夫人感謝您對我的關心，讓我安靜一會吧。”
“嗤！”甯中則和藹的噗嗤一笑道，“你這孩子說起話來真像個小大人，其實呀不瞞你說，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甚至也是充滿著對這個世界要崩塌的憂慮，一天天的這個害怕呀，當然我因此也努力過，我每天苦練劍法，也打算拯救這個世界，唉——但隨著日月消磨，我漸漸的發現，世界哪是那麼好拯救的呀？那我們每個人不就都成了大俠？”
“不！嶽夫人，我和您不一樣，我有挺強的本事，您可能還不知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厲害就是了，可是，你也得休息呀！你也得一步一步的去實現這些難題呀！對不？天色不早我們大家都養精蓄銳吧！去睡覺吧，別瞎想了好嗎？”
“嗯，回見嶽夫人。”
聽甯中則這麼一勸說，石昱竟然立刻有了種強烈的倦意！他這才算是理清楚了思緒，自己來到了《笑傲江湖》位面是來幹嘛的了？難道僅是為了體驗一把做個“打星”是種什麼感覺？
不不不！如今一看，自己到了現在還未徹底融和進那種極有哲理的意境裡去！
石昱想起來了，安子灝把位面穿梭的鏡子，崑崙鏡交給他的時候，跟他說過這樣的話——在位面穿梭的初期，你要相信主神系統的完善性，這一套強大程度的設定，甚至直接參考了中國古典哲學“相生相剋”的原理，你強大你的敵人就更強大，這樣子的世界才是平衡的。
要不然，哪裡出現了失衡，哪裡就應該會出現位面修復者的影子，這是概念間“同”和“一”的關係的原理。
“好吧！”石昱想明白了這些，興奮的深深的給甯中則施禮作揖，但再看甯中則已經不見，石昱抬眼尋找，才發現甯中則這位女俠，她竟是在給嶽不群扶著他，活動筋骨——白天嶽不群跟人打得太過勁兒了。
“眼鏡沒了可以再配一個，你就不要太上火啦！”石昱聽到了甯中則這樣子安慰嶽不群，語氣像在哄一個小孩子，然而偽君子嶽不群什麼時候真正珍惜過他這身邊的至寶？
在嶽不群看來武術祕笈、顯要的地位之類的才是他一生追求的幸福，卻不知道身在福中不知道惜福的道理。
石昱看到了此情此景，實在無力繼續吐槽，看見了所有人都在嘰嘰喳喳的爭論著一些不親身體驗，永遠也吵不出結果的話題來，他真是困得不行了，索性還記得回自己住所的道路，儘管來華山的時間不長，走路走的也磕磕絆絆，但終於沒有費太大周折，到了休息的地方他是倒頭便睡。
也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石昱睜開了眼睛，天竟然是濛濛的亮了，但沒有大亮，這個時間就是有名的拂曉時分了吧？
石昱發現睡覺連任何衣服都沒有脫，可見自己連番大戰的疲勞程度，再看身邊仍然是沒有個人，別人呢？石昱輕輕的摸了起來，四外找找，發現不遠處的屋子，別人都在那兒，石昱也沒有打擾他們，現在他們還可以多睡一會兒，石昱乘著漸亮的天光，饒有興趣的爬起了半山坡，喝，還真的是有點涼呀！
“唰唰唰！”石昱聽到了山坡的那邊有人習武練劍的聲音，隱約的“叮噹”之聲最傳得遠，因為那是金屬兵器交接的特殊聲音。石昱便尋著聲響的來源，儘量攀爬，華山的山勢實在是陡峭，但終於還是看到了。
那，是一位老人家和一位青年——老人家頭髮鬍子都白了，手裡拿著把長劍，而青年也是一把寶劍，兩個人在那耍劍呢！招數果然是很厲害！劍術要想練得好，那就得要對練，要有個好的師父，師父把別人怎麼發招的可能性想到了先教給徒弟，讓徒弟形成條件反射，武術有什麼神祕的，不就是體育嘛！
這老者沒有見過，而這青年，是令狐沖嘛！
石昱現在也習慣了，到任何位面，他都能拿任務手環掃一下每個人物，不認識的，一掃資訊自動全部出來，減少了很多被坑蒙拐騙住的可能，跟掃碼一樣！
石昱一看螢幕上出來的人物名字：風清揚！
“這又是個傳奇人物嘛！不過，”石昱自語道，“令狐沖中劍傷那麼重，雖說被複活藥水救活了，他也得休息一下，這麼早就出來練劍，是覺得輸了劍，本事還不夠高強嗎？”
於是石昱隱在一棵樹後面也沒有出來，就聽令狐沖縱身一跳，跳出了圈外道：“停一下！我想把肚裡的話掏掏再練！”
“行！”風清揚收了劍勢，也顯得有點疲勞，略微有點喘，石昱知道他是高人，但傳統武俠套路里說“氣不長出，面不更色”的說法，顯然也是誇張，哪有練幾個時辰激烈的武術格鬥搏擊之後，一點粗氣都不出的？
風清揚功夫是強，見識也多，但畢竟上年紀了。體育訓練裡，國家隊的運動員，參加奧運會的各項比賽的，真沒有見過有80多還能拿金牌的。同樣，武俠也要講科學，老爺爺可以很強，但人們的心理思維慣性一定要破。
令狐沖對風清揚問道：“老前輩，您辛苦教了那麼長時間劍法，甚至把後山山洞裡五嶽劍派刻畫的劍招都指點給了我練，您不是說我幾乎已經能打敗天下所有的人了嗎？怎麼那個女孩子的劍，孩兒根本就摸不透套路呢？”
“怎麼摸不透套路？”風清揚這白鬍子老頭氣得鬍子撅著起來多高，手裡的劍當成了柺棍直想敲“我跟你說了幾遍了，她使的是武當劍術的劍法！”
“武當劍術？那您能告訴我世界上，最強的劍術劍法的名字嗎？還是咱們在練的這套獨孤九劍嗎？難道最強的是武當劍術？”
“傻孩子，我什麼時候說過劍術裡，有最強的、最弱的說法？咱們練的這套獨孤九劍，雖然有這名字，但並沒有個實質，也就是說，我教你的其實是天下各種劍法的大雜匯，是我把它們，各種劍招匯聚在了一起，重組成為一套固定的練習套路而已，而你因此就說，這一套功夫就是最強了，那豈不是說天下所有的劍法都是最強？”
“那我可聽您自己誇獎過自己，說您曾經憑這一套功夫，打敗過無數的敵人，難道，別的能剋制，武當劍術就不能剋制了麼？”
“武當劍法確實很強，我見識過，不過，”風清揚道，“劍術仍然是拳術的延伸，拳術好劍術才能練好，各方面都完美了，你自然就能打敗那個武當的女孩了。練的好壞因人而異，你的劍法若能靈活多變，其實和武當劍法也沒有區別，比如說，或許是你的步法出了問題，或者，你的節奏被她輕易掌握了，都有可能！”
“哦！孩兒受教了！”
令狐沖臉上露出了領悟的表情，而石昱對於風清揚的功夫的境界，也認識了個大概。沒錯，這老人家他真是個有經驗的好教練，還是個有超前思維的武術大家嘛！
“好！”哪知道石昱這麼一想，嗓子眼裡一刺撓，一聲喝彩聲把他給暴露了。
“誰？！”令狐沖還好點，風清揚聽到了有人，而且是在偷聽他教令狐沖劍法的時候，那真是氣憤極了，看樣子，恨不得馬上要殺人滅口了。
“太師叔老人家！”令狐沖還給石昱攔著，“是他救了我一命！”
“那也不行！我生平最恨偷學別人劍法的人，一定要殺了他！”
“令狐沖你別攔著我，”石昱倒不怕起來了，“我敢和你打賭，老人家他沒有那個本事能殺得了我，你信嗎？”